【法治浙江建設二十年】“浙里”，成為透視中國之治的重要窗口

法治之光，點亮善治新圖景

——法治浙江建設二十年的檢察視角

潮起之江，法行致遠；廿載耕耘，薪火賡續。

2006年，“法治浙江”戰略藍圖初繪，率先開啟法治中國建設在省域層面的實踐探索；二十載砥礪深耕，到如今，高水平法治建設已成為這片發展熱土最鮮明的標識。接力奮進20年，法治如春雨潤澤著全域發展的每一寸肌理，以規則之治筑牢善治之基。“浙里”，成為透視中國之治的重要窗口。

我們從哪里尋見這20年的印記？

處基層一隅，體察新時代“楓橋經驗”化紛止爭的基層治理圖景；于商貿潮頭，聆聽一場檢察官為跨境電商開設的專題課堂；在越劇之鄉，品鑒公益訴訟如何涵養文化根魂；赴數字賽道，感悟數智賦能的變革之勢。

一處處鮮活場景、一件件民生實事，就這樣串聯起浙江檢察機關與法治浙江建設同心同向同行的20年奮進旅程。

見微

于民生微末守人間煙火

“群眾利益無小事”。群眾的一樁樁“小事”，是構成國家、集體“大事”的“細胞”，小的“細胞”健康，大的“肌體”才會充滿生機與活力。對老百姓來說，他們身邊每一件瑣碎的小事，都是實實在在的大事，有的甚至還是急事、難事。

——摘自習近平同志2004年1月5日發表在《浙江日報》“之江新語”專欄的短評《心無百姓莫為“官”》

政聲人去后，民意閑談中。“真心誠意地為人民群眾辦實事、做好事、解難事”的殷殷囑托，標定了檢察工作的初心坐標。

在寧波，一位九旬老人因交通事故受傷，歷經一審、二審、再審，仍對賠償金額耿耿于懷，最終走進寧波市檢察院12309檢察服務中心。經多方調查核實，檢察官發現，案件事實認定確有不當之處，但若啟動監督程序，意味著漫長的等待。對老人來說，這真的是最優解嗎？

于是，檢察機關給出了一個特別的“解題”方案：公開聽證凝聚多方共識，聯合法院開展“背靠背”調解、“面對面”溝通……幾經輾轉，保險公司同意補充賠付，肇事方退還了錯記和重復計算的費用，老人終于放下心結，當場撤回監督申請。同時，針對該案中發現的醫保基金和保險重復賠付問題，檢察機關依法建議醫保機構追回，并推動醫保機構采取措施堵塞監管漏洞。案件辦結后，檢察機關還幫助生活困難的老人申請司法救助金，送去法治的溫暖。

這起“小案”如一束燈光，照見了一個顛撲不破的道理——人民群眾的滿意度，才是檢驗工作成色的標尺。寧波市檢察院“小案不小辦”法治品牌由此發軔。

從一個人到一類人，司法溫度無遠弗屆。

東陽市橫店鎮，有著全國首個集影視創作、拍攝、制作、發行、交易于一體的國家級影視產業實驗區，集聚于此的“橫漂”超14萬人。為破解影視行業糾紛調處難、維權難、法律服務散的痛點，當地專門打造橫店影視業法治中心這一集合政法、人力社保等多方力量的全鏈條法治綜合服務平臺。東陽市檢察院橫店檢察室便坐落其中，成為檢察機關護航影視產業發展、維護從業人員合法權益的前沿陣地。

“把檢察室設在法治中心、扎在產業里，就是要讓影視從業者不用多跑腿，遇到法律問題能就近找、有人管、快速解。”橫店檢察室主任韋宇潔從書架上翻出一本專著——《未成年人演藝活動合規指南》，向記者介紹起這一成果的來龍去脈。

2021年，東陽市檢察院在辦案中發現，兒童演員行業存在監管缺位、經紀權責模糊、保護機制空白等突出漏洞。“超6000名兒童演員的權益誰來兜底？經紀人的職責邊界該如何明確？”帶著這些現實問題，檢察官深入劇組、經紀公司、演員公會及行業主管部門實地調研，形成專題分析報告，制發檢察建議推動行業專項整治。在該院推動下，全省三級檢察院聯動召開專題研討會，聯合7部門出臺全國首個未成年演藝人員綜合性地方保護機制；依托檢校合作機制，與北京師范大學共建“未成年人社會保護檢察理論研究基地”，最終凝練成這本沉甸甸的指南。

“現在，片場的孩子們也算有了‘護身符’。劇組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家長心里也有底。”韋宇潔說。

20年來，從生活中的弱勢群體，到熒屏間的少年演員，再到新業態下的“奔波者”，浙江檢察機關以一類群體一類方案的精準履職和多措并舉的綜合履職，把守護觸角伸向每一個需要溫暖的角落：

2007年8月，浙江省檢察院制定《辦理民事督促起訴案件的規定（試行）》，為檢察機關公益訴訟制度提供了理論探索和實踐經驗。到如今，這份創新基因持續發酵，聚焦數字時代民生痛點，杭州市濱江區檢察院辦理全國首例操縱“網絡水軍”民事公益訴訟案，溫州市甌海區檢察院以辦理侵犯公民個人信息案件為契機，通過制發檢察建議，針對性提出“商業隱私撥號”方案等方式，推動形成“個人自律、企業管理、行業引導、行刑銜接”的公民個人信息保護大格局，為每一個你我守住數字生活的安全底線。

2017年，浙江省政府工作報告提出深入開展“浙江無欠薪”行動。此后，浙江省檢察院連續多年在全省部署開展根治欠薪專項行動，牽頭出臺根治欠薪指導性意見，加大對重點領域、特定對象的支持起訴工作力度。多地檢察機關專門成立“無欠薪”行動專項小組，主動對接職能部門，以欠薪案件行政執法與刑事司法銜接機制為重點，形成工作合力。

2024年，最高人民檢察院在全國檢察機關部署開展“檢護民生”專項行動，浙江省檢察院量身打造具有浙江特色的實施方案，三級檢察機關通過清單化履職、專班化運轉，部署新業態勞動者權益保護、新業態食藥安全公益訴訟等小專項，統籌運用刑事犯罪打擊、民事支持起訴、司法救助等職能手段，持續做實做優“檢護民生”各項工作。

一枝一葉總關情。群眾的柴米油鹽、安危冷暖，當每一起“小案”都得到不小辦、不小看的對待，當每一份期盼都能被認真回應，法治的根基便真正扎進了民心的土壤。

見廣

覽四方大勢護全局興盛

浙江之所以能夠由一個陸域資源小省發展成為經濟大省，正是由于以浙商為代表的浙江人民走遍千山萬水、說盡千言萬語、想盡千方百計、吃盡千辛萬苦，正是由于歷屆黨委、政府尊重群眾的首創精神，大力支持，放手發展。

——摘自習近平同志2005年6月20日發表在《浙江日報》“之江新語”專欄的短評《不畏艱難向前走》

高質量發展建設共同富裕示范區。經濟大省挑大梁。

這是浙江的“標簽”。

2026年一季度，全省生產總值超2.3萬億元，同比增長6.0%。2025年貨物進出口總額達5.55萬億元。城鎮居民和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別連續25年、41年居全國首位。

這是浙江的分量。

僅2025年上半年，民營經濟就貢獻了浙江省70%以上的稅收、85%以上的就業、90%以上的企業數量。

這是浙江的底色。

20年來，浙江歷屆省委、省政府以“八八戰略”為總綱領，用法治夯實發展基石，推動浙江在共同富裕和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示范先行。20年來，浙江先后出臺50余部創制性、先行性立法，引領民營經濟、數字經濟、新興產業高質量發展，法治始終是浙江最好的營商環境。其中，浙江檢察機關放眼全域發展，以精準履職護航產業升級、賦能開放格局，成為法治化營商環境的堅實守護者。

溫州，中國民營經濟的重要發祥地，“四千”精神從這里走出，全國首個新時代“兩個健康”（民營經濟健康發展和民營經濟人士健康成長）先行區也誕生于此。

當“先行者”們有煩惱了怎么辦？或許只需打開手機。

今年4月21日，浙江省樂清市檢察院檢察官實地走訪企業，詳細了解企業在技術創新、安全生產及經營中的司法需求，為企業提供精準法治服務。

樂清市一企業發現內部員工利用職務便利侵占貨款，報案后因前期證據、線索較少等原因一直難以推進。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企業負責人薛某在“企檢通”上反映了這一難題。沒想到，次日檢察機關便主動與他聯系了解情況、收集證據。一周后，樂清市檢察院開展立案監督，還指派檢察官上門，為企業帶來一堂“預防企業內部貪腐”主題普法講座。護航法治化營商環境，在此刻具化為“指尖上的服務”。

據悉，“企檢通”是溫州市檢察院聯合28家成員單位創設的線上服務企業平臺，能實現企業法治訴求線上一鍵申請、一體流轉、快速響應、高效辦理的閉環處置。

“這實際上也是我們檢察履職的‘迭代升級’。”溫州市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王盛介紹，2023年，溫州檢察機關牽頭司法局、工商聯等單位，在鞋革行業協會設立“企檢服務中心”，后將這一“坐診式”服務拓展至全市五大實體行業，日常“上門問診”，普法問需。發展至今，線上、線下雙渠道聯通，讓法治服務既有了“面對面”的溫度，也有了“鍵對鍵”的速度。

放眼浙江全省，這樣的迭代并非孤例：浙江省檢察院對標省委“營商環境最優省”建設目標，出臺《關于以高質效履職服務保障建設一流創新生態 打造最具競爭力營商環境的若干措施》；杭州檢察機關實體化運行營商環境檢察辦公室，“營商環境檢察e站”實現企業訴求“一網通辦”；當數據成為繼土地、勞動力、資本、技術之后的第五大生產要素，溫州市甌海區檢察院聚焦數據資源治理深化履職，邁出了在數據要素市場化改革領域先行先試的重要一步……法治化營商環境的浙江圖景，正在持續更新的檢察履職中漸次鋪展。

對于浙江如何在新的起點上實現更快更好的發展，時任浙江省委書記習近平同志曾提出，既需要“立足浙江發展浙江”，也要“跳出浙江發展浙江”。這就要求浙江檢察工作在著眼發展大局時，還要讓“走出去”的企業更有底氣，讓“引進來”的外商更加安心。

位于紹興市柯橋區的中國輕紡城“布通全球”。4月13日，柯橋區檢察院在中國輕紡城的法治課堂上，檢察官徐良正結合該院近期辦理的一起虛構版權境外惡意訴訟案，為跨境電商拆解風險。

當天的聽眾里，有一位來自外省的跨境電商傅先生，他正是這起虛構版權境外惡意訴訟案的被害人之一：明明是從正規圖庫網站購買的公開素材（花樣），卻被人利用境外著作權登記的形式審查漏洞，批量式、商業化惡意訴訟。因涉外取證難，應訴成本高，公安機關未予立案。在了解到柯橋區檢察院辦理過被最高檢列為指導性案例的同類型虛假訴訟監督案后，傅先生和其他被害人一同來到柯橋區檢察院申請立案監督。檢察機關介入后，通過AI技術對花型圖案進行溯源比對，精準鎖定版權登記的時間差與權屬破綻，檢索涉外訴訟記錄，最終揪出了這起單一證據造假背后批量惡意訴訟的跨境詐騙。

雖對過往經歷仍唏噓不已，但現在的傅先生等人也卸下了心頭重負。“這些莫名其妙的‘洋官司’可把我們害得不輕。如今事情了結了，我們在境外的生意也能慢慢恢復了。”為讓更多跨境電商不再“踩坑”，柯橋區檢察院還主動走訪跨境電商協會、海外知識產權中心，向地方黨委專題匯報，推動完善跨境電商知識產權全鏈條保護。

這一頭，傅先生的境外生意重回正軌；那一頭，義烏國際商貿城里，來自世界各地的客商正安心下單。

2025年1月，義烏市檢察院被最高檢國際合作局確定為涉外檢察工作基層聯系點。為何選點于這座既不靠海、也不沿邊的縣級市？

當記者走進雞鳴山社區這個聚居著74個國家和地區近1400名外籍居民的“聯合國社區”，踏入“絲路檢驛”涉外檢察聯絡站時，答案瞬間清晰。

小小的聯絡站內，英語、阿拉伯語等多語種普法資料整齊擺放，檢察官與外籍調解員常態化駐點值守、授課，常態化開展涉外矛盾調解、跨境法律答疑。擺臺上一張張照片定格下這里尋常又不尋常的瞬間——“外國友人說檢察”，鏡頭下記錄他們對于檢察工作的認可；在“家門口的孔子學院”，檢察官受邀帶來“開學第一課”，讓外籍友人在學習中國語言文化的同時，也記住了遇事找法的中國治理智慧。

就近、便捷、專業，成為外商感知“法治浙江”最直觀的窗口。“在這里做生意、生活，方便穩定，權利有保障。”常駐義烏的外籍客商笑著豎起大拇指，為這份觸手可及的法治安全感點贊。

“義烏小商品闖出大市場、做成大產業，形成‘義烏發展經驗’，這是因地制宜發展縣域經濟的成功實踐。”這背后，法治是最堅實的底氣；而義烏檢察官的履職身影，也是20年來浙江檢察機關以法治賦能高質量發展、以檢察擔當護航全局興盛的縮影。

見治

識時代之變礪履職新程

法治通過調節社會各種利益關系來維護和實現公平正義，法治為人們之間的誠信友愛創造良好的社會環境，法治為激發社會活力創造條件，法治為維護社會安定有序提供保障，法治為人與自然的和諧提供制度支持。

——摘自習近平同志2006年5月15日發表在《浙江日報》“之江新語”專欄的短評《和諧社會本質上是法治社會》

“小事不出村、大事不出鎮、矛盾不上交。”60多年前，浙江楓橋干部群眾創造了依靠群眾就地化解矛盾的“楓橋經驗”。如今，這一自治法治德治相融的“東方智慧”，在之江大地的檢察履職中不斷豐富升華，煥發出新的生機。

4月14日，記者來到“楓橋經驗”發源地諸暨市，在店口檢察室，看到了一起輕微刑事案件的調解現場。

檢察官、村干部、人民調解員與當事人圍坐在一起，沒有法槌的肅響，只有鄉音土語間的情理相融、法理并用。

在檢察官的講述中，記者得知，這已不是第一次調解，之前已經過了多次的背靠背、面對面。從最初的劍拔弩張到如今能坐下來，“很不容易”。直至人民調解員幾費口舌講情理，檢察官細致安撫釋明法理，雙方當事人才最終達成一致意見，握手言和。

一次握手，見證著基層檢察官的日常和一項制度的智慧。

長期以來，浙江檢察機關堅持在法治軌道上深化落實新時代“楓橋經驗”，推動矛盾風險就地化解。2024年，浙江省檢察院出臺《全面融入中心工作以高質效履職服務高質量發展實施方案》，明確全省檢察機關將深入推進基層檢察室標準化建設、規范化運轉、實質化運行，依法正確履行案件辦理、矛盾化解、服務群眾三項基本職能，完善與“141”基層治理體系的融合機制，共同做好涉法涉訴矛盾糾紛調處化解，助力基層治理、維護社會穩定。

而店口檢察室的實踐，又與另一項探索——諸暨市輕罪案件辦理中心（下稱“中心”）密不可分。

“像店口檢察室那樣的調解，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接力式的——偵查階段未調成的，‘接力棒’就交給檢察環節。依托中心，我們實現了偵、訴、審辦案流程調解信息共享、調解力量協同，多主體參與、多環節接力。”在諸暨市檢察院第一檢察部檢察官楊瑞霞帶領下，記者一行來到了中心。步入其中，集中辦案區及速裁法庭、聽證、不起訴宣告、社區矯正等功能區一應俱全，公檢法司抽調精干力量組建團隊入駐，全市約60%以上的刑事案件在該中心“一站式”集中辦理。“中心的設立，與近年來輕罪案件在刑事犯罪中占比大幅上升密切相關。”楊瑞霞告訴記者，在新時代“楓橋經驗”引領下，中心摸索出了一套“案件優辦、矛盾優解、回歸優幫、治理優化”的工作方法，不僅將輕罪案件矛盾摸底、調解作為辦案的必經環節，還注重從“一案”到“一類”，從“治罪”到“治理”。

“簡程序，不減權利。”辦案檢察官一語道出了輕罪案件辦理的核心。這句話，在更深層次上也表現為程序正義的保障。

5年前，金華市檢察院立足先行先試的改革定位，率先在全省探索推行審查起訴階段律師辯護全覆蓋工作。金華市律協副秘書長、浙江澤鑒律師事務所副主任蔡瑛對此感觸頗深：“我們在開展法律援助時也格外用心，就是為了讓犯罪嫌疑人明白，法律援助不是程序性工作，不是走走過場的。從聽取律師意見到保障人權，每一個環節都實實在在。這項制度能讓法治更全面地深入群眾、深入基層。”

2021年8月，金華市檢察院聯合市司法局出臺審查起訴階段律師辯護全覆蓋試點工作方案，搭建改革框架；2022年10月，最高法、最高檢、公安部、司法部聯合印發《關于進一步深化刑事案件律師辯護全覆蓋試點工作的意見》，在審判階段律師辯護全覆蓋試點的基礎上，將律師辯護全覆蓋試點擴展到審查起訴階段，浙江省域全面鋪開；2024年，金華市檢察院將改革從審查起訴階段律師辯護全覆蓋開始向兼顧刑事案件被害人訴訟權利保障深化，不斷拓展法律援助的廣度與深度，持續推動檢律良性協作。

如果說矛盾化解與權利保障構成了浙江檢察“治”的根基，那么數智化變革則為“治”的效能躍升拓寬了路徑。

2020年底，浙江省委印發《法治浙江建設規劃（2021—2025年）》，明確提出“加快構建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相銜接、與數字時代相適應的省域現代法治體系”。圍繞落實習近平同志在擔任浙江省委書記時提出的“敢于監督、善于監督、勇于開展自我監督”的要求，以及最高檢推動“數字檢察”向“數智檢察”深化升級，更好賦能法律監督提質增效的明確指示，浙江檢察機關將數字理念、數字思維、數字技術深度融入檢察工作各方面，實現從基層之治到數字之智，從傳統治理到整體智治的深刻變革。

——以數字之力撬動類案監督。2018年起，浙江檢察機關探索實踐大數據法律監督，通過搭建大數據法律監督模型（應用），辦理了一批“套路貸”虛假訴訟、醫保詐騙、非標油銷售等重大案件。

——強化監督質效。紹興檢察機關依托浙江政法一體化辦案系統，研發“刑事裁判文書智能輔助審查”場景應用，通過AI技術實現裁判文書即判即查，自動篩查抗訴線索，有效提升刑事審判監督的精準性與時效性；研發“刑檢AI”智能輔助辦案系統，通過構建全維度刑檢知識圖譜和復雜案件解析、智能閱卷、監督線索挖掘、量刑智算等核心功能，實現證據結構化重組、監督閉環管理、量刑過程透明可核驗。

——打通社會治理“最后一公里”。在2022年金華市檢察院先行先試的基礎上，2024年，“檢察+”協同共治平臺面向浙江全省上線發布，通過對接浙江省域骨干應用，實現浙江檢察機關與其他政法機關、行政機關等線上多跨協同，檢察建議閉環管理、行刑雙向銜接。

行走于之江大地，俯身細察煙火日常，仰首縱觀發展洪潮，檢察履職的智慧里，處處可見法治浙江建設二十載櫛風沐雨下的蛻變與驚喜——經濟發展、社會安定、文化繁榮，法治思維逐步養成、法治文化悄然積淀、法治理念深入人心。點點法治之光，就這樣溫柔照亮了“浙里”山河。我們期待，新時代新征程上，檢察機關將與其他執法司法機關一道書寫出更加精彩的篇章。

◎記者手記

人，是法治最生動的刻度

法治浙江建設20年，哪怕是從檢察一域看，工作、機制、案件材料可能都多到放也放不下。但這一次采訪，我們選擇先把它們“放下”，然后，去看人。

在嵊州市甘霖鎮東王村，村委會主任介紹他們的越劇時，語氣里滿是驕傲，“村里幾乎人人都會唱”，然后清清嗓子就著一個“小蜜蜂”擴音器，給我們來了一段。那一刻，唱腔里的自信與鮮活是最打動人的。談及檢察公益訴訟推動越劇誕生地舊址保護時，他話里話外都是認可，“村民都很支持”“保護很有必要”，疾步引著我們去舊址和古戲臺處看看。

在諸暨市店口鎮，為了聽那場調解，我坐了很久。我雖然聽不懂他們的方言，但不需要翻譯也能看懂——當事人情緒激動，人民調解員語速飛快，不時還會攤開雙手苦口婆心地比畫。歸于平靜的那一刻，遠不是最終“握手言和”四個字那么平淡。

在金華市，法律援助律師聊起審查起訴階段律師辯護全覆蓋，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談及他人對辯護工作的不理解和不認可時，還有些哽咽：“我們做法律援助時甚至要更用心，因為很多犯罪嫌疑人不懂法，先入為主覺得都是在走過場。我們就想用實際行動讓他們知道，這是在真真切切保障他們的權利。”

這些人，都不是檢察官。他們生活在浙江的不同地方，操著各自的鄉音，卻都在法治浙江的蔭蔽下，被真實的法治溫暖著，也用自己的方式傳遞著這份溫度。這或許就是法治浙江建設20年來最珍貴的收獲。

（來源：檢察日報 全媒體記者：張雪瑩 余穎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