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王兩次興兵討伐商紂,但第一次興兵剛到半路就無功而返。其原因說來頗有趣,竟是因周武王在進(jìn)軍途中遇見了一條白色的魚和一只紅色的鳥。
在周武王即位的第九年,他用車載著周文王的牌位,第一次興兵,宣稱是奉文王之命討伐。這次興兵造反,周武王并未與各諸侯約定,純粹是一次“甘當(dāng)出頭鳥”的壯舉。以仁德治世的周武王大概也沒想到,竟會有八百多個諸侯不約而同前來參加討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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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逢山開路、逢河渡船的討伐路上,周武王遇見了一件異事:一次乘船渡河,剛到河中央,有一條白色的魚跳進(jìn)他的船中,他俯身抓起來用它祭天;渡河扎營后,有一團(tuán)火突然從天而降,落到他住的房子上不停轉(zhuǎn)動,最后變成一只赤紅色的烏鴉,發(fā)出魄魄的鳴聲。據(jù)《史記》載:“武王渡河,中流,白魚躍入王舟中,武王俯取以祭。既渡,有火自上復(fù)于下,至于王屋,流為烏,其色赤,其聲魄云。”
殷商崇尚白色,周朝崇尚紅色,白魚進(jìn)舟,赤烏落屋,白絕紅至,在古人的觀念里,這“白魚赤烏”無疑應(yīng)是祥瑞之兆,參加討伐的各諸侯也認(rèn)為是吉兆,都說:“紂可伐矣。”但作為當(dāng)事人的武王卻不這樣認(rèn)為,他說:“女未知天命,未可也。”也就是說,武王從“白魚赤烏”中領(lǐng)悟到了某種“天命”,這“天命”其實(shí)是在阻止他去伐紂,于是他聽從“天命”,就率領(lǐng)軍隊(duì)掉頭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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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頭轟轟烈烈舉旗討伐,又帶頭偃旗息鼓半路掉頭而回,周武王的第一次伐紂就這樣無疾而終了。從史籍記載看,周武王對第一次的伐紂中止得很突然,頗耐人尋味。
見“白魚赤烏”,即賦予“天命”之說,東漢思想家王充在《論衡·指瑞篇》中這樣質(zhì)疑:“魚遭自躍,王舟逢之;火偶為烏,王仰見之。非魚聞武王之德而入其舟,烏知周家當(dāng)起集于王屋也。”意思是說,白魚自己往上跳,正好落在武王的船上;火偶然變成烏鴉,恰好被武王抬頭看見。這并不是因白魚知道了武王的德行而跳入他的船中,赤烏知道周朝要興盛才在武王的屋頂上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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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周武王第一次伐紂可能只是一次測試,測試一下自己若興兵伐紂,到底會有多少諸侯國參與?當(dāng)武王經(jīng)測試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自然就會中止這次貌似倉促的討伐之舉,他心里可能也明白,此時討伐并不是最佳時機(jī)。“白魚赤烏”這個偶然事件,被武王賦予“天命”之說,只是武王退兵的堂皇借口。而且通過“白魚赤烏”事件,也讓世人認(rèn)為他就是“天命之人”,可謂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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