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沖繩戰役：8天戰損3800人，22米高糖塊山，如何讓美軍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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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日軍第三十二軍總反攻失敗，美軍第十集團軍司令部判斷日軍耗盡了預備戰力，打算通過這次總攻一舉擊潰日軍防線。

為此，將第三兩棲軍所屬的陸戰一師和陸戰六師全部展開于右翼(西部)戰線。從安謝川北岸經首里高地帶的北緣到與那原西北的運玉森(錐形山)北麓，從西至東，依次展開了第三兩棲軍的陸戰六師、陸戰一師、陸軍第二十四軍的第七十七步兵師、第九十六步兵師。這一次第十集團軍的作戰計劃，不同于以往的廣正面的平推，而是在戰線中央部施加壓力的同時，在東西兩翼突破日軍戰線，企圖將首里的日軍主力雙重包圍。陸戰六師在那霸方面的迅速突破尤其受到重視。

1、糖塊山的較量

第十集團軍司令部認為陸戰六師的戰斗區域即戰線西翼，正是日軍戰線的弱點，因為向那霸進軍的必經之地——安謝川和安里川之間的臺地——雖然受到首里高地一帶的瞰制，但是乍看起來是一片平坦地形，缺少可作為防御據點的地方。在臺地南端雖然存在幾處稍微凸起的地點，但看起來不足為懼，而且如果奪取了這些地點，還可以用于瞰制日軍的后方聯絡線。這些凸起之一，在美軍的作戰地圖上被標注為“TA7672G”，后來被稱為“糖塊山”。山上視野良好，在晴天可望見慶良間列島，當地人稱為“慶良間山頂”。

陸戰六師從5月2日開始向南部戰線開拔，途中與一些陸軍官兵擦肩而過，后者筋疲力盡，面色沉重。同陸戰六師交接的第二十七步兵師還有許多戰死者的遺體沒有被收容埋葬。在陸戰隊員看來，二十七師的軍紀不佳，可以說是瀕臨崩潰。5月7日至9日，陸戰六師接管位于稍早南下參戰的陸戰一師右翼的戰線。

5月10日，陸戰六師開始攻擊，第二十二陸戰團作為前鋒渡過了安謝川。因攻擊正面狹窄，陸戰六師起初只投入了這一個團。二十二團一營在攻擊安謝村東北的低矮棱線時吃盡了苦頭，在重巡洋艦“印第安納波利斯”號和坦克部隊的支援下，一營最終在11日以慘重的傷亡占領了該高地。防守該地的日軍獨立第二大隊等部后退到西南的天久臺，受到二十二團三營的攻擊。

到12日下午，三營已經基本控制了天久臺。當天擔任二十二團/陸戰六師的攻擊前鋒的，是配屬了一個坦克連的二營。當天中午，目標地區“TA7672G”出現在二營的正面。這座小丘東西約270米，高22米。當時二營的3個連中，F連擔任側翼的掩護任務，E連因日軍的炮擊難以移動，結果，能夠攻擊這座高地的就只有G連的150多人。

該連開始攻擊后，一頭撞進了日軍的火網。除了重炮炮彈，速射炮、輕重機槍、步槍都開始射擊，令美軍最為頭疼的擲彈筒的小型榴彈也悄無聲息地從頭上落下。一輛M4坦克被47毫米速射炮的側射擊穿，2輛被航空炸彈改造的地雷炸癱。雖然初次攻擊受挫，但還是有5名陸戰隊員登上了高地的山頂。15時重新發動攻擊后，連長和一排排長均受傷，被派來增援和救助傷員的兩棲裝甲運兵車也遭到痛擊。G連死傷了大部分干部，不得不在坦克連的掩護下撤退。G連在這場戰斗中損失了86人。

13日，陸戰六師的進攻由前一天追擊戰的形式，改為在炮擊轟炸支援下的強襲。第二十九陸戰團三營也被配屬給第二十二陸戰團。在前線從西至東依次展開了二十二團三營、一營、二營和二十九團三營。按照計劃，各營將前進到二十二團三營的進抵線所在的同一條線上，即臺地南端。跟昨天一樣，攻擊目標被限定為“TA7672G”。這次攻擊將不會在戰線上形成突出部，這相當于表明陸戰六師已經放棄了迅速突破的做法。

11時15分，攻擊開始，美軍遭到極其準確且控制協調優秀的日軍炮火的打擊。后來前線的陸戰隊員甚至描述說日軍可以把炮彈打進牛奶瓶中。“TA7672G”前的小丘即查理山上的日軍，也開始向美軍射擊，而之前該處日軍一直最大限度地隱匿陣地，展現出了優異的射擊紀律。結果美軍以加強了的步兵營實施的正面進攻遭到失敗。

14日，二十九團主力在二十二團的東側展開。副師長親自來到二十二團二營營部下發了師的書面作戰命令，催促該營進攻：“該營立即開始進攻，應不惜一切代價實施攻擊。”這時二營營長伍德豪斯已經了解到“TA7672G”并非單獨存在，而是包含三個互相支援的山丘，他給“TA7672G”取名為“糖塊山”。

糖塊山被日軍稱為“安里52高地”，同時日軍也使用“52高地地區”一詞，即把這片防御地區作為“面”來防御，而不是像美軍當初那樣把糖塊山當作一個“點”。

防御該地區的是此前一直被第三十二軍作為預備隊控制著的獨立混成第四十四旅團的主力——獨立混成第十五聯隊，該聯隊還配屬了獨立速射炮第七大隊和獨立第二大隊等部，作為獨混第四十四旅團的右地區隊，布陣于以糖塊山為中心的三座山丘，高地1、高地3(女王山)和糖塊山，另外在高地3東側還有一個被稱為“查理山”的小丘和臺地南端的凸起(馬蹄山)，另外還以真嘉比村為中心構筑了陣地(查理嶺和半月山)。真嘉比村與糖塊山隔著一道輕便鐵路所在的路塹。因此發動攻擊的陸戰隊不僅受到糖塊山高地群的射擊，還遭到來自真嘉比陣地的側射。而在真嘉比方面，如果越過北側的棱線即查理嶺，就會暴露在來自糖塊山高地群的射擊下。

在馬蹄山和半月山的反斜面上有日軍的迫擊炮陣地。

獨立混成第四十四旅團不僅擁有旅團炮兵隊，還得到了主觀測所設于首里的野戰重炮兵第一聯隊、臨時編成海軍炮大隊等的密切的炮火支援。從安謝川到安里川之間的臺地均在日軍炮兵的射界內。不過由于第三十二軍的各炮兵隊在5月4日和5日的反攻中消耗了大量炮彈，此后炮擊被限制為一天1門10發炮彈。因此日軍炮兵經常無法適時向良好目標射擊，這使陸戰隊免遭更加毀滅性的損失。

巧妙組織的獨混第十五聯隊的陣地也有自身的弱點：在西翼相鄰的天久臺被美軍占領(15日被完全占領)，西側因此向美軍開放。而且同首里周邊的陣地相比其縱深較淺。再加上炮彈不足，日軍只得不斷投入預備隊以保持陣地。起初由獨混第十五聯隊第二大隊防守的糖塊山，在13日新投入了海軍的山口大隊和特設第一旅團的伊藤大隊，15日又投入了獨混第十五聯隊第一大隊，等等。這些增援部隊成為日軍寶貴的反擊戰力，多次將陸戰隊從陣地上擊退。

二十二團二營在14日再次向糖塊山方面進攻，F連擔任前鋒。行動開始后，一排和三排分別抵達了高地1和高地3，隨后G連殘部也抵達了高地3，15時15分，伍德豪斯中校接到了繼續攻擊的師命令。師部還派出了二十九團的K連前往增援。

16時，三排在炮擊轟炸和坦克的支援下向糖塊山前進，卻像割草般倒下，3輛坦克也被速射炮擊中，攻擊徹底失敗。同時從高地1前進的一排則下落不明。日落在一片混亂中降臨。這時美軍弄清了一排已經到達糖塊山山上。

來到前線的副營長小亨利·考特尼少校為了增援一排，決定實施夜間攻擊。雖然在沖繩戰役中，美國陸軍多次實施了夜襲，但海軍陸戰隊基于以往島嶼戰的經驗，通常不會進行夜間攻擊。雖然軍官們都反對夜間攻擊，但考特尼固執己見。為了隱匿己方的行動，還請求中止發射照明彈。19時30分，他們開始向糖塊山前進。途中，他們同一群撤退的陸戰隊員擦肩而過。

2、糖塊山絞肉戰

到達糖塊山后，他們發現占據山頂的是日本兵，他們先前碰到的正是一排的殘兵。從山腰到山腳一帶，考特尼的隊伍同日軍發生了激戰。如果不能到達棱線，他們必定會被日軍從上方擊潰。在得到了伍德豪斯中校送來的彈藥和最后26人增援隊伍后，考特尼告訴部下：“我們將要進行‘萬歲沖鋒’!”

23時30分，在支援炮擊和照明彈的光亮中吹響了哨子，陸戰隊員一齊開始前進。在山頂一帶展開了激烈的手榴彈戰，陸戰隊員甚至能聽到日本兵投擲手榴彈時發出的吆喝聲。在糖塊山山上和來自附近陣地的日軍的火力打擊下，美軍不斷傷亡，考特尼少校也戰死了。營部了解的情況是生存者只有8人。15日2時30分，K連終于奇跡般平安抵達糖塊山。

日軍對糖塊山的陸戰隊持續了一夜的反擊只是一個局部。天亮后，在火炮迫擊炮的支援下日軍開始了主反擊。支援反擊的炮擊又準又猛，一發炮彈命中了二十二團一營的指揮所，營長托馬斯·邁爾斯少校、第六坦克營C連副連長戰死，全部3名步兵連連長和坦克連連長均身負重傷。

陸戰六師在8時用炮兵和艦炮的彈幕暫時擋住了日軍的反擊，但日軍終于撕開正面寬800米、縱深約1000米的口子，將美軍戰線切斷。雖然向糖塊山上增加了二十九團D連的一個排，但憑這點兒兵力根本無法頂住日軍的反擊。陸戰隊員終于不顧死守的命令開始撤退了。二營在10日渡過安謝川時，定員數為996人、實有人員686人，到15日因戰死、受傷或罹患戰斗疲勞癥減少到286人。

16日，陸戰六師改變了作戰方針，決定首先集中攻擊半月山。奪取了半月山后，就可以在該山的掩護下攻占糖塊山。但在日軍的炮擊、大量手榴彈攻擊和交叉火力的打擊下，二十二團和二十九團的攻擊部隊再次敗北。二十二團已經筋疲力盡，被撤出糖塊山的戰斗，團長也被更換。前線的陸戰隊員早已疲勞過度，白天遭到炮擊，晚上還要防備日軍的夜襲，肉體和精神上均極感痛苦，而且身體總是被雨淋得濕漉漉的。

日軍士兵也疲勞至極，但能躲在地下陣地中，多少能保持衣服和裝備的干燥。有的陸戰隊員看到身穿干燥衣服的日本兵的尸體，不禁生出了羨慕之情。被炮彈反復耕犁過的戰場上，有很多尸體沒能被收容，降雨斷斷續續，戰場被兩軍官兵的腐爛尸體和從個人掩體灑向周圍的排泄物覆蓋，空氣中充滿了無煙火藥的氣味和腐臭味，蛆蟲和蒼蠅大量滋生。

17日，二十九團單獨進行攻擊，采取和昨天一樣的方針。沒有得到增援的真嘉比陣地被占領了大半，從東往西，A、H、I三個連成功占據了半月山的北坡。但是E連在向糖塊山前進時，在到達輕便鐵道的路塹的瞬間遭到炮擊，二排遭到毀滅性打擊。從西方進攻的F連一排也遭到獨混第十五聯隊第一大隊第二中隊的伏擊而被擊潰。

半月山的三個連到傍晚因忍受不了日軍的炮擊終于開始敗退。E連的殘部雖然還守在糖塊山的東側山脊上，但面臨著日軍的反擊。這時碰巧有一名炮兵部隊的通信兵跟E連在一起，這名一等兵連吼帶罵地向炮兵的射擊指揮所請求炮擊，于是12個炮兵營上百門火炮的集中火力阻止了日軍的反擊。

18日，第二十九陸戰團也即將到達極限。不過日軍的戰力也消耗極大。前一天的進攻雖然表面上一敗涂地，但日軍的火炮、迫擊炮陣地逐次被破壞，炮火大大衰減。二營營長威廉·G·羅布中校決心從糖塊山兩翼強行進攻。D連擔任攻擊的先鋒，2個坦克連提供支援。很快就有6輛坦克被反坦克炮和地雷破壞，但2個坦克連總算繞到了糖塊山的兩翼，進入了可以實施包抄攻擊的位置。

這時炮兵開始了火箭炮齊射，炮兵和裝甲兵的協同攻擊戰術為步兵突擊創造了良好條件。8時30分，D連的兩個排，一邊踏過戰友的遺體，一邊沖上糖塊山。坦克部隊繞到糖塊山的反斜面，向發現的洞口射進炮彈。其間，D連主力越過糖塊山的棱線，同坦克互相配合破壞日軍的坑道和掩體。

雖然D連大體上占領了糖塊山，但馬蹄山的日軍迫擊炮猛烈打擊著糖塊山。傍晚，羅布中校命令F連向馬蹄山前進。日軍從23時左右開始反擊，壓力集中于F連，該連最后在次日2時30分左右撤退。結果該連作為糖塊山上的D連的前哨承受了日軍的反擊。日軍的反擊非常猛烈，糖塊山山上一度到處展開近距離戰斗。

然而，日軍的戰力正在耗盡。山口大隊在16日全滅，獨混第十五聯隊野崎第一大隊也損耗嚴重。19日天亮后，D連仍然確保著糖塊山。陸戰隊終于占領了這座山丘，從上面可以望見已化為一片廢墟的那霸市區。

3、日軍的撤退

與戰術比較保守的陸軍不同，美國海軍陸戰隊作為強襲登陸部隊，傾向于以迅猛雷厲的作風速戰速決，寧可蒙受更大的犧牲，也不愿意采用陸軍那種耗費時間的攻擊方法。但是由于軍官們的戰術能力，特別是對地形的理解能力不足，陸戰隊的糖塊山之戰，成了一場逐次投入兵力的拙劣的進攻戰。

雖然作戰目的是“迅速突破那霸”，但實際上陸戰隊拘泥于眼前小小的戰術目標，他們本可以在奪取天久臺后以其為觀測所牽制安里川的兩岸，然后從西側面攻擊日軍陣地。

在糖塊山之戰中，陸戰隊的軍官、士官、士兵之間的親密紐帶發揮了重要作用，使戰斗團隊能有效地運行下去。軍官能夠身先士卒，激勵即將崩潰的士兵繼續戰斗。但與此同時，陸戰隊的指揮官在這場血戰中沒有表現出足夠的創造力、觀察力與判斷力。從第十集團軍發動總攻的5月10日，到占領糖塊山的19日，陸戰六師的損失為死傷2662人、戰斗疲勞癥患者1289人，而參加戰斗的2個陸戰團的定員數合計為6824人。即使在沖繩戰役中，這樣的代價也是駭人聽聞的。陸戰六師以極其高昂的代價攻占了糖塊山等陣地，但馬蹄山和半月山仍在日軍手里，血戰遠未結束。美軍迅速突破那霸已無可能。

盡管損失慘重，陸戰六師仍然繼續進攻以圖攻占首里高地。對美軍來說，占領首里高地的關鍵，在于攻占澤岷和大名一帶的丘陵地帶。為了攻占該地域，美軍展開了坦克和步兵部隊的協同作戰。經過反復激戰、受挫后，陸戰六師于5月13日在臼炮、艦炮射擊的支援下進至澤岷臺上，接著開始攻擊大名高臺。

15日，陸戰一師的部隊開始接替陸戰五團。2天后，3輛自行火炮和12輛坦克直接轟擊守軍陣地。日軍則以反坦克炮和重機槍激烈反擊，美軍難以前進。然而，美軍反復攻擊大名的巖山地帶，用大炮、手雷、炸藥、凝固汽油彈等一切手段攻擊日軍陣地，終于在5月21日確保了大名高地的臺上。

澤岷和大名的丘陵地帶被占領，占領首里就只是時間問題。包圍首里高臺地帶的美軍，立即向首里的第三十二軍司令部射擊。在軍司令部內可以不分晝夜地聽到炮擊轟炸聲、尖銳的坦克炮聲和凄厲的機槍射擊聲。

5月17日凌晨，第七十七步兵師第三O七步兵團隱秘地向石嶺的丘陵地帶進擊。石嶺地區位于首里東北側，首里就在其后方不遠處，這里由戰車第二十七聯隊守備。為了占領石嶺高地，美國陸軍又一次實施了夜襲。天亮時，日軍還不知道美軍已經在高地上構筑了陣地，有的人剛走出洞穴就稀里糊涂地被打倒。甚至有10多人還在熟睡中時就被美軍刺殺、槍殺。但是不久，日軍使用了包括大炮、臼炮、迫擊炮、機槍、步槍等一切武器向美軍實施反擊。

結果，缺乏經驗的美軍新兵變得驚慌失措，有人在目睹自己的指揮官中彈后無法扣動扳機，向其他士兵呼喊：“快干掉那個日本兵!”也有人在發現日本兵就在跟前后扣動扳機，卻發現忘了裝填子彈。擔任夜襲石嶺的第三O七步兵團E連，在激戰中，240人中有156人死傷。然而，日軍的損失更數倍于美軍。經過極度血腥的拼殺，美軍終于守住了石嶺高地上的陣地。

在首里周圍的日軍陣地中，被美軍稱為“巧克力糖”的高地(日軍稱為“西部130高地)是最堅固的陣地之一，這里也是首里攻防的關鍵。這座高地從平地上突然升起，酷似淺底盤子上放著一塊巧克力糖。

第七十七步兵師對該地區的猛攻一再碰壁，但到5月20日，日軍在“巧克力糖”高地的抵抗被徹底粉碎。步兵第二十二聯隊雖然拼命應戰，終究未能恢復陣地。不過在首里正面，村上指揮的戰車第二十七聯隊利用尚未修完的首里機場的跑道阻止了美軍坦克部隊一口氣突入首里市內。但這不過是日軍的回光返照罷了。

5月21日，傾盆暴雨突然侵襲了戰場，道路被沖毀，美軍的補給斷絕，這天降大雨對日軍來說有如“天助”。在這一時期，八原考慮了向南部的喜屋武半島地區撤退的方案。5月21日晚，第三十二軍全體參謀和各師團的參謀在軍司令部就撤退計劃展開了討論。次日，牛島決定向喜屋武地區撤退。

自5月22日牛島決定將軍司令部轉移到喜屋武地區以來，第三十二軍一直在研究后退作戰計劃。美軍冒著大雨不斷滲透，對首里的壓力越來越大。長勇決定在5月29日夜讓第一線部隊主力后退，部署到八重瀨岳和與座岳一線。

5月末，沖繩的梅雨接近結束，但突然下起暴雨。在暴雨的掩護下，第三十二軍各部隊開始從首里撤退。27日晚，第三十二軍司令部開始離開首里城地下坑道，向南部撤退(首先前往津嘉山的臨時戰斗司令所)。美軍觀測機在26日下午發現約20000人正從首里戰線一帶南下，但誤以為是平民在移動，沒有實施攻擊。

但第二天美機發現有卡車和坦克部隊南下，于是立即引導炮兵和艦船進行炮擊。

巴克納中將命令第三兩棲軍、第二十四軍向日軍施加強大壓力，阻止其在新陣地鞏固態勢。29日，陸戰一師進攻首里城，發現日軍主力已經轉移。就這樣，在大雨的掩護下，牛島成功撤出了大部分兵力，將新司令部設在首里城正南方14.5公里處布滿巖石，可俯瞰海岸的絕壁上的洞穴中。然而，沖繩平民在這場撤退中付出了高昂的代價。陷入恐慌狀態的數萬平民追隨軍隊向南逃去，途中被炮擊轟炸大量殺死，泥濘不堪的路邊留下了成千具尸體。

即使撤退到南部也并不安全。平民相信跟軍隊在一起比較安全，然而日軍常常把他們從各地的自然洞窟中驅趕出去。雖然如此，在很多地方，還是能看到平民和部隊不得不躲在同一個洞窟中。各地發生了許多悲慘的事情，例如為了制止嬰兒的哭聲，母親不得不捂住孩子的嘴和鼻子，導致孩子窒息而死。此外，日軍在撤退時不得不丟下約10000名無法收容的傷員。傷員紛紛用手榴彈、炸藥、藥品自殺，無力自殺者則躺在原地慢慢死去。

成功南下的日軍陸軍人員約有3萬人，炮兵隊各部隊也在6月初在真壁、米須一帶集結完畢，當時的戰力為(概數)：15厘米榴彈炮16門、15厘米加農炮2門、高射炮10門(用于反坦克)。

5月30日，美軍完全占領首里市區，突入市內的美軍發現市內的建筑物幾乎全部毀滅，只剩下混凝土構筑的教堂和學校的一部分。10000名勞工用了8年時間才修成的首里城的巨大城墻已經被1000磅炸彈等集中攻擊夷為平地。巴克納中將對麾下部隊占領棘手的首里防御陣地感到狂喜，對幕僚們說：“大功告成了。”

那霸也在5月25日被美軍占領。化為廢墟的那霸幾乎變成一座空城，除了少數平民，看不到一個日本兵。6月1日，美軍突破識名地區的日軍陣地，向國場的北方臺地擴大了戰線，從背后包圍了首里(不過首里已經被美軍占領)。同時，從與那原方面進擊的第三十二步兵團正在威脅與那原-那霸一線，意圖切斷首里與南部的聯系。

如果切斷成功，日軍向喜屋武方面南下的退路就會被截斷。第三十二軍首腦的南下正是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完成的。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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