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陳美錦》里葉限戰死虎嘯峽的這段劇情,真的讓人看得熱血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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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混著泥濘,斷箭插滿山坡,破碎的盔甲和羽翎散了一地。誰能想到,那個在京城橫著走、見誰懟誰的長興侯世子,最后是被人從尸堆里扒出來的。26歲,馬革裹尸,用最爺們的方式,給自己這一輩子畫了句號。
葉限的命,從生下來就帶著枷鎖。打娘胎里就帶著心疾,大夫直接斷言他活不過十歲。后來神醫蕭游給他吊著命,也把話說死了:想習武?想上戰場?門都沒有。
可偏偏他爹是長興侯葉廣盛,大周朝武勛之首,一輩子在沙場上拼出來的赫赫戰功。侯府里擺的全是盔甲寶劍,掛的是葉家軍旗,上上下下都浸著尚武的血性。一個連跑快了都喘不上氣的兒子,生在這種家庭,本身就是往他心上扎刀子。
所以你看他整天搗鼓暴雨梨花針、袖弩、火銃這些東西,他爹見了就炸,當著下人的面罵他“一輩子拿不了刀,弄這些沒用的奇技淫巧”。葉限當時一句話沒說,就站在那,眼神冷得像冰,可那冰底下,全是沒處說的委屈。
他不想上戰場嗎?不想像他爹一樣當英雄嗎?他太想了,可他連好好跑兩步都做不到。后來他跟顧錦朝說“可不就是怕死”,好多人覺得他是紈绔惜命,可只有懂的人知道,他不是怕自己死,是怕自己還沒活出個人樣,就悄無聲息地死了。
你看他出門隨身帶一堆武器,跟搬家似的,看著囂張得不行,其實全是沒安全感。一個連自己的命都握不住的人,只能靠這些東西,給自己湊點活下去的底氣。
葉限這人,心眼多到比篩子還密。侯夫人想讓他躲開東宮伴讀的苦差事,他三言兩語就識破了,還反過來將了一軍。可就這么個聰明人,一碰到顧錦朝,直接變成了傻子。
顧錦朝及笄禮上馬車受驚,他想救人,結果對著馬前射了一箭,直接把馬驚得更瘋了;為了逼躲著他的顧錦朝出來,他惡意戲弄寒門學子,毀了人家的前程。
他不是天生壞,是從小到大沒人教過他怎么好好愛一個人。他習慣了用權勢壓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正常靠近自己喜歡的姑娘。他的愛,全是笨拙的、過激的,甚至會傷人,可底下那顆心,是真的掏出來給顧錦朝的。
寶相寺前,他心疾發作從馬上摔下來,是顧錦朝救了他,喂藥、守著他不撒手。醒過來的他,直愣愣盯著顧錦朝,眼里全是不設防的脆弱,那一刻他不是世子,不是紈绔,只是個怕疼怕黑的小孩。可等緩過勁來,立馬又變回了那個嘴硬的混蛋。
后來顧錦朝要嫁給陳彥允了,葉限當場失態吐血,雨夜闖到她閨閣外,隔著窗戶跟她說“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知己,亦可托生死”。你看,他連一句“我喜歡你”都不敢說,能為了她不要命,可連挽留都做得那么狼狽。
直到最后虎嘯峽,他決定自己留下來擋北蠻大軍,臨走前只跟陳彥允說了四個字:對她好點。這四個字,就把他這輩子最放不下的人,交代出去了。他不是放下了,是終于懂了,有些愛,不用攥在手里,護著她好好活著,就夠了。
葉限這輩子最意難平的,除了沒留住顧錦朝,就是一輩子沒等來他爹的一句認可。
他爹長興侯,一輩子眼里只有軍功、刀馬、葉家的榮耀,心里不是沒這個兒子,可眼里永遠只看得到他的“不夠好”。葉限心疾發作差點死了,他爹在軍營;葉限為了保住侯府,接管玄烽衛,抄家拿人背了酷吏的罵名,他爹在朝堂上第一個罵他是逆子。
后來有人構陷長興侯,要毀了葉家,唯一能保全侯府的辦法,是讓葉限親手把他爹送進大牢,自己把所有罪名全扛了。葉限干了,全京城罵他逆子,親媽當眾扇他耳光,他一聲沒吭。他不是瘋了,是在用自己能想到的最狠的方式,守著他爹一輩子拼下來的家業。
可就算到了牢里,他看他爹的眼神,還是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就想讓他爹看一眼:爹,我現在能扛事了,你看到了嗎?可他爹,到最后都沒給他這句認可。
壓垮他最后一點柔軟的,是他師父蕭游的背叛。蕭游從小給他調理身體,教他暗器醫理,陪他長大,是他這輩子唯一敢掏心掏肺信任的人。可最后他才知道,蕭游是前朝余孽,潛伏在侯府十幾年,就是為了毀了葉家。
真相揭開的時候,葉限紅著眼只問了一句話:你有沒有真心把我當過徒弟?他不問陰謀,不問背叛,只問有沒有過真心。最后他親手毒殺了蕭游,那天他閉著眼坐了半天,一滴眼淚從眼角掉下來。從那天起,他心里最后那點軟的地方,被自己親手剜掉了。
直到虎嘯峽那場仗,他穿上了他爹的紅羽盔甲,舉起了葉家的軍旗,用旗語集結殘兵。那個被罵了一輩子“拿不了刀”的世子,終于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天,當了一回真正的將軍。
他這輩子,沒等到爹的認可,沒娶到心愛的姑娘,沒擺脫心疾的枷鎖,可他最后選了自己的死法——不是躺在床上被病拖死,不是被人暗算憋屈死,是穿著盔甲,舉著軍旗,殺到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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