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熟姜子牙封神的故事,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各歸其位,連臭名昭著的奸臣費仲、尤渾都拿到了神位,偏偏有一個人,自始至終沒出現(xiàn)在封神榜上。姜子牙念完所有名字后當(dāng)場停住嘆氣,這成了他封神臺上抹不掉的遺憾。你猜這個被漏掉的人是誰?不是沒仙緣的姜子牙自己,是被罵了三千年的蘇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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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覺得妲己是禍國妖女,不配封神,可這個說法在《封神演義》的邏輯里根本站不住腳。封神榜從來不管你生前是好人還是壞人,只要魂魄落在榜上,就能對號入座拿神位。費仲尤渾壞透了,照樣順順利利上了封神臺,妲己輪不到,根本不是人品的問題。
第一個原因說出來挺讓人心疼,真的蘇妲己,早在入宮前就沒了。書里寫得清楚,九尾狐妖半路截殺了蘇妲己,吞噬了她的魂魄,借著她的身子進了朝歌王宮。從那以后,世人眼里的妲己,只是狐妖的殼,真正的蘇家女兒,早就魂飛魄散,連影子都找不到了。封神臺要收的是魂魄,沒有魂魄,姜子牙就算想封也沒人可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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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層原因,藏得很深,一般人很少注意到。當(dāng)初是女媧娘娘派九尾狐下界滅商,女媧能預(yù)知商朝國運,不可能不知道附身會要了原主的命。她還是選了蘇妲己當(dāng)工具人,從一開始就欠了這個姑娘一條命。要是真把蘇妲己封了神,女媧每次見著她,都得想起自己因為一首冒犯的艷詩,就賠上一條無辜人命,這不光是尷尬,對神格名聲都是打擊。神仙也懂形象管理,自然不會允許蘇妲己出現(xiàn)在榜上。
姜子牙自己都沒沾上封神的邊,他手里那根打神鞭管得了眾神,卻管不了女媧的決定。他心里清楚真妲己的冤枉,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遺憾藏在那一聲嘆氣里。
說回真實歷史,《封神演義》里的妲己是編出來的,真實的妲己,比小說里更冤。現(xiàn)在國家博物館藏著一件叫利簋的青銅器,上面的銘文寫得清清楚楚,周軍打商,只用一天就擊潰了商軍主力,當(dāng)天就沖進了朝歌。帝辛自焚而死,妲己作為帝辛的妃子,跟著自盡,根本沒有姜子牙拿照妖鏡審判那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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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語·晉語一》里早就寫明白,帝辛攻打有蘇氏部落,有蘇氏打不過,把妲己獻(xiàn)給帝辛當(dāng)戰(zhàn)利品。她從一開始就沒得選,根本不是什么主動入宮禍國的妖女。有蘇氏部落以九尾狐為圖騰,后人拿著這個細(xì)節(jié)瞎編,慢慢就把妲己和狐貍精綁在了一塊,傳著傳著就成了真事。
很多人想不通,一個戰(zhàn)利品怎么能左右商王的決策,其實放到商朝的文化里,這根本不是怪事。商朝女人參政是常態(tài),商王武丁的妻子婦好,還曾經(jīng)率領(lǐng)一萬三千人出征,那是商朝當(dāng)時最大規(guī)模的軍事行動。商朝女人能有自己的土地奴隸,能主持祭祀占卜,地位根本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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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人的文化不一樣,周人眼里牝雞司晨就是天大的罪過。女人干政本身就是錯,武王伐紂要立威,要給滅商找個合理的名頭,自然把帝辛的所有錯都推到妲己身上。妲己就這么稀里糊涂被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一釘就是三千年。
歷史學(xué)家顧頡剛說過一個概念,叫層累地造成的中國古史,意思就是年代越久,人物的黑料就越多,越堆越離譜。妲己正好就是最典型的例子。最早西周文獻(xiàn)里,帝辛也就只有貪杯這么一條主要罪名,到了春秋戰(zhàn)國,炮烙、酒池肉林這些黑料都冒出來了,每件壞事都少不了妲己的影子。漢代劉向?qū)憽读信畟鳌罚苯影焰Ъ憾ㄐ统墒異翰簧獾难搅嗣鞔斗馍裱萘x》,直接給她安了九尾狐妖的身份,徹底沒了洗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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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哪怕是把妲己罵得最狠的《封神演義》,其實也悄悄給真妲己留了余地。它把真妲己和狐妖分成了兩個人,壞事都是附身的狐妖干的,真妲己剛出場就沒了命,什么錯都沒犯。這其實是幾千年紅顏禍水?dāng)⑹吕铮儆械囊淮嗡蓜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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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榜的遺憾,從來都不是漏掉了一個神那么簡單。真妲己連魂魄都沒了,連當(dāng)個無名小神被遺忘的資格都沒有。她的名字被狐妖借走,背了三千年禍國妖女的罵名,她自己消失在三千年前的某個夜晚,無聲無息,沒有墓碑,沒有神位,到現(xiàn)在都沒人記得真正的她是什么樣子。
參考資料:國家博物館 利簋所記載的武王伐紂,中華書局 國語·晉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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