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眼看就要贏,結果被豬隊友坑到全軍覆沒的戰局嗎?三百多年前的荊州城下,就有這么一場窩囊又慘烈的抗清惡戰。一萬多將士埋骨沙場,跟著李自成打了半輩子仗的悍將劉芳亮,也永遠留在了那里。這不是一場必敗的仗,坑死他們的,是盟友的臨陣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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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6年正月,荊州城外天寒地凍,冷得能凍掉行人的耳朵。大順軍余部組成的忠貞營,已經圍著荊州啃了整整十二天。城墻被轟出了不小的豁口,城里的清軍彈盡糧絕,連守軍主將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眼瞅著破城就在眼前,所有人都等著拿下荊州這塊落腳地,背后突然響起了震得地皮發顫的馬蹄聲。來的不是說好接應的南明軍,是清朝平南大將軍勒克德渾的八旗主力,順著沒人守的要道直插過來,抄了大順軍的后路。
劉芳亮是李自成實打實的老班底,早年史書沒多少記載,只知道他是西安人,跟著李自成起家很早。他能坐到核心位置,不是靠關系混出來的,全是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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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在襄陽整編軍隊,分五營二十二將,劉芳亮直接當了左營制將軍,屬于大順軍絕對的核心戰力。左營要負責側翼牽制迂回,要求主將能獨當一面,沒真本事根本坐不上這個位置。
當年孫傳庭帶著明朝最后一支精銳入河南打李自成,就是劉芳亮和袁宗第帶著人馬在南陽設伏,把明軍包了餃子。這一仗打完,明朝西北最后一支能打的部隊沒了,孫傳庭自己也戰死了。
之后李自成北伐北京,主力走正面,劉芳亮帶著左營走黃河北岸迂回,要掃清沿岸明軍,截死北京的援軍,和主力形成鉗形攻勢。一路走下來明朝官員跑的跑降的降,劉芳亮幾乎兵不血刃就完成了任務,進北京后封了磁侯,躋身大順權力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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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轉瞬間形勢陡變,吳三桂降清放清軍入關,山海關一戰大順軍輸得一塌糊涂,從此一路往西撤。清軍兵分兩路夾攻陜西,劉芳亮跟著李自成先去攔阿濟格,又轉頭趕去潼關打多鐸。
潼關之戰劉芳亮帶著千余人主動沖清營,和多鐸的五旗精銳打得難解難分,最后清軍拉上來紅衣大炮,又加上關寧軍三面夾擊,大順步兵擋不住騎兵沖陣,只能敗退。沒幾天延安失守,李自成只能放棄西安退往湖廣,劉芳亮帶著左營跟著一路撤。
這一路撤得慌慌張張,不少降將都跑了,只有老班底跟著走。到了湖廣沒多久,李自成在九宮山被鄉兵偷襲打死,劉宗敏也戰死了,劉芳亮當時正帶著左營跟阿濟格和吳三桂死戰,一仗折了近萬人,左營打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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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找清軍談了個喘息的機會,把隊伍安置在長江南岸,沒投降就是等著東山再起。沒多久李過、高一功帶著北路大順軍輾轉趕到湖廣,劉芳亮立刻帶著人馬過去會合,各部整編成了忠貞營,定下聯明抗清的路子,南明隆武帝也給了封號。
可南明那幫官僚根本信不過這群曾經的“流寇”,軍餉不給糧草不發,還處處設防搶地盤,只有聯絡人堵胤錫真心想聯合抗清,還在官僚體系里處處受擠兌。就算這樣,忠貞營還是咬著牙誓師北伐。
沒多長時間就拿下了荊門、夷陵、當陽,劉芳亮在前線負責具體指揮,士氣高得不行。之后兵分兩路,一路打襄陽,一路圍荊州,劉芳亮帶著左營跟著主帥李過撲向荊州,這是清軍在湖廣的戰略要害,守軍沒多少人,也沒援兵,打得很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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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攻打了十二天,劉芳亮帶著人日夜不停輪番攻西城,其他各營打另外三面,用了所有能用上的攻城手段。守城清軍撐到極限,就差最后一把勁,荊州就要換旗子了。
原來的計劃里,何騰蛟要帶著南明軍從岳州北上,擋住武昌方向的清軍,把長江水道掐死,不讓江南的援軍過來。可何騰蛟從頭到尾都沒動地方,手下將領找各種借口拖延,聽說清軍來了直接四散南逃,何騰蛟自己也嚇得退回長沙,把后背完完整整露給了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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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克德渾的八旗騎兵長驅直入,打了忠貞營一個措手不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攻城上,壓根沒人想到盟友會把后路全賣了,連個后防都沒設。八旗鐵騎從背后沖進來,一下子就把大順軍的陣形鑿碎了。
劉芳亮的左營夾在荊州城墻和清軍騎兵中間,既沒法繼續攻城,也來不及重新列陣,只能就地拼死抵抗。八旗騎兵在亂陣里橫沖直撞,步兵根本擋不住,一萬多將士一片片倒在城下。
劉芳亮壓根沒想著自己突圍,他帶著殘部死扛,就是給其他各營的弟兄爭取撤退的時間。最后拼到力竭,戰死在了荊州西城,左營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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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仗打完,忠貞營直接傷了元氣,左營沒了,田見秀帶的中營殘部投降后也被清軍全殺了,兩大主力一戰沒了。殘部五萬多人退到湘西,雖然重新聚合,但是沒了能獨當一面的大將,戰斗力大減,慢慢被南明朝廷掌控,沒了獨立行動的能力。
這事說白了根本不賴忠貞營,坑死他們的就是何騰蛟的不作為。可何騰蛟事后不僅沒被追責,還謊報軍情說自己收復了荊州,搶了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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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劉芳亮的結局,史書到現在還有兩種說法,有人說他1646年就死在了荊州,也有地方志說他突圍出來,一直轉戰到1649年,死在了湖南郴州。兩種說法都有據可查,到現在也沒定論。
但不管死在哪里,有一點是板上釘釘的,劉芳亮從頭到尾沒投降,沒慫過。這也是大順老班底共同的脾氣,打輸了可以死,絕不能低頭。
荊州之戰后,大順余部還在夔東山區堅持抗清,一直扛到1664年,最后李來亨糧盡援絕,帶著全家自焚,幾千殘部沒一個投降。這場荊州之戰,就是這群人失去一切之后,依然死扛到底的縮影。他們明明知道贏面不大,還是握著刀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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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多條生命埋在了荊州城下,血滲進了長江邊的泥土里,只有劉芳亮這個名字,還夾在史書的字縫里,等著后人翻出來,記得這群硬骨頭曾經拼過命。
參考資料:顧誠 《南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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