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5000人撤離韓國，李在明自主防衛主張遭質疑

美國前天宣布，將從駐德美軍中撤出5000人。這一數字約占駐德美軍35000人的七分之一，從作戰能力看并不算大幅削減。

但這一宣布的時機，恰逢北約拒絕參與對伊朗戰爭、德國總理默茨又批評美伊沖突之后，外界普遍將其解讀為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帶有強烈報復意味的舉動。

這對韓國來說，同樣令人不寒而栗。伊朗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導致戰事陷入僵局后，特朗普曾請求包括韓國在內的盟國提供支持。李在明政府實際上予以拒絕。

不僅如此，韓國政府還以人道主義為由，向伊朗提供了50萬美元援助。時間點過于巧合，因此外界擔心，這一做法可能招致后續影響。如果此次部分撤出駐德美軍確屬報復之舉，那么以特朗普的性格來看，韓國也不能不擔心自己是否會受到波及。

不過，早在美伊沖突之前，李在明政府就已接連釋放出可能調整對美關系的信號。總統的相關表態，開始暴露出左翼陣營在安全問題上的立場：比如“過度依賴韓美同盟是危險的”“將加快收回戰時作戰指揮權”“擁有世界第五的軍力卻不能自己保衛自己，這是屈從心態”“國防預算相當于朝鮮國內生產總值的1．4倍，卻還要依賴外部力量保衛國家，這關乎國家尊嚴”。

這些話既可以理解為，面對未來可能出現的駐韓美軍調整，政府正在提前進行情緒上的鋪墊；也可以更嚴重地理解為，這實際上是在間接向美國傳遞“我們現在已經強大到不需要你們幫助也能自保”的信號。

但韓國民眾真正擔心的，并不是本國是否具備自衛能力，而是朝鮮的核武裝和軍事挑釁。因此，人們并不會因為“國防實力世界第五”就感到安心，反而更擔心一旦駐韓美軍撤離，會不會刺激朝鮮冒險發動戰爭。

這正是駐韓美軍存在的必要性，也是韓美同盟至今仍然有效的原因。不是因為韓國自身防衛能力薄弱，而是因為韓國需要借此威懾朝鮮。正因如此，韓國才將指揮權交由美軍主導，并持續進行聯合訓練。

可令人難以理解的是，總統為何總要搶先表態，仿佛在說“我們已經足夠強大，你們可以走了”。

特朗普2018年12月訪問德國，并與駐德美軍合影。

這屆政府的問題，并不只是不斷強調安全自信和自主防衛。更關鍵的是，政府既不談“韓國自身也應擁有核武器”這一重大議題，也不提朝鮮無核化，全部注意力幾乎都集中在擺脫對美國的安全依賴上。

而且，這種主張并非建立在專業機構對安全能力的科學評估之上，更多是一種訴諸民族自尊的情緒化安全論述。朝鮮與俄羅斯的防務合作、軍火協作正日益加深。

有分析認為，在特朗普任內，北約內部可能出現嚴重紛爭，歐洲集體防務體系也可能隨之變化。在亞洲，朝鮮背后的俄羅斯，其存在感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強。

可韓國卻仍安于談論“自主安全”，這也暴露出韓美關系認知上的混亂，例如統一部長官鄭東泳所謂“構圖”一說。

我們并不知道，總統在這些問題上究竟聽取了哪些人、哪些機構、哪些組織的意見。總統當然是三軍統帥，也是國家安全的最高決策者，但他并不是安全問題專家。

無論是不幸還是遺憾，他并沒有軍旅背景。作為市長、知事或政治人物時，任何人都可以像普通人一樣談論國防、外交和安全；但一旦坐上總統位置，肩負國家責任，就不能再只是一個政治人物。

總統有義務接受專業意見，聽取勸告，并反復權衡自己每一句話可能帶來的影響。如果公眾覺得他的安全言論只是出于一時沖動和情緒，那既無助于國家利益，也無法提升民眾對總統的信任。

經濟上的錯誤還可以糾正，司法問題即便違憲，也可能隨著政府更替或領導人更換而得到修正。但安全一旦走錯方向，往往無法挽回。

這不是某一屆政府自己的問題。有些人會說，既然選民選了“那個人”，就等于把安全事務也交給了他。但關乎國家生存的問題，不能只寄托在某一個人的政治議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