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光刻機巨頭：中國人太聰明了，封鎖中國活不下去的是西方企業

養過魚的人都明白一個樸素的道理：魚缸里的水越是被攪渾，魚反而活得越機靈。把魚困在小角落里，它們會逼出本能，沿著每一道縫隙往外鉆。

商業世界其實也差不多。一家企業越是被層層設限，越會激發出人意料的創造力。一個國家若被反復施壓，長期看，往往會催生出一整條原本不存在的產業鏈。

筆者最近翻看一些半導體行業的最新動向，越想越覺得當年那位荷蘭光刻機巨頭老掌門人講的話，很有幾分預言的味道。他說中國人太聰明，靠封鎖是封不住的，西方真要把門徹底關上，最后疼的恐怕是關門的那一方。

這話擱幾年前聽，多數人會當一句外交辭令一帶而過。可放到現在的產業格局里再細嚼，味道完全不一樣了。光刻機、稀土、維保服務、成熟制程——每一個關鍵詞背后，都在為這位老人當年的判斷添注腳。

故事得從阿斯麥最新一份成績單說起。

不久前，阿斯麥在荷蘭公布了2026年第一季度業績。第一季度總凈銷售額為88億歐元，毛利率為53.0%，凈利潤為28億歐元[阿斯麥Q1財報]。賬面數字看著挺漂亮，收入和利潤都沒有讓市場失望。

可懂行的人，不光看營收，更看一個隱秘的指標——錢是從哪兒來的？

財報里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變化。第一季度面向中國的系統銷售額占阿斯麥總銷售額的比例降至19%，而2025年第四季度還是36%。韓國占比則從22%升至45%。

短短一個季度，中國市場份額幾乎被砍掉了一半，韓國一躍成了那個最積極的買家。三星、SK海力士這些存儲巨頭，正是這一波采購潮里的主角。

表面看，似乎是美國出口管制起作用了：中國買不動，韓國接力頂上。但事情真這么簡單嗎？

筆者想說的是，中國廠商少買，并不等于中國不需要。過去兩年里，國內不少晶圓廠早就在算這筆賬——能囤的設備先囤、能簽的合同先簽，把能搬回家的都先搬回家。

阿斯麥那邊其實也沒瞞著這件事。數據顯示，2025年中國大陸市場貢獻了阿斯麥全球銷售額的33%，是其重要的營收增長引擎。阿斯麥在今年1月曾公開表示，預計2026年中國市場的營收占比將回落至20%。

也就是說，這個19%不是＂突然崩塌＂，而是早就被預告過的＂正常化＂。中方廠商提前下單、提前備貨，吃完了存量這一波，自然要進入消化期。

更值得琢磨的是，就在這份財報出爐前后，大洋彼岸的美國又拋出了新動作。

所謂《MATCH法案》（多邊技術管控對齊法案），由美國兩黨議員于2026年4月2日提出，目前處于草案階段。核心內容包括：將光刻機制裁從EUV擴大至所有DUV，強制日本、荷蘭等盟友協同管控半導體設備、材料及零部件對華出口。

更狠的還在后頭。法案禁止海外工程師為中國設施提供后道維修維護服務。這是什么概念？光刻機不是買回去插電就能用一輩子的家電。它需要持續的原廠校準、軟件升級、零部件更換。維護服務禁令對半導體設備尤為致命——光刻機、刻蝕機需要持續的原廠維護，斷服等于設備＂慢性死亡＂。

說白了，這一招是想讓中國買回去的機器，慢慢變成一堆生銹的鐵疙瘩。

可問題來了——這一棒子打下去，真的只砸在中國身上嗎？

阿斯麥自己第一個就慌了。中國仍是艾司摩爾的重要市場，根據2025年預估，約占其總銷售額的29%。根據美國銀行的情境分析，若全面禁止向中國出口DUV曝光機及相關服務，艾司摩爾營收可能下滑約14%至15%，息稅前盈余則可能減少16%至17%。

這不是小數目。對于一家每年要把巨額資金砸進研發的高科技公司來說，砍掉兩位數的收入和利潤，等于把研發節奏整個打亂。

正因如此，阿斯麥的兩任掌門人，對美國式的封鎖，態度都不算積極。

據德國《商報》報道，阿斯麥現任CEO富凱對該報說，限制阿斯麥對華出口芯片生產設備是不明智的，這樣做也傷害西方自身利益。他說，目前汽車行業，尤其是德國汽車行業，急需大量利用成熟技術制造的芯片，西方在這方面的投資很少，歐洲甚至無法滿足其需求的一半。西方急需的芯片正在中國生產，＂阻止別人生產你需要的東西是不理智的＂。

這話講得相當直白。一邊喊著卡中國，一邊汽車廠的產線還得等中國的成熟制程芯片——這邏輯本身就擰巴。

至于他的前任溫寧克，話說得更狠。據荷蘭BNR電臺報道，溫寧克對該電臺表示，美國基于意識形態推動限制對華芯片出口，＂而不是基于事實、內容、數字或數據＂。

溫寧克最有名的那段話，至今還在網上流傳。他在接受采訪時表示，完全孤立中國是沒有希望的。如果我們不分享技術，他們就會自己去研究。＂中國有14億人，其中很多人都很聰明。他們會提出我們還沒想到的解決方案。你在迫使他們變得非常創新。＂

溫寧克認為，試圖通過禁止技術移民和出口管制等方式孤立中國，實際上會削弱西方自己。

把這位老掌門人的話和今天的局面對照著看，幾乎是一句不差地兌現了。

中國這邊的回應，也并不是只會被動挨打。

2025年10月9日，商務部發布2025年第62號公告。為維護國家安全和利益，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口管制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兩用物項出口管制條例》等法律法規相關規定，經國務院批準，決定對稀土相關技術等物項實施出口管制。

不僅如此，2025年10月9日，商務部、海關總署發布六則重磅出口管制公告，對鋰電池、人造石墨負極材料、稀土設備及原輔料、中重稀土、超硬材料等關鍵戰略物項實施系統性管制。

稀土這個東西聽起來離日常生活很遠，可它離光刻機一點都不遠。光刻機里的電機、磁體、精密光學部件，離不開稀土材料；高端制造業里那些看不見的關鍵環節，幾乎都繞不開它。

中國手里這張牌的分量有多重？瑞銀財富管理大中華區投資總監及亞太區宏觀經濟主管胡一帆此前曾表示，目前，中國控制約70%的全球稀土產量及90%的精煉產能。

七成產量、九成精煉產能——這是一道實打實的供應鏈護城河。

更關鍵的是規則的對等。在本次系統性新增的出口管制規則中，最為重要的新增內容之一是稀土物項出口管制的中國版＂長臂管轄＂規則開始正式落地。

商務部公告2025第61號明確指出：境外組織和個人將受到我國稀土物項相關出口管制規則的直接約束。

過去美國最愛用的招數是＂長臂管轄＂——只要產品里摻了一點美國技術，全球哪兒都得聽它的。而現在，這套規則中國也開始用在自己有優勢的領域。

商務部把話講得很清楚。發言人表示，稀土相關物項具有軍民兩用屬性，對其實施出口管制是國際通行做法。

筆者想說，這才是真正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能用芯片規則卡我，我就用稀土規則反制，規矩擺在桌面上誰也別裝傻。

回過頭來看光刻機本身。

很多人一提到光刻機，第一反應就是＂差距太大＂。這話沒錯，最頂尖的EUV，中國短期內要追上阿斯麥確實非常難。但半導體的天空不是只有3納米、5納米這幾顆星。

汽車、家電、工業控制、電源管理、傳感器，這些領域絕大多數用的都是28納米以上的成熟制程芯片。這才是產業基本盤的真正大頭。

也就是說，真正決定中國半導體能不能站穩腳跟的，不是明天能不能造出全球最先進的EUV，而是28納米這條線能不能穩穩守住。

國產設備這兩年正是朝著這個方向使勁。設備越用越多，問題暴露得越細，改進就越快——這是中國制造熟悉的成長曲線。

高鐵不是一天就成了世界第一，新能源車也不是一夜之間讓歐美車企緊張。很多產業都是先解決＂有沒有＂，再解決＂好不好＂，最后才談＂強不強＂。半導體大概率還是會走這條路。

而美國當下最尷尬的，就是想把中國排除出半導體高端供應鏈，可在原材料和成熟制程產能上又繞不開中國。

阿斯麥夾在中間，日子最難。

它的光源技術和美國相關，光學系統離不開德國蔡司，關鍵材料里又有中國供應鏈的影子。美國催它站隊，中國市場又是真金白銀——這根扁擔兩頭都被人在拉，中間最難受的，就是它自己。

資本市場對這種局面非常敏感。每次類似限制傳出風聲，光刻機和半導體設備股都會跟著顫抖。投資者心里清楚：政治口號是嘴皮子上的事，訂單和利潤才是賬本上的字。

至于荷蘭政府，對這些事一向小心翼翼。美國可以從地緣博弈的高度算大賬，荷蘭企業要面對的卻是實打實的就業和稅收。荷蘭貿易部的一名發言人曾就該法案回應稱：＂對于其他國家立法者所提出的立法草案，我們不便發表評論。＂阿斯麥方面拒絕置評。

這種沉默本身，已經說明了不少東西。

而中國這邊的應對邏輯，其實早就形成了肌肉記憶。中國問題專家曾指出，中國現在已經摒棄＂造不如買＂的觀念，國內半導體企業都聚焦自主研發，國產光刻機也有了很大進展。

外部壓力越大，國產替代的決心越硬。這條路雖然慢，可一旦走通，就再也回不去了。

筆者翻完這一圈資料，心里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當年那位荷蘭老掌門人說的話，正在被一條又一條的事實印證。

封鎖這種東西，短期會帶來真切的疼痛，沒人否認這一點。可時間一拉長，封鎖的邏輯就開始反噬封鎖者本身。你不賣，對方就咬牙自研；你不修，對方就硬著頭皮自己學著修；你不給授權，對方就把替代方案一點點磨出來。

中國制造最讓外界忌憚的，恰恰是那股＂熬＂的勁頭。一開始不夠好，就先用著；用著用著，成本下來了；成本下來，規模起來，人才、資金、配套企業自然就匯過來。這套打法在高鐵、新能源、造船上反復驗證過，半導體大概率也跑不出這條路徑。

所以今天最該被反復追問的問題，不是中國會不會因為外部壓力而停下來，而是這一套封鎖打法還能再用多久。

每一次施壓都讓中國供應鏈更完整，每一次封鎖都讓國產替代更堅決——這究竟是在卡住中國，還是在幫中國下決心？

那些寫法案的人或許以為，把門關上，對面就過不來了。可他們忘了一件最基本的事——中國人最擅長的，從來都不是等別人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