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如皋本地論壇炸了鍋,一條帖子連夜沖上熱搜:“緊急!如皋‘細瞎子’詐騙數億,已被警方抓了!”
短短幾小時,這條消息像長了翅膀,從江蘇如皋傳遍全國。有人拍著大腿叫好,罵這“神棍”終于栽了;有人急得團團轉,哭著說自己剛花幾千塊找他算過命,求著“大師”平安無事。更離譜的是,有人連夜驅車趕往如皋,就為了確認消息真假,甚至還有海外華人打越洋電話,打聽這位“活神仙”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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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輿論吵得不可開交,有人已經開始瓜分“細瞎子”的“遺產”傳言時,如皋公安局緊急發聲:純屬謠傳!
一場鬧劇落幕,卻把這個名叫李大明、外號“細瞎子”的老人,徹底推上了風口浪尖。沒人能想到,這個視力微弱、走路都要扶墻的六旬老頭,既不是大官,也不是富商,更不是什么明星,卻能讓如皋人奉若神明,靠著“算命”這門無本買賣,逆襲成坐擁多家工廠、豪車別墅的老板,建起了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算命商業帝國”。
說起來,細瞎子的發家史,比電視劇還魔幻。
他本是如皋城北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村民,年輕時一場怪病,讓他的視力急劇下降,幾乎看不清眼前的東西。彼時的他,看不到未來,也找不到出路,索性破罐子破摔,拜了當地一位算命的“老瞎子”為師,把自己的命運,徹底交給了“玄學”。
沒人知道老瞎子到底教了他什么,只知道李大明天生機靈,嘴甜又肯下功夫,深得師父歡心。跟著師父學了十幾年,他不僅練就了一身“唬人”的本事,還順勢娶了師父的女兒,順理成章地繼承了師父的“衣缽”,成了如皋新一代“算命大師”。
慢慢的,“細瞎子算命很準”的說法,在如皋本地傳開了。更離譜的是,他的生意火到沒邊,還硬生生火出了一套“獨家規矩”,架子大得離譜。
別的算命先生,都是天天守在路邊攤,盼著有人上門;細瞎子倒好,從不全年無休,只挑幾個特定的日子接待客人,每天嚴格限量30人,多一個都不接,哪怕你出再多錢,也別想多算一個。
可即便如此,上門求算的人依然擠破頭。如皋本地的人,驅車幾十公里趕來;南京、上海、北京的老板,專程坐飛機、高鐵過來;甚至還有海外華人,不遠萬里回國,只為見他一面,求一句“指點迷津”。有人說,細瞎子的門口,常年停著豪車,排隊的人能從天亮排到天黑,比春運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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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算命,不如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可就是這場毫無技術含量的表演,讓無數人甘愿掏錢,甚至對他深信不疑。
有個工程承包商,工地接連出意外,死了好幾個人,項目停擺,損失慘重,急得頭發都白了,慕名找到細瞎子。細瞎子只看了他一眼,就慢悠悠地說:“破財是難免的,想破解,得做一套儀式。”
只是這套儀式的收費,高得嚇人。承包商舍不得花錢,沒做儀式,結果沒過幾天,工地又出了事故。這下,所有人都炸開了鍋,直呼細瞎子“算得太準了”,越來越多人找上門來。
可也有人直言,細瞎子的話,全是空洞的廢話,純屬忽悠。
就像那些打著“免費看手相”幌子的詐騙團伙,先用幾句籠統的話騙取信任,再編造“犯煞”“需破解”的謊言,誘導人花錢買靈符、做法事,細瞎子的套路,本質上如出一轍,只是他更懂得包裝自己,把自己打造成了“活神仙”的形象。
靠著這筆“算命錢”,細瞎子徹底實現了逆襲。他在如皋買了四層別墅,家里豪車云集,雷克薩斯、奧迪Q7常年停在門口;他買下了好幾家工廠,交給自己的幾位太太輪流打理,自己則繼續當他的“神算”,穩固自己的“名人”身份;他的兒子,開著洗浴中心,日子過得比真正的富商還滋潤。
一方面,如皋本身就是一座傳統文化濃厚的城市,民間自古就有祭祀祈福的傳統,就像李堡的城隍廟,自古香火旺盛,商人祭拜祈求生意興隆,百姓祭拜祈求平安健康,這種氛圍,也讓“算命”這類玄學有了生存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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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些找“玄學大師”算命的人,大多是在情感、健康上有焦慮,才會被幾句話術忽悠,心甘情愿掏錢。細瞎子恰恰抓住了這種心理,用一套簡單的套路,給這些焦慮的人,畫了一個“希望的餅”。說白了,他賣的不是“算命”,而是“心靈慰藉”。
其實,細瞎子的故事,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傳奇,而是一群人的縮影。他的“成功”,折射出的是當下部分人的迷信心理,更是人們對未知未來的恐懼和焦慮。
真正能改變命運的,從來不是算命先生的一句話,而是我們自己的雙手和努力。如皋還有一位盲人按摩師孫樺,和細瞎子一樣遭遇眼疾,卻沒有靠玄學投機取巧,而是靠著勤學苦練的按摩手藝,開起了自己的店,不僅養活了自己,還帶動了幾十位盲友就業,用雙手“按”出了光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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