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玻璃和陸詩妍對視的那一瞬間,她正在往夏宇澤碗里舀湯。
勺子停在半空,湯汁滴落在桌布上,她整個人僵硬的定在原地。
夏宇澤先反應了過來。
他順著陸詩妍的目光往外一看,臉色瞬間煞白。
隨即有些刻意的抖了一下手,打翻了面前那碗熱湯。
熱湯濺到他手背上,他尖叫一聲,淚水立刻就下來了。
“詩妍,好燙……”
陸詩妍被他的叫聲驚動,迅速的抓住他的手去吹,然后站起來往門口沖。
我就站在餐廳的玻璃門內側,站在原地。
她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停住腳步。
六年不見。
她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斥著驚愕,也因為心虛而顯得慌張,只是少了那句我期盼許久的道歉。
她開口說道,“云溪,你別沖動,你先聽我解釋。”
我嗤笑了一聲。
她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閃躲。
接著她迅速繞到夏宇澤身前,用身體護住他和孩子。
那個姿勢我很熟悉。
以前她也是這樣擋在我前面的。
“云溪,當初是我自己要走的。”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安撫的意味。
“你要強,我受不了那種壓力。跟你在一起我覺得自己被束縛,我需要喘息。”
她將這些壓力當成逃離的借口。
她用出軌和詐死來逃避我們的感情。
而我這六年來的等待與付出,在她嘴里變成了逼迫她離開的原因。
夏宇澤從她身后探出頭來,眼眶紅紅的,聲音很輕。
“云溪,對不起……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小橙子不能沒有媽媽……”
他低頭看了一眼孩子,小男孩害怕的縮在座位上不敢動。
他們熟練的拿孩子當借口。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想起七年前他出國前夜在我家里痛哭,說舍不得我這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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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還哭著塞了錢在他箱子里,怕他在國外不夠花。
這場面很滑稽,滑稽到我笑出了聲。
我真的覺得好笑。
笑得陸詩妍變了臉色,眼神里露出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往前邁了一步,“云溪……”
話沒說完,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陸家父母匆匆趕到餐廳門口。
陸父拽住了陸詩妍的胳膊,而陸母的目光越過我,停留在我的沉香手串上。
她沖陸詩妍使了個眼色。
“進包廂說。”
包廂的門關上的一瞬間,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長桌的一頭坐著陸家父母和陸詩妍,夏宇澤帶著孩子坐在隔壁的兒童區。
我坐在另一頭,面前放著一杯茶。
陸父率先開了口。
“云溪,這些年委屈你了。我們陸家對不住你,這是事實。”
他的語氣懇切,眼角有些濕潤。
但我注意到他說這話的時候,手在桌子底下按著一只牛皮紙信封。
陸母比他直接,清了清嗓子,把信封推到桌子中間。
“里面是一張五百萬的支票,寫的你的名字。”
她又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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