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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企業出海遭遇的挑戰并非源于歧視,而是效率邏輯撞上“結構市場”與不同制度語境,須認知重構
文│雷凌
2026年,中國企業出海正進入一個更復雜的階段:從歐洲市場圍繞平臺責任、產品安全和國家安全的審查,到拉美市場的反壟斷監管,再到歐美長臂管轄與合規壁壘,中國企業面對的海外門檻,正在從單純的商業競爭,轉向更具制度性和系統性的市場防御。
今年春天,兩個相隔萬里的案例,幾乎同時將這種危機感推到了前臺。
一個發生在拉美新興市場,中國平臺遭遇本地平臺競爭與反壟斷監管。
2026年4月,巴西反壟斷機構CADE(經濟防御管理委員會)圍繞當地外賣平臺競爭格局,要求Keeta、99Food、iFood、Rappi等多家外賣平臺提交數據和說明。據公開報道,相關平臺需在4月27日前作出回應,否則可能面臨每日最高5000雷亞爾的罰款。表面看,這是一次圍繞外賣平臺競爭格局的監管問詢,但對剛進入巴西、正加速擴張的Keeta而言,這意味著其本地化擴張正在進入更加復雜的制度環境。
筆者從行業相關人士處了解到,監管問詢本身未必直接改變Keeta的業務計劃,但會提高新進入者在商戶拓展、補貼策略、合規邊界和本地合作中的不確定性。換句話說,Keeta面對的已不只是用戶、騎手、商戶和訂單之間的競爭,而是一個由本地平臺生態、既有商家關系、反壟斷監管和市場規則共同塑造的復雜系統。
Keeta原本帶去的是中國互聯網最熟悉的增長路徑:用補貼撬動用戶,用供給吸引訂單,用履約效率重建平臺飛輪。但進入巴西后,這套打法很快遭遇了本地市場結構與監管環境的雙重約束。
另一個發生在歐洲成熟市場,中國供應鏈效率遭遇合規、倫理、輿論與制度審查。
2026年3月19日,巴黎上訴法院駁回了法國政府要求暫停SHEIN第三方交易平臺的請求。這一事件起于2025年,SHEIN的第三方賣家被發現銷售類似兒童的性玩偶和違禁武器等非法商品,法國政府曾要求全面暫停SHEIN在法國的運營,其后改為要求暫停其第三方交易平臺。如今,法院駁回政府全部訴求,但也強調SHEIN需要落實適當的年齡驗證等平臺治理措施。
對SHEIN來說,這是一場階段性勝利。但這場勝利背后,并不意味著風波結束,而是審視升級:從非法商品上架,到年齡驗證、平臺治理、未成年人保護和第三方賣家責任,SHEIN正在面臨一場關于平臺治理能力的考試。
盡管在此次訴訟中過關,但真正懸在平臺頭上的問題是:一個擁有海量商品、海量賣家和極致上新速度的平臺,能否證明自己具備持續發現、攔截、糾正并預防系統性風險的能力?
不少出海人感受到同一個問題:為什么中國企業一出海,總感覺自己“被針對”?
是本地對手更強硬、海外監管天然不友好,還是中國企業引以為傲的效率、低價、供應鏈和平臺能力,正在觸發全球市場的系統性防御機制?
筆者基于過去17年操盤和觀察超200個出海項目的經驗認為,中國企業需要客觀認識到,所謂“被針對”,并不只是源于身份與背景本身,而是因為進入海外市場后,企業必須面對另一套規則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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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構市場”的真正難題是爭奪優質供給
Keeta在巴西采取的路徑,是典型且中國互聯網行業熟悉的擴張邏輯:通過補貼獲取用戶、吸引騎手與商家,依托規模提升效率,再以履約能力構建壁壘,最終從高頻場景延展至更多本地生活服務。
這套路徑在中國能夠成立,背后存在一個極其關鍵卻常被忽略的前提:市場具有“效率主導”屬性,同時競爭格局相對可被重新組織。
也就是說,在供給尚未高度固化、用戶習慣仍可被改變、競爭格局尚未完全鎖定的市場中,只要系統架構足夠完善、算法模型足夠優化、調度體系足夠精細、供給密度足夠充足,企業便可持續壓縮成本、縮短履約時間、提升用戶體驗,并最終將競爭優勢固化為平臺核心能力,從而在競爭中脫穎而出。
在這類市場中,效率會形成自我強化循環,補貼也并非單純的資金投入,而是一種增長加速器。
但是巴西的情況并不相同。
在那里,平臺面臨的約束不僅是技術層面的限制,更是由更長期、更剛性、更難短期改變的因素共同構成的結構性約束。巴西城市結構分散且區域差異顯著,不同區域的消費密度、交通條件、商業分布各不相同;線下履約的不確定性更高;商家供給并不天然具備中國式的標準化能力;更重要的是,平臺入口已高度固化,競爭對手異常強大。
iFood在巴西外賣市場擁有約80%的市場份額。今天在巴西,它早已不是一個單純的“送餐工具”,而是近似生活服務基礎設施的存在。
2025年5月,Uber與iFood宣布在巴西建立戰略合作,雙方業務相互嵌入對方的App——iFood用戶可以在iFood App內叫Uber,Uber用戶可以在Uber App中接 iFood的餐飲、雜貨、藥店和便利店配送服務。據媒體報道,Uber當時在巴西約有3000萬活躍用戶和140萬注冊司機及騎手,而 iFood擁有5500萬用戶和36萬騎手。iFood 在巴西外賣市場長期占據主導地位。據Euromonitor等多家市場機構的數據,其市場份額常被估算在80%左右。
這意味著,Keeta在巴西面對的,并非“用戶習慣尚未形成”的早期市場,而是一個已開始向跨場景入口演化的平臺化市場。
在這樣的市場中,決定企業能力上限的,不再主要是算法,而是基礎設施、社會環境與供給結構的共同約束。
這類市場,筆者更傾向于將其定義為“結構市場”。所謂結構市場,并非否定效率的重要性,而是強調:效率只能在結構允許的范圍內發揮作用。平臺能力再強,也難以在短期內改造城市分布格局、改變入口壟斷現狀、統一商家服務能力、消除線下履約中的系統摩擦。企業可優化流程,但未必能突破結構本身的邊界。
從行業競爭角度來看,目前Keeta在巴西最大的難題或許并非來自監管,而是優質供給爭奪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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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貼悖論與解題思路
中國互聯網平臺存在對路徑的深度依賴:一旦進入新市場,既定思維是“先打穿供給,再打穿需求”,即通過補貼快速擴大規模,再反向優化效率,最終建立競爭壁壘。
在效率市場中,這一邏輯是成立的。補貼的作用不僅是用戶拉新,更是加速規模形成;規模形成后,又會反向改善效率結構。因此,補貼并非單純成本,而是一種可轉化為系統優勢的投入。
但在“結構市場”中,補貼無法自動改變結構本身。相反,它往往會帶來一個顯著副作用:放大系統中原本存在的不穩定因素。
例如,當履約體系尚未真正適配當地結構時,大規模補貼會催生更多訂單;更多訂單意味著更高的系統壓力;而在結構未發生改變的前提下,系統壓力不會自然轉化為更高效率,反而可能導致履約失控。
于是便會形成典型的負反饋循環:履約不穩定導致用戶體驗下滑,用戶增長加快進一步推高系統壓力,系統壓力攀升加劇履約失控,補貼越難真正轉化為用戶長期留存。
更現實的是,補貼競爭并非在“對手靜止”的環境中展開。iFood在2025/26財年計劃投入170億雷亞爾,目標三年內將月訂單量從1.2億單提升至2億單。這意味著,Keeta的每一輪補貼投入,對手并非被動承受,而是以更深厚的平臺網絡、更強的資金支持與更廣的場景協同,抵消新入局者的價格優勢。 核心用戶的選擇并非單純基于價格優惠,更可能是已將iFood視為習慣性的生活服務入口。
因此,Keeta在巴西面臨的真正考驗,并非“能否提供送餐服務”,而是“中國平臺企業能否暫時擱置國內成功經驗,在全新市場中重新學習、重新定義問題、重新設計競爭策略”。
比如,在巴西這樣的結構市場中,平臺未必應一開始就追求全國范圍內的高速擴張,而可以先圍繞少數高密度城市和核心商圈建立可控樣板;未必只依賴大規模用戶補貼,而應優先爭奪高質量商戶、穩定騎手供給和高頻消費場景;未必把競爭理解為單純的價格戰,而應把本地合作、支付能力、履約穩定性、商戶數字化工具和監管溝通納入同一套策略設計。換句話說,重新設計策略的關鍵,不是把中國打法縮小后搬過去,而是先識別當地市場中真正不可被短期改變的結構約束,再圍繞這些約束重新配置資源。
這些問題并非量級層面的問題,而是維度層面的錯位。量級差距可通過投入彌補,維度若出現偏差,投入越大,問題暴露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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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不只是商品
如果說 Keeta的問題發生在“基礎設施層”,那么SHEIN的問題則聚焦于“社會語境層”。
很多人看到SHEIN在法國的爭議,第一反應會是:這不就是一次選品失誤嗎?一個SKU(庫存單位)出現問題,及時下架、道歉、整改,便可解決問題?
但如果將此事僅理解為“選品失誤”,便低估了歐洲市場的運行方式,也忽視了法國社會對特定議題的敏感程度。
這一事件的本質,并非簡單的選品失誤,而是商品邏輯與文化制度復合系統之間的沖突。
商品在不同社會中,從來不只是“商品”。
在跨境電商體系中,商品通常被視為“功能與價格”的組合體。平臺最關心的是轉化效率、價格優勢、供應鏈能力、退貨率等運營指標。
但是在社會層面,尤其是跨文化的社會場景里,商品還承載著另一重關鍵屬性:社會意義。
它不僅是被交易的物件,更是被觀看、被解讀、被賦予價值判斷的社會符號。同一個SKU在不同社會中對應的風險結構并不相同。
例如,成人用品在部分市場已形成相對成熟的銷售規范和年齡限制機制;但當爭議商品涉及未成年人意象、違禁武器或公共安全邊界時,問題便不再只是“是否適合銷售”的商業判斷,而會迅速上升為兒童保護、法律責任、公共秩序和平臺治理能力的系統性問題。
也就是說,企業售出的不僅是一款商品,更是一個可能被社會解讀的信號。
中國企業談及“合規”,常常下意識將其理解為一組需要滿足的規則。很多團隊對合規的理解方式仍帶有工程化特征:梳理法規條款、明確合規邊界、補齊文件材料、滿足標準要求,便認為問題已得到解決。
但在歐洲,尤其在法國,這樣的理解通常不夠全面。因為當地的監管體系,并非單純的技術性規則集合,更像是社會價值觀的制度化表達。
正因如此,當中國企業進入歐洲市場時,若仍僅以“商品流通效率”的邏輯看待平臺治理,便極易出現問題。因為在這一系統中,商品并非孤立的交易對象,而是會被置于文化、倫理、輿論、司法與監管共同構成的復合環境中,接受多維度的理解與審視。
這也是SHEIN這一案件中的核心問題所在:并非不懂電商運營,更非缺乏商品管理能力,而是在文化與制度共同構成的系統中,忽略了“商品流通效率”之外的重要因素。
很多中國企業處理危機時,仍默認沿用國內經驗。出現問題后,先監測輿情動態;輿情得到控制后,再開展公關工作;公關工作到位后,事件便可能逐漸降溫。
但在法國,這類事件的演化往往并非單線推進,而是多條線同步啟動。
一個引發爭議的商品,可能同時觸發媒體輿論問責、行政監管介入、司法程序啟動、渠道伙伴施壓,以及歐盟層面的統一監管響應。企業面對的并非單純的“公關事件”,而是“五線并發”的系統性風險。
此時,若企業仍將問題以“刪帖下架”“作出回應”“作出清晰說明”的流程處理,便會陷入被動。因為監管機構真正關心的,通常已非問題商品本身,而是“企業是否具備一套可持續、可審計、可驗證的治理能力,以確保類似問題不再發生”。
這一點之所以更值得重視,是因為事件發生在一個本就高度成熟、制度密集的市場環境中。根據 法國的電商協會Fevad數據,法國電商市場2025年交易總額達到1964億歐元,全年線上交易達到3.2億筆。這樣的體量意味著,中國企業不是試探一個“小眾市場”,而是進入成熟消費體系與主流基礎設施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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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組對比與三個建議
盡管上述兩個案例分屬不同領域,卻共同揭示一個更具解釋力的框架。
效率市場vs結構市場
效率市場的特點是,系統優化可持續降低成本,平臺可通過技術、運營與組織能力不斷追求更高效率,競爭上限主要由內部能力決定。
結構市場的特點是,系統上限更多由外部約束決定。企業可優化內部系統,但外部基礎設施、社會環境、供給結構、制度安排會共同決定企業的發展邊界。內部能力再強,也不可無視結構邊界。
商品邏輯vs社會語境邏輯
商品邏輯關注的是功能、價格、轉化、流通效率與平臺表現,天然傾向于用交易語言理解商品。
社會語境邏輯關注的則是意義、邊界、文化感受、社會反應與制度后果。它并不否認商品的交易屬性,但會進一步追問:這款商品在該社會中會被如何理解?它會觸發何種情緒、價值判斷與監管關注?
能力輸出vs認知重構
很多中國企業出海的起點仍是“能力輸出”:我在中國取得過成功,因此將這套能力復制至海外;我在中國具備供應鏈優勢、平臺能力與組織效率,因此只需將資源遷移過去,便有較大概率跑通模式。
但越來越多的事實表明,出海真正重要的,已不再是輸出原有能力,而是進行“認知重構”。
所謂認知重構,是指在新環境中,不急于證明過往經驗的正確性,而是先重新理解環境的運行邏輯,重新定義核心問題,重新排列關鍵變量,甚至重新設計組織與決策框架。
相對應的,筆者在方法論上提出三個建議。
其一,從“復制模型”轉向“重建假設”。
企業進入新市場前,第一件事不應是討論“如何復制中國模型”,而應是先建立一張新的市場假設清單。
這張清單至少應回答三個問題:第一,履約約束到底來自哪里,是城市密度、交通結構、勞動力供給、倉配能力,還是本地伙伴能力?第二,用戶決策的主導因素是什么,是價格、便利性、品牌信任、支付習慣、售后保障,還是社會身份認同?第三,風險最可能在哪些場景被觸發,是產品安全、數據合規、勞工關系、未成年人保護、環保要求,還是本地競爭者投訴?
這三個問題,不能只由總部團隊在會議室里回答,而應通過本地訪談、競品拆解、監管溝通、小規模試點和真實訂單數據反復驗證。一個更穩妥的做法是,在正式大規模投入前,先用三個月建立“假設—驗證—修正”的閉環:每一個重大投入動作,都要對應一個可被驗證的本地假設;每一個假設被證偽后,都要允許業務方案被及時改寫。
換句話說,出海的第一步不是證明自己過去的成功經驗依然有效,而是盡快找出哪些經驗在當地不再成立。
其二,將“復雜性”前置為決策起點。
企業制定海外戰略時,不能只做市場規模測算和收入預測,還應同步建立一張“約束地圖”。
這張約束地圖至少包括六類變量:市場結構、基礎設施、監管制度、文化語境、競爭格局和組織能力。比如,進入一個本地生活市場前,不僅要看用戶規模和訂單潛力,還要看城市密度、商戶集中度、騎手供給、支付滲透率、平臺入口是否已被鎖定、監管機構對補貼和排他協議的態度。進入一個消費品市場前,也不應只看價格帶和渠道覆蓋,還要看產品是否觸及本地敏感議題、包裝和標簽是否符合要求、售后責任如何界定、媒體和消費者組織會如何解讀。
在實際操作中,筆者建議企業在進入新市場前,建立一個“紅黃綠燈”決策機制。綠色變量,是企業已有能力可以直接解決的問題;黃色變量,是需要本地伙伴、外部顧問或階段性試點才能驗證的問題;紅色變量,則是短期內無法改變、但會直接影響業務上限的結構性約束。只有當紅色變量被充分識別,黃色變量有驗證方案,綠色變量有執行資源,企業才適合進入大規模投入階段。
這樣做的意義,是把海外戰略從“機會驅動”改為“約束驅動”。很多出海失敗,并不是因為企業看錯了機會,而是低估了約束。機會決定想象空間,約束決定真實邊界。
其三,將“本地化”從執行問題提升為認知問題。
真正的本地化,不只是翻譯語言、雇傭本地員工、投放本地廣告,也不是把總部方案交給本地團隊執行。真正的本地化,是讓本地現實擁有改寫總部判斷的權力。
企業可以從三個機制入手。
第一,建立本地決策前置機制。凡是涉及用戶體驗、監管溝通、渠道策略、輿論風險和公共議題的關鍵決策,都應讓本地團隊在早期參與,而不是等總部方案定完后再請本地團隊“落地”。本地團隊不應只是執行者,而應是風險識別者和假設修正者。
第二,建立本地反對意見機制。很多總部決策在海外失效,并不是因為沒有本地人,而是因為本地團隊沒有真正的否決權。企業可以要求每一個重大市場動作,都必須附上一頁“本地反對意見”:哪些假設可能不成立,哪些表述可能引發誤解,哪些產品可能觸發監管或輿論風險,哪些合作方式可能與當地商業習慣沖突。總部不一定完全接受,但必須正式回應。
第三,建立本地復盤機制。海外業務復盤不應只看銷售、GMV、用戶增長和履約成本,還要復盤認知偏差:總部最初判斷錯了什么?哪些風險被低估了?哪些本地建議沒有被采納?哪些中國經驗被證明不適用?這些問題如果不進入管理復盤,企業就很難真正積累全球化能力。
因此,本地化的核心不是“在當地有多少人”,而是“當地現實能否進入企業的決策系統”。一個企業只有允許本地市場改變總部認知,才真正開始具備全球化能力。
說到底,中國企業出海進入深水區后,真正要跨越的并不只是地理距離,而是規則體系、社會語境和組織認知之間的距離。效率、低價、供應鏈和平臺能力,仍然是中國企業的重要優勢,但這些優勢進入海外成熟市場后,必須重新接受合規、公平競爭、公共利益和社會信任的檢驗。
中國企業不必把所有阻力都理解為“被針對”,也不能簡單相信過去的成功經驗可以自動復用。真正成熟的出海,不是帶著答案走出去,而是帶著重新提問、重新學習、重新組織能力的意識走出去。
規則變了,不意味著機會消失;誰能更早理解規則、尊重規則,并在新規則中重建能力,誰才有可能真正穿越出海深水區。
(雷凌為《出海36法則》作者;編輯:楊立赟)
責編 | 王祎
題圖來源 | 視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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