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網友宋大爺投稿:
我今年67歲,退休整整七年了。
過去,我在單位工作的三十多年里,一直都是老老實實做人,踏踏實實做事,無論在哪個崗位,同事誰有難處我都愿意搭把手,從來沒跟誰紅過臉、算計過誰。
所以,那時候,我和很多同事的關系都很好,甚至比我小的好多歲的領導,都相處得跟兄弟一樣。
我一直天真地以為,就算退休了,曾經一起共事幾十年的情分是不會變的,不管是老同事、老搭檔,還是領導,如果我遇到事,要他們幫忙一下,總能給我個面子。
可就因為最近家里有件要緊的私事,我連著回了原單位找同事辦事三次,卻讓我對“同事情”心涼透底,真正懂得了什么叫“人走茶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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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回去,是今年年初,因為我的退休檔案有一頁關鍵材料對不上,社保局那邊卡得嚴,不補齊就沒法正常核對晚年補貼,所以必須本人回原科室查原始臺賬。
我時隔七年再踏進單位大門,沒想到變化很大。大樓重新翻修了,讓我一時都認不出來。門口的保安也換了新人,比以前嚴格了,盤問了我半天,這登記那打電話核實的,折騰了五六分鐘才肯讓我進去。
走在曾經走了無數遍的樓道里,發現全是陌生的年輕面孔,熟悉的老身影沒幾個,那時候,我就有種緊張的感覺。直到去到以前的辦公室,見到熟悉場景,我才放松下來。
這次回來,我直接找到跟我搭檔十幾年的老同事,當年我倆一個辦公室并肩干活,他家里時常有事,我替他值過好多次班;他手頭忙不完的急活,我也幫忙熬夜陪著一起趕過幾次。那時候,我覺得我們關系是很不錯的,跟親兄弟似的。
所以我尋思著,就讓他幫忙跟內勤隨口提一句,優先幫我翻翻舊檔案,十分鐘就能辦完的小事。我以為這樣也是他隨口說一聲的事,他肯定能幫的。
結果呢?我樂呵呵上前打招呼,他頭都沒怎么抬,讓我先坐下等,他先忙完手里的工作,當時我等了他十多分鐘。
看見他起身了,我立馬把來意說了下,可話還沒講完,他就開始推脫,說現在考核忙得很,這查檔案的事,他也不好去幫忙催,而且還說檔案部門規矩大,不好插手,就讓我自己去排隊、自己去跑腿。
當時,我站在那兒,尷尬得臉上發燙了,一時間不知怎么說話。那一刻,我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人一走,茶就涼的殘酷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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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碰壁回家,我心里堵得慌,老伴勸我別往心里去,說普通同事本來就靠不住,實在不行找找老領導。我想想也是,于是我就有了第二次登門。
第二次我找的是當年一起共事了十多年的直屬老領導,比我小4歲,如今還在崗,在單位也算是一把手,找他應該最管用。
而且在崗那幾年,單位很多難處理的事,多多少少都是我幫他一點點搞定的,那時候我敢說,他最善用我,因為有啥事,我從來都是第一個沖上去扛,從來不給他這個領導添麻煩的。
過去他也把我當兄弟一樣,退休時他請我吃飯,還拍著我的肩膀承諾過,說退休以后不管有啥事,只管找他,他多少會幫幫我的。
所以,這次我就求他幫忙給對口科室簽個加急意見,走個綠色通道,這個又不違規,就順手的事。
一見到那個老領導,人家很熱情,也笑得特別和善,滿口答應會給我好好,讓我放寬心回家等信。
我當時還挺感動的,覺得他還是念舊情的。結果我在家等了兩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小心翼翼地打個電話問問,語氣特別客氣,可人家卻變了個態度,幾句話把我敷衍過去,說他開會忙、工作多,忙忘了。
后來,我才慢慢懂了,當初他許下的好話,全是因為我在崗有用。而我如今退休沒用了,情分也就跟著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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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兩次碰壁,我心里已經涼了大半,再也不想求人了,于是就規規矩矩去申請調檔,然后默默等待。
沒過幾天,單位辦公室主動給我打電話,說早年的遺留手續檔案找到了,但必須本人現場簽字確認,還有要找領導簽字。
就這樣,我第三次去了單位,當時順利把自己該簽的字都簽完了,就差最后讓屋里的大領導補簽一下,手續就算徹底辦完。
不巧的是,領導正好開長會,一時半會兒出不來。我沒辦法,只能在外面的大辦公室里坐著等。
屋里坐的好幾個以前天天見面、一起共事多年的老同事,大家平時見面都笑呵呵喊老哥,客氣得不行。而那天,我坐在那兒,主動跟他們搭話寒暄幾句后,就沒人跟我說話了。
看著這樣的冷漠,我就很想早點簽字走人,可那會議一開就開到中午十二點多,眼看飯點到了,辦公室里的同事們一個個下樓去食堂打飯吃,前后走得幾個老同事,沒有一個人回頭問我,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一餐。
他們走后,我一人在辦公室坐了十多分鐘,領導才出來。而找他一簽字,我啥都沒說,轉頭就走了。雖然我當時已經餓得不行了,可我卻沒有選擇去單位食堂吃飯。
因為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搭理我,沒人喊我,沒人留我,甚至沒人提一句食堂吃飯的事。那一刻我就覺得,自己不再適合待下去了,辦完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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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回單位,三遭冷眼,三度心寒。那天我走出單位大門,風一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我回想自己在崗一輩子,真心待人,熱心幫人,從來沒虧欠過誰,沒算計過誰,原以為攢下了滿單位人情,到頭來才發現,我攢下的從來不是交情,只是手里的崗位、身上的體面、可用的價值。
人在位,身邊全是笑臉;人一走,立馬就靠邊。
以前總聽人說人走茶涼、世態炎涼,我還不信,總覺得人心都是肉長的。如今親身經歷一遍,我徹底活通透了:職場里大部分關系,都是利益互換,有用的時候圍著你轉,沒用的時候躲著你走,大多都是如此。
但我不怪他們無情,只怪我以前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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