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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礎教育階段,不必廢除考試,但可以嘗試在命題和閱卷中引入更多元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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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余華自嘲“翻車”:輔導兒子語文反倒考不及格。圖/四川日報
文|王思薇
寫出《活著》的余華,輔導兒子語文卻拿了不及格。這則趣聞近日刷屏。笑料背后,是一位頂級作家與小學語文考場規則的尷尬對峙。這不僅是余華一家的煩惱,更揭示了當下教育中普遍存在的審美斷層。
這種錯位并非孤例。許多資深的媒體編輯或作家在輔導子女時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敘事技巧和深刻立意,往往換不來試卷上的高分。原因在于,當下的應試寫作已經形成了一套高度成熟的“安全范式”。
排比句要工整,立意要高遠,情感要飽滿,任何過于晦澀、復雜或偏離主流敘事的表達,都可能被判定為“風險”。這種機制篩選的不是具有獨特感知力的靈魂,而是能夠精準適配模具的標準化產品。
余華的創作恰恰站在這種范式的對立面。他的作品充滿人性的粗糲感和不確定性的張力,這種文字力量一旦進入追求標準答案的閱卷場域,很容易被判定為“離題”或“不規范”。
也就是說,余華教給兒子的是如何觀察世界、如何真誠表達,而學校考核的卻是如何將思想裝進統一集裝箱。用文學創作的邏輯去套應試作文的模板,結果自然是不及格。
面對這個結果,余華選擇了退場,不再插手兒子的語文輔導。這是一種難得的清醒,但也折射出家長的無力感。笑過之后,更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在機器的轟鳴聲中,為孩子保留一點手工的溫度?
解決這一矛盾,不能僅靠家長的避讓,更需要評價體系的微調。在基礎教育階段,不必廢除考試,但可以嘗試在命題和閱卷中引入更多元的視角。
例如,設立“創意表達分”,專門用于獎勵那些雖然不那么“規矩”、卻充滿真情實感和獨特洞察的文字。閱卷老師在打分之余,也應被賦予一定的裁量權,去識別那些跳出框架的閃光點。
如果教育的最終目的是培養有獨立思想的人,那么,我們就不能一邊讀著余華感嘆人性的復雜,一邊在考場上把那些試圖展現復雜的文字判死刑。讓寫作回歸表達本身,讓分數不再是扼殺靈氣的刀刃,這才是這堂“不及格”的家教課留給語文教育的作業。
撰稿 / 王思薇(職員)
編輯 / 遲道華
校對 / 翟永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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