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總理彼得·馬扎爾在布魯塞爾著眼于重返歐洲政治軌道。匈牙利新近當選總理彼得·馬扎爾周三會見了歐盟委員會主席烏爾蘇拉·馮德萊恩,希望推動解凍前任總理維克托·歐爾班任內因法治問題被凍結的歐盟資金。涉及金額達330億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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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歐洲道路”。4月12日匈牙利議會選舉中,彼得·馬扎爾大勝、即將卸任的總理維克托·歐爾班慘敗。幾小時后,歐盟委員會主席烏爾蘇拉·馮德萊恩作出上述表態。此后,甚至在馬扎爾正式于5月9日出任匈牙利政府首腦之前,歐盟委員會代表就已兩次與馬扎爾團隊會面。4月29日周三,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和歐洲理事會主席安東尼奧·科斯塔先后在布魯塞爾會見了這位布達佩斯的新領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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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16年,歐盟與匈牙利關系齟齬不斷。歐爾班因與莫斯科關系密切、反對歐洲一體化,多次以否決相威脅,雙方關系長期緊張。如今,無論是布魯塞爾還是布達佩斯,都試圖釋放雙邊關系“重啟”的信號。馬扎爾4月26日在社交平臺上寫道:“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他周三再次表示,當務之急是“把本就屬于匈牙利人的歐盟資金帶回國”。對這個經濟增長停滯的國家來說,這筆資金至關重要。
歐盟委員會以布達佩斯一再違反法治原則為由,凍結了原本分配給匈牙利的170億歐元資金。此外,原定用于幫助匈牙利重整軍備的160億歐元也尚未撥付。總計330億歐元懸而未決,超過匈牙利國內生產總值的15%。其中,有100億歐元與歐盟復蘇計劃相關,亟須找到解決方案。如果匈牙利到8月仍無法滿足獲得這筆資金的條件,就將失去這筆款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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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因此必須立即行動,不僅要就打擊腐敗和保障司法獨立作出可信承諾,還要拿出切實可行的改革和投資方案。一名歐洲外交官說:“彼得·馬扎爾不會接手歐爾班那些優先照顧親信的項目。”這名外交官還表示,周三與馮德萊恩的會面,目的就是要明確歐盟委員會的期待。
從理論上說,無論是法治問題還是經濟改革方案,匈牙利都必須證明,自己承諾的改變會真正落地。不過,歐盟委員會過去也曾展現靈活性。比如,2024年2月,在波蘭總理唐納德·圖斯克擊敗右翼政黨法律與公正黨、上臺數月后,歐盟委員會解凍了波蘭此前因違反法治原則而無法動用的1370億歐元資金。新政府雖然承諾改革,卻因與法律與公正黨關系密切的總統行使否決權,未能真正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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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在沒有額外擔保的情況下,歐盟委員會也曾向匈牙利撥付100億歐元。僅僅數天后,匈牙利總理就撤回了對烏克蘭獲得歐盟候選國地位的否決。此后,這一決定被提交至歐洲法院審查。2月12日,歐洲法院總法律顧問塔瑪拉·卡佩塔發表意見,認定歐盟委員會在“沒有作出任何解釋”的情況下釋放資金,做法站不住腳。盧森堡的法官最終是否會采納她的意見,仍有待觀察。
如今,歐盟委員會面臨兩難:要么嚴格堅持撥款條件,但這可能傷及馬扎爾這個親歐政府;要么放寬尺度,但這樣既可能招致法律挑戰,也會給歐洲懷疑論者提供口實,讓他們聲稱歐盟把法治當作政治工具使用。
與波蘭的圖斯克不同,馬扎爾擁有真正的操作空間,因為他掌握了足以推動制度改革的合格多數。不過,另一名歐洲外交官也表示,與曾擔任過波蘭總理和歐洲理事會主席的圖斯克相比,“我們對他還不夠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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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當選以來,這位匈牙利新總理已經作出一系列保證。他宣布,匈牙利將加入歐洲檢察官辦公室;可能廢除反性少數群體法律;采取措施打擊該國長期存在的腐敗問題;恢復司法獨立;并推動新聞自由。他還承諾支持擺脫政府控制的高等教育體系——在歐爾班時期,相關領域曾受到政府強力干預——希望借此恢復匈牙利學生參加“伊拉斯謨”交流項目的資格,并讓研究人員重新有機會獲得“地平線歐洲”科研計劃資助。
4月28日,馬扎爾還表示,他打算在6月“推動舉行一次會晤”,與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見面。這一表態明顯與前任拉開距離。歐爾班與澤連斯基關系一向緊張。雖然歐爾班最終支持了歐盟對烏克蘭的援助,也投票贊成針對俄羅斯的一攬子制裁,但他始終否決正式啟動歐盟與基輔入盟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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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斯克4月24日接受《金融時報》采訪時說,馬扎爾的勝利意味著“在布達佩斯對歐盟的態度、對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讓美國再次偉大’運動的態度、對俄羅斯的態度,以及在腐敗、法治和言論自由等問題上的立場,都發生了非常巨大的變化”。不過他也補充說,歐洲領導人仍需“非常耐心”且“謹慎”,因為匈牙利在移民、社會議題、氣候政策以及烏克蘭入盟等問題上,依然是一個高度保守的國家。
馬扎爾周三表示自己“感到樂觀”。他還說,將于5月25日當周重返布魯塞爾,“敲定解凍歐洲資金所需的政治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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