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那句“蟻力神,誰用誰知道”嗎?二十多年前這句洗腦廣告在央視黃金檔循環播放,趙本山的國民臉往那一站,不管是城市還是農村,沒幾個人不知道這款保健品。誰能想到,這一粒吹得神乎其神的“壯陽神藥”,成本才只要兩毛錢,背后還藏著卷走200億的驚天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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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出這場驚天騙局的人叫王奉友,1962年生,遼寧撫順農村出生,從小家里窮,窮怕了的他十九歲就出來創業。
一開始開制粉廠,后來又做熟食、開屠宰場,什么賺錢干什么,折騰了十幾年后去廣州開起了出租車公司,攢了點本錢,但一直沒闖出什么大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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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中期,國內保健品市場熱得發燙,隨便一款產品吹吹功效就能賺得盆滿缽滿,王奉友一下子就嗅到了“商機”。
1998年他從廣東回到遼寧,一頭扎進了螞蟻保健品賽道。一開始做螞蟻藥酒,打著強身健體的旗號賣,在東北本地銷量一直不溫不火。
后來改成膠囊,取名“蟻力神”,可產品推出來還是賣不動,兜里的錢也快燒完了,王奉友咬咬牙決定賭一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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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目標盯上了當時的國民頂流趙本山,那時候趙本山年年上春晚,拍的電視劇也火遍全國,在農村的號召力更是無人能比,說一句話比十支廣告都管用。
王奉友東拼西湊,硬是湊出了將近一個億的代言費,直接把全部家底都押在了這上面。
這一把他賭贏了。廣告登上央視之后,蟻力神還冠名贊助了《劉老根2》,劇里范偉演的“藥匣子”本來就是搗鼓螞蟻制藥的,順理成章就帶了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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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堆在倉庫賣不掉的蟻力神,一夜之間就被搶空,預訂的訂單排起了長隊,全國都掀起了買蟻力神的熱潮。
這款被吹成能壯陽補腎、提高免疫力的神藥,真實成分早就被戳穿了老底。2004年《美國醫學學會雜志》就發文曝光,蟻力神根本不是什么天然保健品,里面非法添加了處方濃度的西地那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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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地那非就是偉哥的核心有效成分,每粒蟻力神里的含量達到了55毫克,比輝瑞正品的推薦劑量還要高。國家早就明令禁止在保健品里添加這種成分,長期服用會引發嚴重的心臟問題。
成本兩毛錢的東西,主料就是淀粉加違禁藥,包裝一下就賣好幾百塊一盒,光是賣膠囊王奉友就賺得盆滿缽滿,可他并沒有滿足,又琢磨出了一個更大的圈錢套路——螞蟻養殖合作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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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計劃聽起來誘惑力拉滿,農民只需要交1萬塊保證金,公司就提供蟻種和技術指導,養14個月之后公司高價回收螞蟻。保證金全額退還,另外還能拿到3250塊的勞務費,算下來回報率就有32.5%。
有趙本山代言背書,央視天天滾動播放廣告,普通老百姓哪會想到這是個騙局。遼寧、河北、山東好幾個省份的農民都動了心,紛紛往里投錢。
有人賣了糧食牲口,有人抵押了房子,甚至有人借了高利貸,就為了湊夠保證金。最瘋狂的時候,足足三十多萬農戶加入了養殖計劃,甚至整村整村地往里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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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早入場的養殖戶確實按時拿到了返利,消息傳開之后,后面的人更放心了,拼了命往里投,已經拿到錢的也不把錢取出來,直接加倍投進去接著養。
有知情人士說,當時有些地方的養殖戶把當地儲蓄所的存款都取空了,大家晝夜排隊給蟻力神交保證金。到2006年,參與的農戶超過三十萬,王奉友收上來的保證金就高達200億。
說穿了這就是典型的龐氏騙局,王奉友根本用不了那么多螞蟻。有養殖戶后來回憶,公司來收螞蟻的時候根本不看質量,死螞蟻活螞蟻全都收,收完轉頭就倒進了垃圾桶,所謂回收完全就是個幌子。
后進場的人交的保證金,拿來給前面的人發返利,剩下的錢全進了王奉友自己的口袋,他只要負責把雪球越滾越大就行。
那些年王奉友過得相當奢靡,開勞斯萊斯住豪宅,還買了私人飛機,公司總部8樓花了40萬修了一個50多平米的佛堂,騙來的錢大把揮霍,親戚朋友個個跟著沾光。
他完全不在乎這個雪球什么時候會破,只顧著自己享受當下,等到泡沫撐不住的那天,一切都晚了。
2007年8月,新養殖戶的增長速度開始放慢,新進來的錢已經不夠付出去的返利了。10月11號本來是約定好的返款日,公司突然通知推遲到10月29號,這下農民們徹底慌了。
王奉友趕緊出來放話,說有國際集團要注資50億救場,結果被人扒出來那個所謂的國際集團就是個空殼皮包公司,連公章都是假的。
這下徹底兜不住了,六七萬受騙的農民圍到蟻力神公司門口討錢,后來又聚集到市政府廣場,釀成了大規模的群體事件,這些人一輩子的積蓄都砸在了這里。
2007年11月,蟻力神進入破產程序,同年12月王奉友被刑事拘留。辦案人員查賬發現,足足有78.8萬份合同,涉及保證金228.33億元,公司賬上的錢早就被轉移揮霍干凈,根本沒錢還給受騙農戶。
2011年3月,王奉友被判處無期徒刑,后來減刑改判為19年有期徒刑,刑期要到2033年才結束,放到現在,他還得在獄中待將近7年,至今都沒有出獄。
那些被騙的農民,絕大多數一分錢都沒追回來,不光賠光了一輩子的積蓄,還背上了沉重的債務。有的落得妻離子散,有的扛不住壓力走上了絕路,二十多年過去,很多受騙家庭的虧空至今都沒補上。
更讓人氣憤的是,蟻力神公司倒了十幾年,這個牌子居然還在市面上騙人。2023年潮新聞記者調查發現,網上依舊有不少標稱蟻力神的產品在售賣,檢測后全都涉嫌非法添加西地那非,包裝上還印著趙本山的形象,換個馬甲就繼續坑人。
直到現在,保健品領域的騙局從來都沒有斷過,換了包裝換了渠道,核心套路其實一點沒變。前兩年還有媒體曝出,所謂的“電視神醫”轉到私域直播,專門盯著老年人坑,套路跟當年的蟻力神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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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站臺、夸大功效、高回報誘惑,盯上的永遠是那些最容易輕信他人的普通人,說白了,高收益背后一定藏著高風險,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輪不到咱們普通人。
參考資料:潮新聞 蟻力神品牌現存產品非法添加問題調查;最高人民檢察院 全國食品安全犯罪案件辦理情況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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