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貿易代表吹關稅奏效，數據反手打臉：制造業丟了88000崗位

賈米森·格里爾2026年4月22日在華盛頓朗沃思眾議院辦公樓出席眾議院籌款委員會聽證會，就特朗普政府2026年貿易政策議程作證。

在國會作證時，美國貿易代表賈米森·格里爾稱，“特朗普總統的貿易政策正在發揮作用”。但數據呈現出的卻是另一幅圖景：特朗普的貿易議程實際上正在拖累經濟。

如果真想像格里爾在國會所說的那樣，“把美國建設成一個以生產真實商品和服務為基礎的經濟體”，那么當務之急就應當是結束這場給美國制造商帶來壓力的貿易戰。

制造業——也就是原本被認為會從關稅中受益的那部分經濟——前景并不樂觀。制造業就業仍在持續流失，同比減少88000個崗位；去年第四季度生產率明顯下滑。這與格里爾所聲稱的“關稅會提升生產率”恰恰相反。

而且，這一判斷也得到了工廠經營者本人的印證。制造業景氣情緒這一衡量制造商對行業增長前景看法的指標，在2025年的大部分時間里都處于負值。《經濟學人》報道稱，只要提到關稅，制造商幾乎清一色給出負面評價，沒有任何受訪者表示看法積極。幾乎沒有跡象表明，制造業正在呼吁征收更多關稅。

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政府似乎更強調產出，而不是價格，原因很可能在于數據已經顯示，關稅正在推高消費者和企業的成本。紐約聯邦儲備銀行及其他學者的研究表明，進口商承擔了大約90％的關稅成本，其中約四分之一最終轉嫁到了消費者支付的零售價格上。如果關稅繼續維持，這種情況還會進一步惡化。

企業為制造投入支付更高成本，消費者則要么為進口商品支付更高價格，要么轉而購買價格更高的本土替代品，經濟增速就會放緩。這種影響并不局限于工廠。

更多支出流向被加征關稅的商品，就意味著其他領域的支出會減少，比如服務業，從而拖累這些行業收縮。稅務基金會的模型顯示，從長期看，關稅實際上會壓低國內生產總值，使整體經濟規模小于未征收關稅時的水平。

盡管要全面理解特朗普貿易戰第一年對美國經濟造成的影響究竟有多大，還需要數年時間，但從2025年的總體數據看，沒有跡象表明關稅在短期內提振了整體增長。2025年實際國內生產總值全年增長2．1％，低于2024年的2．8％。這一結果與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在新一輪關稅制度出臺前的預測大體一致。

公平地說，關稅只是經濟中的一個因素，其他力量——比如政府停擺——也拖累了增長。但如果看國內購買者實際最終銷售額這一不受政府支出下降干擾的指標，就會發現它在2025年持續下滑。

我們不能斷言這一降幅一定是總統關稅政策造成的，但如果關稅真的在增強經濟，數據走勢理應相反。

格里爾還把總統與多個國家達成的貿易和投資協議，當作關稅幫助美國從貿易伙伴那里爭取到重大讓步的證據。但目前公布的這些協議，充其量只是未來談判的框架，包括擴大市場準入或對美投資的承諾，卻沒有執行機制。

這些協議中，沒有任何一項獲得相關談判國家立法機構的批準，美國也不例外。

即便只看2025年的數據，也幾乎看不到關稅帶來投資激增的證據。2025年的外國直接投資低于此前四年中的任何一年，而且其中大部分還是再投資收益，而不是新增投資。

如果關稅繼續存在，隨著時間推移，供應鏈確實可能會有一部分轉向美國。但這種調整并非沒有代價。它意味著企業和消費者都要承受更明顯的漲價，同時還會損害美國在貿易伙伴中的信譽。

格里爾在國會表示，我們正處在“一個劇烈且早該發生變化的時刻”。這句話并非全無道理：隨著人工智能熱潮和其他新興技術不斷創造新市場，各國都在爭奪主導地位，經濟確實正在變化。

但總統推進的貿易議程，卻像是在把這個國家當作1926年，而不是2026年來對待。美國真正應當推行的，是減輕本國制造商負擔、幫助其在這場競爭中占據主導地位的政策，而不是進一步加重其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