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當年亂成一鍋粥的七機部找不著合適的部長,張愛萍翻遍名單,偏偏選中了一個賦閑十年沒碰工作的老人。這事放當時不少人都捏著一把汗,十年都沒上崗,還能鎮住這個爛攤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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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任窮這一輩子,革命干了六十年,從槍林彈雨里闖出來,不管是地方工作還是中央崗位,都干得有聲有色。早年剛建國那會,他先去云南當省委書記,第二年就去西南局給賀龍搭班子,一身本事早就練出來了。1954年高級干部換防調去北京,一人身兼好幾個要職,核心就是管干部選拔這塊。
他本來想跑去地質隊鉆野外干實事,沒等如愿,1956年就去了新成立的三機部抓原子能工業,一干就是四年。后來調去東北局當書記,剛安頓下來,就遇上了運動,從1966年開始就被靠邊站,后來干脆疏散到沈陽的農場待著。這一等,就是整整十年,每年盼著能出來工作,盼來盼去都沒消息,只能慢慢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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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張愛萍二度復出,管著國防科委主抓導彈研發,七機部那攤子爛了好多年,整頓好幾次都沒保住起色。之前張愛萍第一次回來整頓,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后來形勢一變又散了架。底下的干部專家工人都受過沖擊,沒人敢放開手腳干,換誰來都難下手,要盤活就得找個能鎮住的狠人。
張愛萍想來想去,就想到了賦閑在家的宋任窮。宋任窮資歷夠硬,從部隊到地方啥亂攤子都收拾過,干事性子夠硬,就適合干整頓這種不能含糊的活。他馬上給上面打報告,說宋任窮之前的帽子根本查無實據,早就該重新啟用了。上面很快拍板同意,一紙通知下去,賦閑十年的宋任窮,直接成了七機部新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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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任窮上任第一件事,就是翻舊案給冤錯案件平反。沒多長時間就把核心部門的冤假錯案都捋清楚解決了,壓在大家心里的包袱一下子卸了,人心順了,工作自然就順起來了。公開資料顯示,1978年中國洲際導彈順利完成試射,七機部所有任務都按計劃推進,不少項目還超額完成了任務。三個月時間,十七名優秀骨干重新回到工作崗位,整個七機部的精氣神一下子就變了。
新華社當年還發過專稿,說宋任窮到任沒多久,七機部就完成了洲際導彈三型、兩臺原子能反應堆的研制任務,直接帶動全國數十家軍工廠復工。1978年的全國科學大會上,七機部一下子拿了三項集體特等獎,這成績放當時誰都挑不出毛病。誰能想到,這個十年沒碰工作的老人,一出手就把爛攤子盤活了。
說起來張愛萍和宋任窮之前沒多少私交,張愛萍選他,完全就是看本事看品性,沒有半點私人交情在里頭。換作別的時候,宋任窮有這么大本事,早晚也能出來,可1976年那會政策剛轉,好多有本事的老人還掛著不實標簽,指不定要拖多久。要是真拖個三五年,宋任窮都快七十了,能不能再出來挑大梁都不好說。
從1977年到1979年,全國軍工系統的干部復崗率從12%漲到了54%,七機部三個月就出了這么大成果,給全國做了個好榜樣。后來中國裁軍改革的初步成果,也少不了宋任窮這次整頓打下的底子。1978年秋天,《人民畫報》還登過宋任窮在七機部開會的照片,老頭身板挺得筆直,神情嚴肅,圍著一圈專家討論,桌角還壓著兩本發黃的材料。同年12月,科技部就發了文,要求徹底給科研人員昭雪平反,這一整套動作,不到一年就全做完了。
門推開了就再也關不上,1979年軍工生產指標比往年上漲了30%,是十年來增長率最高的一年。不光生產上去了,流落各處的科研人才也紛紛歸隊,直接帶動了整個上下游產業的復蘇。當時境外的媒體都注意到了這個變化,專門發文說中國導彈研發已經重回正軌,海內外都承認這是宋任窮的主導功勞。
整頓爛攤子哪有那么容易,宋任窮剛去那會也沒少吵架,落實冤案也不是一帆風順,除了有能力,還得有那份敢碰硬的血性。當年七機部不少人已經等了一年多,自己根本沒機會翻身,宋任窮來了之后,實打實給大家解決了問題,做得相當徹底。直到后來過了好幾年,宋任窮才知道,當初是張愛萍力排眾議推薦的自己。那時候他都快七十了,再等個幾年就算想干也干不動了,這份知遇之恩,自然記在心里。
其實當年也有人說,宋任窮都這歲數了,這個崗位該給年輕人留著。可當時的情況擺在那,全國高級干部復崗率才剛過半,人才缺口真不是說著玩的,換個沒資歷沒魄力的人,真不一定能有這個效果。不光七機部,當年全國各地的軍工廠都在整頓,長春第一機械廠、中南機械廠這些單位,也趁著這股風讓原來的骨干重新上崗。全國機械系統整頓完成后,生產很快恢復,重要項目都順利驗收,關鍵時刻選對了人,真的就是成敗一線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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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風風雨雨,多少人熬了多少年就等一個能出來干活的機會,多少人沒等到轉機就熬沒了。宋任窮碰上張愛萍這個伯樂,不光成全了自己,也成全了中國的國防事業,這份巧合這份信任,放到今天看,也挺讓人感慨的。
參考資料:國防科技工業年鑒 國防科技工業發展記錄,新華社 七機部一九七九年工作專稿,人民畫報 宋任窮在七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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