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所謂的萬丈深淵，下去，也是前程萬里

文/幸福娃

木心說：“所謂的萬丈深淵，下去，也是前程萬里。”

人這東西，只會自己嚇自己，把個困難想得有山那么大，把個前路想得一絲光也沒有。其實，底下到底是什么，總要走下去看看才曉得的。

這世上的路，從來就沒有一條是筆直通到底的，總是彎彎曲曲，高高低低，有上坡，自然就有下坡。

走到下坡的時候，眼前一片昏暗，你就覺得是萬丈深淵了。可這深淵，說不定就是另一段路的前奏。

木心先生說的下去不是蒙著眼睛往下跳，也不是自暴自棄的沉淪，而是一種順其自然的姿態，是知道了眼前這道坎非過不可，那就整一整衣角，定一定心神，抬腳邁下去的那份坦然。

這姿態里，沒有哭天搶地的委屈，也沒有向誰索求同情的哀怨，有的只是一個人扛下來，然后默不作聲地往前走。

這個“下去”的動作本身，就是一種了不得的勇氣，人有了這份勇氣，那深淵就已經傷不了你了。

我們總以為，前程萬里，必定是鋪滿了鮮花，照著暖洋洋的太陽，是一條向上的、讓人羨慕的康莊大道。

真正的“前程萬里”，是你走過的那一步一個腳印的路，是你從不敢走到敢走，從脆弱走到堅韌的那個過程。

這前程的遠近，不在于你爬得多高，而在于你的心量變得多大，就算是在深淵里，只要你走著，一步挨著一步，那每一步就都算數。

深淵里有泥濘，有亂石，有看不見的磕磕絆絆，可等你走過去了，回頭再看，你就會發現，正是這些個磨人的東西，讓你的步子更穩，讓你的眼睛更亮。你不再是那個站在懸崖邊上瑟瑟發抖的人了。

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樣一個情形，其實多半是我們自己的心映照出來的。你若把低谷看成是絕路，那它就越發的面目可憎，讓你喘不過氣。

可你若只當它是段不那么好走的路，是命運給你的一段獨處的、修煉的時光，那這深淵便也奈何不了你。

這就像是走在一條長長的隧道里，一時看不見光，但只要你知道這是個隧道，只要你知道一直走，總是能到出口的，心就能定下來。心一定，智慧就來了，力氣也有了。

人常常是走了很遠很遠以后，才恍然明白，那些曾經以為過不去的坎，那些最最黑暗的日子，恰恰是造就了現在的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這種好，不是給了你多少現實的利益，而是它讓你變成了一個更深厚的人。它讓你的內心有了硬度，同時也有了彈性；讓你能夠承受冷，也能夠感知暖。

這種內在的豐厚，是旁人奪不走，也是順境給不了你的。這才是真正的“前程萬里”——一個更為壯闊的、內在的生命圖景。

旁人看見的是你的落魄，在深淵里掙扎的狼狽；可你自己知道，你是在那里扎根，在那里積蓄破土的力量。這份歡喜與篤定，有時竟是說不出的，也不必說與旁人聽。

人到了某個年紀，或是某個階段，就自然的，不喜歡再去張揚地展示自己的傷口或勛章了。

只想安安靜靜地，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再大的深淵，再長的黑夜，都化作嘴角一絲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紋路里。

所以，若你現在正站在一個，旁人看來是萬丈深淵的邊上，或是已經跌坐在了谷底，別怕，也別慌。

深淵固然是深淵，但“下去”，就是把深淵走成平地的那一步。走下去了，那深淵的底，便成了你新路的起點，這世上沒有白走的路，也沒有白白讓你遇上的深淵。

所有的一切，都是來成就你的。從今往后，把每一個低洼處，都看作是一段別樣的旅程吧。就這么想著，走著，不知不覺間，或許早已是萬里前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