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美國最高法院審理了孟山都就德內爾勝訴結果提出的上訴。這起案件很可能決定全國數百起類似訴訟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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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員已將草甘膦——農達多款產品中的活性成分——與傳粉昆蟲、實驗動物和人類的多種有害影響聯系起來。2023年,一項研究還將農達與兒童肝病和代謝性疾病聯系起來。世界衛生組織已將這種化學物質列為“對人類可能致癌”。草甘膦也是全球使用最廣泛的除草劑。
在周一的辯論中,大法官們似乎對孟山都的說法較為認同,即密蘇里等州受聯邦法律限制,不能允許原告就公司未警示消費者癌癥風險提起訴訟。
保羅·克萊門特是一名頗受尊重的上訴律師,他在這起案件中代表孟山都出庭。他辯稱,如果允許各州就未盡警示義務提起訴訟,將給孟山都這類公司帶來“毀滅性的責任”。他還指出,一部名為《聯邦殺蟲劑、殺菌劑和滅鼠劑法》的聯邦法律,專門管轄除草劑和殺蟲劑的標簽標識,而不是由各州來管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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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聯邦政府拜登時期立場不同的情況下,一名代表特朗普政府的律師在法庭上支持孟山都的主張,并要求大法官限制公民依據州法對孟山都這類化學制造商提起侵權訴訟的能力。
克萊門特和參加周一口頭辯論的副總檢察長莎拉·哈里斯都告訴大法官,農藥和除草劑標簽的最終決定權屬于美國環境保護署和聯邦政府,而不是各州。他們認為,依據州法提出、卻凌駕于聯邦法律之上的訴訟,應當被視為無效。
法官約翰·羅伯茨一度對克萊門特論點的適用范圍表示擔憂。羅伯茨暗示,這種說法可能會讓各州失去單方面規范潛在有害化學物質的能力。“各州什么都不能做嗎?”羅伯茨問克萊門特。
克萊門特承認,雖然他認為各州在法律上不能要求加貼致癌警示標簽,但它們或許可以直接禁止某種農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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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特朗普提名的大法官尼爾·戈薩奇認為,這樣的結果顯得荒謬:各州不能要求警示標簽,卻可以直接禁止一款產品?克萊門特則表示,這就是當前法律的狀態。
盡管雙方來回交鋒,大多數大法官似乎仍較為接受克萊門特的論點,即聯邦法律優先于各州要求額外標簽的權力,尤其是在環境保護署已經認定此類標簽沒有必要的情況下。
長期以來,環境保護署一直認為草甘膦是一種安全的除草劑,也沒有要求生產商就潛在健康風險提醒消費者。不過,代表德內爾出席周一在華盛頓舉行聽證會的阿什利·凱勒告訴大法官,不能因為環境保護署認定草甘膦安全,就讓各州束手束腳。“這個機構會漏掉一些東西。”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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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多樣性中心的高級環境保護署政策專家杰伊·格拉斯表示,他希望大法官們不要相信環境保護署的監管體系足以保護美國人,因為現有證據恰恰說明情況相反。
“對環境保護署農藥辦公室過往表現的任何誠實評估,都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它在評估危險農藥的健康風險方面已經徹底失敗。”格拉斯說,“考慮到環境保護署拒絕要求99%的含有該機構自己認定為‘可能致癌物’的農藥產品加貼致癌標簽,為什么還會有人相信,美國人的健康正受到環境保護署或農藥行業的保護?”
直到今年,公共衛生專家仍在呼吁監管機構正視草甘膦對人體健康的影響。一封今年3月由70名專家簽署的信寫道:“草甘膦和草甘膦基除草劑在當前使用水平下危害人類健康的證據已經強到不能再拖延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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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各國的監管機構應當把草甘膦和草甘膦基除草劑視為危險物質,正如一些國家已經開始做的那樣。監管機構應立即采取行動,限制其使用;如果法律要求,也應將其淘汰,以保護公共健康。”
非營利組織“食物與水法律觀察”法律主任塔拉·海因岑表示,這起案件的判決將對美國東西海岸都產生嚴重影響。該組織近期的一項分析將草甘膦高使用量與美國非霍奇金淋巴瘤發病率升高聯系起來。“拜耳一心想不惜一切代價保住傷害他人的權利——而特朗普政府也非常愿意為此背書。
”海因岑說,“這起案件威脅到許多因農藥受害的美國人走進法院的大門。如果最高法院認定環境保護署失敗的農藥監管體系可以排除各州關于未盡警示義務的訴訟,導致數以萬計的病患美國人失去法律救濟,那么責任將落在特朗普和其被行業主導的環境保護署身上。”
如果最高法院作出有利于拜耳的裁決,將給這家公司帶來巨大的財務收益。拜耳已經為解決草甘膦相關索賠花費了近110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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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朗普政府時期,這家公司已經獲得一些進展。今年2月,特朗普簽署一項行政命令,將草甘膦生產列為符合國家安全利益的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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