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某年某日晚，師門聚會，孔子（博士生導師、三甲醫院副院長、科室主任）聚齊了門下老中青三代學生，弟子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陪坐在左右，大家正在交流業內的八卦，一時間氣氛非常融洽。
孔子說：”我呢，年紀是比你們都大一點，但不要因為這個原因就不敢說話。今天是師門聚會，大家要暢所欲言，不要出去了又和師弟師妹亂講話！你們平時說‘老師你不了解我們’，那今天就來說說吧，你們未來都有什么想法？“
子路（副主任醫師）率先開口：”比如說一家醫院，現在只有5個長江，3個院士，如果搞新一輪學科評估，其他學校又來挖人，怎么辦呢？把學科建設的重擔交給我，我打算發1篇Nature，2篇NEJM，3篇Lancet，還要再以科室名義整幾篇Ca-A Cancer Journal for Clinicians，把影響因子拉到平均90點！3年內讓人人都拿到國自然，而且隨手就把諾貝爾給申了！“
孔子聽了微微一笑。
“冉有，還是你來講講吧！”
冉有（主治醫師）看了一下孔子的臉色，開口：“一個有六七十人，或者五六十人的大科室，如果讓我當主任，給我三年時間，可以讓人人都拿到封頂績效。至于職稱晉升，我可能沒辦法保證人人都升到主任，這點就得其他大佬來幫忙了！”
孔子轉頭去看另一個學生：“公西華，你怎么想？”
公西華（雙非本科，后發奮申上孔門博士，剛剛畢業）敬酒，酒杯比孔子的矮了一大截：”來，各位師兄都是牛人啊！我沒有你們這么遠大的志向，但是很想向大家學習！在大家拿諾獎的時候，或者當上院長的時候，我愿意轉去做行政管理，考到衛健委、醫保局去，搞搞醫保飛檢，寫一寫績效分配的規定，用我自己的臨床經驗為大家謀點出路啊！“
孔子又問：”曾皙，你呢？“
call機的聲音漸漸遠去，‘嗶’地一聲，曾皙（八年制本博，規培中）掛掉電話站起來：“我和他們的志向都不一樣！”
孔子很耐心：“那有什么關系呢，大家不過是私底下吹吹牛罷了！”
曾皙于是回答說：“急診手術的時候，破爛的大碼洗手服已經被人穿走了，我和五六個規培生，六七個見習生一起，穿著嶄新的衣服在刷手臺刷手，這時候主任突然說，你們無菌做得太差了，都給我滾回去！于是我們吹著空調，快樂地唱著歌下班了！”
孔子抽了一根煙，嘆息道：“我和曾皙的想法一樣啊！”
子路、冉有、公西華都出去了，曾皙最后走。曾皙問孔子：“他們三位的話怎么樣？”
孔子說：“大家不過是私底下吹吹牛罷了！”
曾皙問孔子：“您為什么笑子路呢？”
孔子說：“發刊也要看門路的，子路還是太天真了，所以我笑他啊。”
“那，冉有講的在您看來，不算什么大不了的吧？”
“你怎么知道六七十個人的科室，就不是醫院里的大科室呢？”
“難道公西華所講的不是醫院大事嗎？”
孔子嘆氣：“醫保飛檢、衛健委發文，這不是所有醫生的大事又是什么啊？如果公西華這樣都只是個普通的行政，什么樣才是不普通的行政呢！”
編輯 | V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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