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日本對華友好的前首相,很多人第一反應都會想到鳩山由紀夫,這位老爺子最近又干了一件轟動日本政壇的事。他在香港公開高呼“聯中抗美”,直接戳破了日本戰后七十多年沒人敢碰的政治禁忌,這話出來直接炸了日本輿論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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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末鳩山由紀夫在香港明確表示,特朗普現在正在顛覆全球秩序,日本得趕緊擺平高市早苗惹出來的中日風波,拉上中國一起,應對美國的傲慢。這句話放在今天日本政壇聽著格外刺耳,卻精準點出了日本國家路線里藏得最深的矛盾。
日本明明知道美國越來越靠不住,還硬把自己綁在美國的對華戰車上。明明中國是根本繞不開的合作對象,還天天沒事找事制造對華敵意。明明自己的地緣命運就在東亞,非要把自己說成美國釘在東亞的前線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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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山由紀夫早已經離開日本權力中心,在日本主流政治圈一直被當成“不合時宜”的異類。也正因為他不用看圈子臉色說話,反而敢講出日本主流政治不敢直面的大實話。日本不能把依附美國錯當成安全,不能把對華強硬錯當成自主,不能把卷入美國戰略錯當成國家正常化。
戰后日本的根本困境,從來就是它既是亞洲國家,又是美國體系下的東方附庸。經濟層面,日本離不開東亞產業鏈,市場、供應鏈、能源通道、技術分工哪一樣都抽離不開亞洲。安全層面,日本卻被鎖死在日美同盟里,長期把美國的戰略判斷當成自己的安全前提。
冷戰時期這套結構還能包裝成“經濟國家”的成功。等到中國崛起、美國相對衰落、特朗普掀了全球秩序的桌子,這套結構越來越難維持下去。安倍晉三其實早就看明白了這一點,他推動國安會議、秘密保護法、解釋改憲、安保法制,實際上給日本搭好了動員體制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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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也沒有毫不猶豫把日本直接推向和中國徹底斷裂的地步。特朗普上臺后,美國退出TPP、發動貿易戰、逼著盟友承擔更多軍費,直接動搖了日本對美國秩序穩定性的信任。就是在這個背景下,安倍2018年訪華,試著推動中日關系進入所謂“新時代”。
他一邊強化日本的安全國家定位,一邊給中日關系留著對接的口子,這至少說明他清楚日本不能完全被美國拖著走。可安倍走的本身就是投機路線,他從來沒有真正擺脫美國的框架,反而想借著美國重塑日本的國家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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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美國反中,借反中動員國內,借國內動員推動修憲,借修憲圓戰后保守派的國家主體性夢想,這條路線從根上就是投機的。高市早苗的出現,就是這種投機路線失控的結果。她把安倍留下的安全國家骨架、岸田推動完成的陣營對立、媒體長期炒出來的反華危機空氣,濃縮成了公開的動員政治。
她把臺灣問題說成日本“存亡危機事態”的可能對象,又不肯撤回或者修正說法,直接引發中日關系急劇緊張。鳩山要求日本盡快解決高市引發的風波,本質上是在提醒日本,臺灣問題不是日本拿來做情緒動員的廉價材料。
日本要是真把“臺灣有事”自動等同于“日本有事”,等于主動把自己放到美國對華戰略最危險的前沿位置。這樣的日本看起來很強硬,實際是把自身命運完全交給美國的戰略節奏拿捏。美國可以在臺海問題上下注、加碼、試探、退場,日本地理上就在東亞,根本沒辦法退場。
真要是東亞出現危機,日本付出的代價會比美國本土大得多。日本如果真有戰略自主,就該優先考慮怎么管控中日關系,怎么維持東亞產業鏈,怎么避免自己成為美國對華施壓的消耗品。現在日本這套動員體制的天生困境,本來就是對內的。
日本國內有經濟停滯、人口老化、財政壓力、產業衰退這些問題,就把這些矛盾翻譯成“外部威脅”,幫自民黨和保守派恢復國家動員能力。可一旦這種動員體制需要不斷找新的敵人,它就會被美國的對華戰略直接吸走。日本國內動員需要“中國威脅”,美國的全球戰略也需要“中國威脅”,兩邊一拍即合。
日本還以為自己是借美國的力反中,實際是被美國借來對付中國。日本還以為自己在恢復國家意志,實際是把國家意志直接外包給美國的危機敘事。鳩山的“聯中抗美”在日本主流語境里刺耳,就是因為它打破了戰后日本政治最深的禁忌,那就是反對美國霸權。
戰后日本可以反戰,可以反核,可以反安倍,可以批判歷史修正主義,可以批判高市早苗,真正系統性批判美國霸權,在日本主流政治圈始終是件很難的事。就連很多日本自由派媒體和知識分子,都走不出美國框架的束縛。
日本政壇因此出現了很奇怪的局面,自由派可以批評右翼,卻不敢真正挑戰日美同盟的結構性前提。保守派可以高喊國家正常化,卻必須寄生在美國的安全體系里。到最后,各派反而在反華危機敘事里找到了最大公約數。
鳩山真正挑戰的就是這個最大公約數,他不只是說要對中國友好,他是在說日本必須重新思考和美國的關系。特朗普的出現,把美國秩序的傲慢和不穩定完全公開化了。特朗普不是美國霸權的例外,就是美國霸權進入晚期之后懶得裝的粗暴表達。
過去美國還用自由貿易、民主價值、同盟責任包裝自身利益,特朗普直接把包裝撕掉,張嘴就是關稅、軍費、交易、威脅和霸凌。對日本來說,這本該是一次清醒過來的機會,明白美國并不是天然的秩序本身,美國也可能成為全球秩序的破壞者。
可日本主流政治并沒有利用這個機會重新設計和東亞的對接,反而在安倍之后、岸田之后、高市之后,把自己更深地綁在美國身上。岸田利用俄烏戰爭完成了國內陣營劃分,把歐洲戰爭直接套成東亞危機的模板。高市則進一步把這種陣營對立變成國內動員的話術。
日本沒有從特朗普的表現里看出美國不可依賴,反而想著靠更順從美國來避免被美國霸凌。鳩山批評高市把拉攏特朗普當成優先事項,說這種做法不可持續,剛好擊中了日本當前外交的軟肋。日本真正可持續的發展路線,不可能是“從美反中”,只能是恢復和東亞的深度對接。
鳩山長期主張東亞共同體,這個構想當年在日本國內被嘲笑成天真,甚至被認為是他下臺的重要原因之一。放到今天來看,東亞共同體未必是馬上就能落地的制度方案,方向感絕對是正確的。當然,鳩山的路線在今天的日本很難實現。
高市這邊已經把國內政治推向全面動員,日本大媒體長期參與危機敘事,普通民眾天天泡在中國威脅、臺灣有事、朝鮮導彈的報道里,早就被潛移默化動員了。很多人不是主動變成右翼,是被動員了自己都沒察覺。
他們會說“我不是反中,我只是講現實”“我不想戰爭,但日本必須準備”“我不喜歡高市,但中國確實危險”。這就是動員體制最厲害的效果,它能讓人把被塑造出來的危機感,錯當成自己判斷出來的現實主義。
所以鳩山說這些話,不是簡單的“親華”,其實是一次給日本去動員化的嘗試。他試著把日本從美國給出的危機語言里拉出來,讓日本人重新看見自己的真實利益。日本真正的利益,是維持區域穩定,管控中日分歧,恢復中日韓合作,避免美國霸權晚期的任性傲慢把東亞拖進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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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山由紀夫的話,在日本主流政治里確實很孤獨,但孤獨的聲音未必就是錯的。日本如果接著沿著高市的路線走下去,最后會發現自己既沒有擺脫戰后體制,也沒有恢復國家主體性,只不過從美國保護傘下的經濟國家,變成了美國對華戰略里的消耗性前線。鳩山這次真正說透的,其實是一個簡單又困難的道理。日本要想走得穩,不能只問美國要什么,不能只想著怎么壓制中國,得先問問自己究竟屬于哪里。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日本前首相鳩山由紀夫呼吁日本聯中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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