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沒讀過《紅巖》,但很多人不知道,寫出這本經(jīng)典的作者羅廣斌,當年被捕時連國民黨特務都不敢隨便下手。1948年重慶保密局截獲地下黨名單,換別人早就直接上門抓人了,可看到羅廣斌的名字,抓人負責人直接按下了暫停鍵。全因為羅廣斌的親哥哥,是國民黨手握重兵的西南中將司令官羅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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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務不敢自己拍板,專門挑了個心腹帶著證據(jù),跑到羅廣文的官邸打招呼。說白了就是探口風,看看這位司令官會不會動武撈弟弟,確認對方?jīng)]干預的意思,才敢簽發(fā)抓捕令。羅家是四川成都的老牌地主望族,地方上盤根錯節(jié),羅廣文本身又是日本陸軍士官學校出身,抗戰(zhàn)結(jié)束后已經(jīng)是西南的實權(quán)派,特務真不敢輕易得罪。
羅廣斌偏偏走了和家族完全相反的路,放著好好的豪門公子哥不當,非要干革命。四十年代初他去昆明西南聯(lián)大讀書,那時候高校里到處都是思想進步的年輕人,他接觸左翼思想之后,政治立場徹底變了。回到四川他干脆脫離封建家庭,在重慶秘密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還負責《挺進報》的統(tǒng)戰(zhàn)和物資調(diào)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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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份本身就是最好的保護傘,那時候重慶到處都是軍警檢查站,盤查得特別嚴,沒人敢隨便查司令的親弟弟。他就靠著這個便利,一次次把印刷設(shè)備和油墨紙張,安全運到郊外的秘密聯(lián)絡點,幫地下黨解決了大問題。誰也沒料到,沒多久重慶地下黨組織就出了大叛徒,整個班子都被端了。
1948年4月,中共重慶市委副書記冉益智被特務認出抓住,連刑都沒上,直接把整個市委的組織架構(gòu)和人員名單全說了出來。他還親自帶著特務去各個接頭點認人,沒幾天上百個骨干都被捕,羅廣斌就是他供出來的核心人員之一。特務摸清羅廣斌的住址和行蹤,探完羅廣文的口風,才上門抓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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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廣斌被押到歌樂山下的中美合作所集中營,剛進去的待遇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獄方不僅沒給他用刑,連重刑犯標配的腳鐐都沒給他戴,這還是特務高層特意下的命令。特務就是想給羅廣文留面子,只要羅廣斌寫個退黨聲明,這事就能兩邊交差,誰也不得罪。
集中營里的其他獄友不知道這些內(nèi)情,大家都被特務打得遍體鱗傷,就羅廣斌一個人毫發(fā)無傷還不帶刑具,擱誰誰不多想。那時候斗爭那么殘酷,大家自然都覺得羅廣斌已經(jīng)投降叛變,所以全都防備他、孤立他。羅廣斌本來就沒投降,哪受得了這種誤會,直接跟特務剛了起來。
他多次砸毀審訊室的東西,死活不肯碰特務送來勸降的紙筆,擺明了就是不配合。特務勸降的時候,他直接拿三大戰(zhàn)役國民黨的慘敗說事兒,根本不吃特務那一套。徐遠舉看羅廣文確實不打算管這事,直接下令撤了所有優(yōu)待,給羅廣斌戴上幾十斤重的鐵鐐,轉(zhuǎn)去了環(huán)境惡劣的普通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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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副沉甸甸的鐵鐐,反而成了羅廣斌證明自己清白的憑證,獄友們很快就重新接納了他。之后他和江竹筠等人接上關(guān)系,在牢房里建起了秘密黨支部。那時候集中營看守成分復雜,他們結(jié)合全國解放的戰(zhàn)局,給出身貧苦、對不滿待遇的看守楊欽典做工作,慢慢說動了他。
1949年11月下旬,解放軍第二野戰(zhàn)軍已經(jīng)打到重慶城下,國民黨撤退前下了命令,要把集中營里的在押人員全部清理掉。11月27號晚上,特務開始在渣滓洞和白公館搞集體屠殺,一大批人被押去秘密殺害,到深夜白公館就剩下羅廣斌在內(nèi)的十九個人。當時外圍槍聲密集,特務都在準備最后的清洗,楊欽典必須做最后的選擇。
最終楊欽典選擇倒戈,他破壞了牢房門鎖,帶著十九個人避開特務的火力,趁著夜色躲進了歌樂山的密林里,保住了性命。三天之后重慶解放,羅廣斌脫險后連口氣都沒歇,立刻帶著軍管會的人回到了歌樂山。他連著幾天幫忙清理辨認遇難者遺體,把留下來的遺物和信件全都逐一登記造冊。
之后他閉門整理了一個多月,寫出了幾萬字的工作報告,把地下黨被破壞的全過程、叛徒的軌跡還有獄中留下的教訓,都完整記錄下來交給了黨組織。后來他調(diào)到共青團重慶市委,和兩個戰(zhàn)友一起整理獄中斗爭史料,查過國民黨遺留的檔案,也走訪了遇難者的家屬,前前后后改了兩年。
三人合作的長篇紀實小說《紅巖》正式出版,整本書完全依托真實檔案,把幾百位地下黨人的真實事跡整理出來講給了所有人。這本書的出版,也讓這些犧牲在建國前夕的革命者,真正被全中國人民記住。回看當年特務抓人前先通報的操作,其實把國民黨內(nèi)部的利益隔閡扒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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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權(quán)的將領(lǐng)為了避免政治牽連,對親弟弟的生死都能袖手旁觀,抓人特務為了不惹麻煩,都能給要抓的共產(chǎn)黨開特例。羅廣文當年聽到消息,平靜說出任憑處置的時候,到底是官場自保的本能,還是在層層利益算計里,他早就沒能力插手這件事了,直到今天都值得我們琢磨。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 羅廣斌與《紅巖》的革命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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