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政壇正在上演一出兩大家族的生死決戰,其慘烈程度,堪比任何一部政治驚悚大片。杜特爾特家族目前可謂是全線承壓,簡直到了大廈將傾的邊緣。老杜在海牙面臨被國際刑事法院定罪、牢底坐穿的巨大風險,而他的女兒、副總統莎拉也被彈劾案死死纏身,選情出現了驚悚的大跳水。最新的民調數據已經向整個杜特爾特陣營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他們的領先優勢正在急劇收縮。與此對應,親美派代表羅布雷多如同在暗夜中蟄伏已久的獵手,強勢崛起。大家都看得很明白,一旦杜特爾特父女雙雙垮臺,等到2028年現任總統馬科斯下臺后,菲律賓大概率會繼續由親美派牢牢掌控,羅布雷多已經成為了這場權力游戲中的最大黑馬。
更糟糕的是,這場彈劾案已經實打實地砸碎了莎拉的民意金身。菲國內最新民調數據顯示,莎拉的支持率從38%暴跌至33%。表面上看她雖然勉強守住了第一名的位置,但大家要注意她和第二名羅布雷多之間的差距。兩人之前的支持率差額足足有30個百分點,如今驟縮至僅僅12個百分點,領先優勢近乎腰斬。從中我們能得出一個非常直白的結論:連番的彈劾案導致莎拉的政治形象出現了崩塌,她的政治生命已經懸于一線,馬科斯精心策劃的伏擊實打實地成功了。
緊隨其后,家族的大家長定海神針老杜也出事了。國際刑事法院已經正式判定對杜特爾特案具備管轄權,即將對他展開實質性審判。這對于老杜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此前他被菲律賓警方逮捕并移交給國際刑事法院,如今被拘押在荷蘭海牙的拘留所里。一旦最終被定罪,這位曾經叱咤風云的政治強人可能面臨終身監禁,徹底喪失對菲律賓政壇的遙控影響能力。
大家千萬別小看老杜被困海牙的連鎖反應。雖然老杜如果被定罪,確實能在短期內幫助杜特爾特家族在民間收割一波同情分,但現實的政治永遠是殘酷且講究利益的。老杜的倒臺會不可避免地加速地方盟友的倒戈,家族原本穩固的地方政治版圖面臨著嚴重的碎片化風險,這才是真正致命的軟肋。樹倒猢猻散,那些曾經仰仗老杜鼻息的地方軍閥和政客,絕對會第一時間尋找新的政治靠山。馬科斯這一出借刀殺人,可謂是精準鎖喉,一擊命中杜特爾特家族的兩大支柱。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推演,若是莎拉在接下來的狂風驟雨中徹底失勢,親美派將毫無懸念地全面統治菲律賓。不過,政治這盤大棋永遠充滿了變數,杜特爾特家族其實手里還捏著一個極其隱秘的翻盤機會。那就是暫時偃旗息鼓,坐山觀虎斗,耐心等待馬科斯和羅布雷多斗得兩敗俱傷之后,再跳出來“摘桃子”。
我們要客觀地看待這次的民調數據,它對杜特爾特家族既是生存危機,同樣也暗藏著轉機。羅布雷多作為馬科斯的長期政治死敵,如今支持率飆升,風頭無兩。但政治造勢的時機若是選得太早,往往容易成為出頭鳥。既然羅布雷多現在已經成為了馬科斯陣營2028年大選的最大攔路虎,那么以馬科斯的行事風格,他下一個集中火力對付的目標必然就是羅布雷多。
大家心里都跟明鏡似的,馬科斯眼下固然是總統大權在握,將眾議院和參議院都收拾得服服帖帖,但他受限于憲法規定無法連任。加上他執政這幾年里,國內爆發了多起嚴重的丑聞,物價飛漲,民眾生活成本劇增,這些問題嚴重打擊了他的執政根基,他個人的支持率早就跌到了危險水位。馬科斯想要保住自己的政治遺產,想要在2028年之后免遭清算并扶持自己人上位,他就必須清除面前的所有障礙,這其中必然包括莎拉以及羅布雷多這兩座大山。能夠預見,未來兩年菲律賓政壇的內斗只會呈現出更加白熱化的加劇態勢。
回首這一切的起點,杜特爾特家族今天面臨的絕境,很大程度上源于他們在2022年犯下的一個致命戰略錯誤。想當年,老杜總統任期接近尾聲,擔任達沃市市長的莎拉在國內的影響力氣勢如虹。如果在那個時候莎拉直接競選總統,大概率會毫無懸念地當選,而且她本人也有極其強烈的競選意愿。偏偏在這個時候,莎拉的閨蜜、馬科斯的姐姐伊梅馬科斯出面游說。伊梅給出的理由聽起來十分誠懇:馬科斯年紀大了,這是他最后的機會,而莎拉還年輕,未來有大把的機會問鼎總統寶座。
![]()
在伊梅的軟磨硬泡和政治利益的交換下,杜特爾特父女最終選擇妥協,傾盡家族資源支持馬科斯競選總統,莎拉自己則委屈求全改選副總統。在杜特爾特家族基本盤的鼎力托舉下,馬科斯如愿以償拿下了總統大位。誰能料到,馬科斯與莎拉的政治蜜月期連兩年都沒撐過去。因為權力分配上的嚴重不均,兩人徹底撕破臉皮,硬生生從并肩作戰的盟友變成了恨不得生吞活剝對方的死敵。
正是因為這種被背叛的憤怒和生存的壓迫,莎拉徹底拋開了所有顧忌,向馬科斯以及背后的親美派攤牌了。就在今年2月18日,馬尼拉的那場新聞發布會震驚了全世界。在預判到自己可能會遭遇二次彈劾的險境后,莎拉審時度勢,直接宣布參加2028年的菲律賓總統競選。她在演講中言辭極其激烈,指責馬科斯執政期間腐敗猖獗,甚至公開為自己當年幫助馬科斯上位向全國民眾道歉。
莎拉當時的話擲地有聲:“如果有人為了一己私利公然濫用我們的制度,我表示歉意;對基本商品價格持續上漲,我感到抱歉;對我們缺乏真正的糧食安全,我感到抱歉。”這番表態,毫無疑問是莎拉的絕地反擊。距離2028年大選還有兩年,莎拉此時背水一戰宣布參選,就是為了給杜特爾特家族的支持者注入一劑強心針,試圖用進擊的姿態來度過眼前這迫在眉睫的彈劾難關。
聊到這里,咱們必須把視角拔高,看看這背后的國際大棋局。莎拉的絕地反擊,絕不僅僅是一家一姓的權力保衛戰,它更關乎菲律賓這個國家未來的外交航向。熟悉菲律賓歷史的朋友都清楚,親美一直被這個國家的傳統精英視為政治正確,而當年老杜推行的獨立自主路線、交好中國的政策,在馬尼拉的精英圈子里顯得特立獨行。如今,馬科斯全面倒向美國,甚至把對華關系當作向美國遞交的投名狀。
![]()
莎拉對馬科斯親美政策的炮轟,堪稱拳拳到肉。就在前不久的4月22日,莎拉公開批評馬科斯政府傾向美國,極其直白地抨擊馬科斯允許美方在菲律賓部署導彈系統的行為。她直言菲律賓應該保持中立,完全沒有必要在中美之間選邊站隊,并且明確表示對與中國建立更友好的關系始終持開放態度。彭博社甚至將這番話評為她迄今為止對馬科斯親美外交最尖銳的一次批評。
莎拉這種敢于直言的態度,其實戳破了馬科斯政府的一個巨大謊言。馬科斯一直試圖通過強化美菲同盟,給國內畫一張換取美國經濟支持和安全保障的大餅。他允許美方擴大軍事基地,積極融入各種美國主導的小多邊機制。然而現實極其骨感,美國與菲律賓開展經貿合作壓根覺得無利可圖。不管是拜登政府還是特朗普政府,面對馬科斯的經濟訴求都表現得極為冷淡。馬科斯滿腔熱血地迎合美國,換來的不過是口頭上的盟友贊歌,連點實質性的關稅優惠都沒撈到。
反觀當年老杜執政時期,他果斷擺脫美菲同盟的陳舊窠臼,大力推動中菲合作,淡化海上爭端。那幾年,中菲貿易往來極其密切,中國的基礎設施投資和經濟援助,實實在在地為菲律賓的經濟發展注入了強勁的動力。莎拉看得很透徹,菲律賓作為一個體量有限的群島國家,展現出獨立自主的決心,反而在大國博弈中能爭取到更多的議價權。一味地依附美國,最終只會淪為別人餐桌上的籌碼,隨時可能被棄之如敝履。
但我們要清醒地看到,莎拉眼前的這條路,注定布滿了荊棘。她要面對的第一座大山,就是長期受美國深遠影響的菲律賓軍方。半個世紀以來,美國通過系統性、周期性的軍事人員交流和聯合軍演,在菲律賓軍隊內部培養了極其龐大的親美派。馬科斯上臺后,正是依靠重振美菲關系的口號,贏得了軍方高層的力挺。莎拉想要在對華政策上撥亂反正,軍方這道坎,她必須想盡一切辦法跨過去。
此外,菲律賓政壇那18個掌控國家命脈的“肥胖家族”,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門閥勢力,同樣是阻礙莎拉的一股強大暗流。在這些家族眼里,神圣的彈劾制度不過是用來互撕的廉價工具,法律程序徹底淪為清洗政敵的清道夫。莎拉這次出走歐洲,有一站是荷蘭,極有可能是去和老杜的辯護團隊秘密會師,統籌家族的反擊大計。若是留在國內,明槍暗箭防不勝防,遠走海外,至少能換來極其寶貴的喘息和布局空間。在這個“拼姓氏”的畸形政治生態里,莎拉的出逃,無疑是一出充滿無力感的豪門悲歌。
總結來看,未來菲律賓政壇究竟走向何方,本質上是杜特爾特、馬科斯和羅布雷多這三方的殊死角逐。未來兩年,變數依舊極大。馬科斯陣營雖然目前主動出擊占據了上風,控制了參眾兩院,但他執政水平低下、民心盡失,2028年面臨被民眾用選票趕下臺的巨大風險。莎拉想要從低谷中脫穎而出,當務之急就是要運用一切手腕闖過這次的彈劾危機,保住政治生命,否則連參選的門票都會被徹底沒收。而羅布雷多作為親美派的代言人,正在高調反撲,精準收割馬杜兩家內斗留下的權力真空,悄無聲息地完成政壇勢力的重新洗牌。
接下來,菲律賓下屆政府到底會走親華路線,還是繼續在親美的泥潭里越陷越深,就看誰能在這場不見硝煙的戰爭中笑到最后。如果莎拉能夠破局登頂,杜特爾特家族重返巔峰,菲律賓的外交政策有望重回務實中立的軌道,這對整個亞太地區的和平穩定都是一樁幸事。反之,如果莎拉倒下,親美派徹底掌控全局,菲律賓未來恐將徹底喪失外交自主,淪為大國對抗的馬前卒。鹿死誰手,咱們拭目以待。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