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晚清抗法,很多人第一反應就是馮子材的鎮南關大捷,卻少有人提前幾年劉永福領著黑旗軍打出的這場硬戰。三千裝備簡陋的黑旗軍,硬剛全副洋裝的法國侵略軍,還直接干死了法國海軍司令,這段歷史真的夠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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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2年4月,法國海軍司令李威利攻下河內,順著紅河一路往上游打過來。第二年3月,李威利率兩千人拿下南定,清廷這邊再也坐不住,悄悄派了吏部主事唐景崧入越找劉永福。
唐景崧給劉永福擺了上中下三策,上策是借局勢占據越南北部,接受清廷冊封成一方勢力,中策是全軍出擊打河內趕法國人,清廷肯定給軍餉支持,下策就是坐守老家保勝,真出事了跑去投奔清廷,人家未必收。劉永福琢磨半天,說自己實力夠不上上策,中策我勉力來做。
紙橋在河內城西二里,就是干河上的一座小橋,一次只能過一個人,地形特別隱蔽,橋西三里就是黑旗軍的營地。黑旗軍沒攻堅的重裝備,把法軍壓在河內之后也沒法硬攻,劉永福就琢磨著騙法軍出城打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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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永福一邊派人天天襲擾法軍,一邊四處貼挑戰書邀李威利到懷德決戰,可李威利縮在城里根本不上鉤。后來黑旗軍發現有天主教堂的人給法軍通風報信,直接端了教堂殺了三個法國教首,這下李威利徹底沉不住氣了。
1885年5月19日,李威利派城防司令韋鷺帶四百多人出城攻黑旗軍,自己跟著親自督戰,雙方在紙橋對上了。劉永福早把早上六點法軍先頭部隊過了紙橋,剛到關帝廟就挨了黑旗軍的突襲,一下傷亡三十多個人。韋鷺趕緊催炮兵開炮,自己騎馬跑上橋督戰,剛上去就被炮火打成重傷,退回河內當天夜里就沒了性命。
三千黑旗軍分成三隊,在紙橋西邊關帝廟法軍第一次進攻打輸退回去,李威利親自坐鎮指揮,靠著炮火掩護發起第二次沖鋒。鎮守第一線的楊著恩部頂不住往后撤,楊著恩本人也戰死沙場,一二線陣地都被法軍突破了。
設了埋伏,就等法軍鉆進來。李威利以為黑旗軍真的敗了,整理好隊伍就往懷德方向推進,壓根沒想到黑旗軍的主力還沒動手。他剛走到預伏區域,大道左邊埋伏的吳鳳典營直接沖出來打法軍右翼,黃守忠領著部隊從正面壓上來,退到北邊的楊著恩殘部也繞過來包了左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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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方向一起夾擊,黑旗軍直接跟法軍拼了白刃戰,不到兩個小時就把這隊法軍打崩了,李威利也死在了亂軍之中。打贏之后越王封劉永福做三宣提督一等義勇男爵,劉永福不想接越南的官職,干脆把功勞推給了唐景崧,送了唐景崧一個大人情,沒多久唐景崧就升了官。
同年8月,四千法軍分水陸兩路進攻劉永福的懷德老營,劉永福讓部隊都藏好,沒放一槍一炮,等法軍走到營壘跟前才突然開火。將士們直接沖出來跟法軍打,硬生生鏖戰了十四個小時,把法軍打得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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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正好趕上連降大雨,紅河漲水,法軍居然缺德到掘開河堤,想用大水淹了黑旗軍營地。劉永福早就料到法軍會玩陰的,提前把部隊轉移到了地勢高的丹鳳縣,法軍的詭計直接落了空。
吃了虧的法軍不服氣,又調了三千人撲到丹鳳的喝江口,拉來了六門格倫炮幾十門開花炮,全員配快槍,來勢特別兇。黃守忠帶著隊伍先頂上去,打了沒多久就下起傾盆大雨,劉永福趕緊調了親兵過來接應,當場打死了一個法軍頭領,法軍的攻勢一下子緩了下來。
唐景崧也找越南方面調了援兵,還從滇軍借了一萬發子彈,連夜趕過來支援。第二天一早法軍又撲上來,黑旗軍將士個個都拼紅了眼,打到第三天午后法軍扛不住,趕緊往回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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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黑旗軍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一共陣亡官兵四十六人,受傷一百零三人,實打是拿命拼出來的勝利。誰能想到,黑旗軍拿命換的功勞,居然被徐延旭和唐炯兩個布政使當成自己的功勞報給了朝廷,兩個人還因此升成了巡撫,妥妥的摘桃子行為。
紙橋之戰打贏之后,黑旗軍也慢慢發展壯大,到1884年已經擴編成十二個營,按照滇軍的規矩領餉,實力比之前強了不少。可就在黑旗軍在前線跟法軍死磕的時候,越南后方出了大亂子。
1883年7月越南國王病死,國內為了搶王位鬧起內訌,法軍趁機出兵攻打順化,沒費多少力氣就拿下了順化外圍,逼越南王室簽了《順化條約》。從這時候起,越南徹底淪為法國的殖民地,順化王朝還下令讓黑旗軍退到山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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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拿下越南之后,直接把侵略矛頭對準了中國,逼著清廷撤出駐北圻的軍隊,一場大戰已經近在眼前了。
參考資料:人民網 黑旗軍抗法衛國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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