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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大概還記得86版《西游記》里那個白衣飄飄、劍眉星目的白龍馬吧?那個年代的電視熒幕上,能找到這樣一張干凈又有英氣的臉,確實不多見。可要是我告訴你,這位曾經萬人矚目的"龍宮三太子",后來在南京街頭支了個鹵肉攤子,圍著圍裙給客人切鹵味,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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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楊潔導演三顧茅廬請他來演白龍馬的人形角色,起初他還有些猶豫,覺得這角色戲份太少,前后加起來就三集,臺詞滿打滿算沒幾句。楊導覺得他不僅長得帥氣,而且骨子里還透露出一種桀驁不馴的勁兒,特別適合演"小白龍"這個角色。最終劇組開出了1500元的片酬才把他請動,這在當時是什么概念呢?王伯昭僅拍攝三集,就拿到1500元片酬,均價竟然是六小齡童的8倍。雖然只有短短幾場戲,他卻把白龍馬化為人形時的那種忠義和瀟灑拿捏得很到位,白衣少年的形象從此刻進了一代人的記憶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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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就在美國那段最灰暗的日子里,命運給了他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機。李安正在籌備自己的長片處女作《推手》,王伯昭在片中飾演郎雄的兒子"朱曉生"。李安在美洲的《時報周刊》上看到一篇有關王伯昭的報導,便聯系了他。這部電影后來入圍了金馬獎九項提名,算是王伯昭在異國他鄉難得的一抹亮色。只不過這部作品雖然讓他在業內重新獲得了一些關注,卻并沒有從根本上改變他在美國的處境,兜兜轉轉幾年之后,他終究還是收拾行裝回了國。
回到國內的王伯昭確實也接到了一些工作,比如2003年在《金粉世家》里演了個角色,但和他當年一出道就挑大梁的風光相比,這些零散的配角實在算不上什么。九十年代的內地娛樂圈早就不是他走時的那個樣子了,男星層出不窮,大家都在搶奪好角色,他年齡沒有優勢,背景更沒有優勢,最終只能淪為演配角。正當他想著能不能再拼一把的時候,一場徹底改寫命運的意外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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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9月,王伯昭接拍了王晶執導的電視劇《小魚兒與花無缺》,在劇中飾演反派角色江別鶴。9月18日晚8點有場江別鶴被小魚兒花無缺暴打的戲,按照臨時調整后的劇本,他需要躺在地上扮演江別鶴的尸體,由張衛健和謝霆鋒分別對他進行掌摑和踢打。王伯昭當時心里就不太踏實,提出用"假人"以免受傷被導演拒絕,張衛健、謝霆鋒主動表示要給王伯昭做個示范,說拳打你不疼,腳踢你也不會受傷。然而等到正式開拍的時候,情況完全變了味。張衛健的拳頭是真的用力往自己臉上砸,謝霆鋒也是真踢,沒多久王伯昭就眼冒金星耳鳴腿疼。
事后王伯昭被緊急送往醫院。經醫生檢查,王伯昭多處出現軟組織挫傷,左大腿腫脹嚴重,活動受限。住院期間經詳細檢查,該院診斷為:左大腿嚴重軟組織損傷,左腎輕度挫傷,左面部軟組織挫傷,頻發性心房早搏。經法醫鑒定,王伯昭的損傷屬輕微傷(上限)。這個結果對王伯昭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因為"輕微傷"三個字意味著在法律追責上的難度大大增加。
這件事在當時的娛樂圈引起了巨大震動。內地眾多導演、演員發來聯合聲明聲援王伯昭。李雪健、陳道明、張鐵林、王剛、馮小剛、六小齡童、張國立等內地資深藝人紛紛在聲明上署名,公開表態認為這是片場暴力行為,不應被以"拍戲需要"的借口輕描淡寫地帶過。然而另一邊,以王晶為首的香港制作方不僅沒有道歉,反而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公開指責他"耍大牌""欺負工作人員"。各種說法滿天飛,局面一時陷入了羅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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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事業上的潰敗,王伯昭在感情世界里受到的打擊恐怕更加切膚。他的第一任妻子叫殷新,也是一位演員,1984年王伯昭在拍攝電視劇《一個女人的命運》時結識了殷新,兩人因戲生情很快走到了一起。殷新當時憑借《駱駝祥子》里小福子一角拿過金雞獎,事業同樣正值上升期。婚后圍繞著要不要孩子這件事,夫妻倆產生了根本性的分歧。殷新先后六次懷孕并被迫進行人流手術,這不僅對她的身體造成了巨大的傷害,也使她失去了生育能力。
關于流產的原因,不同的信源說法不盡相同,有的說是殷新為了不耽誤拍戲主動做的決定,有的說是因為長期奔波勞累導致的自然流產,也有的說其中既有人為選擇也有身體原因。但無論哪種說法,六次流產這個冰冷的數字背后,都是一個女人幾乎被掏空的身體和一段再也縫合不了的婚姻裂痕。為了成全王伯昭當父親的心愿,殷新選擇了離婚,放他自由。后來殷新遠赴美國生活,嫁給了一位美國人,雖然無法生育,但她得到了二婚丈夫無微不至的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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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后的王伯昭并沒有就此消沉太久,他后來又經歷了第二段婚姻。他的妻子劉依依在生意越做越大之后,開始對他頤指氣使,兩人在性格和生活方式上的沖突越來越激烈,王伯昭甚至一度陷入絕望,站在湖邊想要輕生。這段婚姻最終也以分手收場。更讓人唏噓的是,年邁的父親將他告上法庭,指責他"不贍養、不探望",雖然后來在調解下撤訴了,但這件事經過媒體報道,又給他本就滿目瘡痍的公眾形象添了一筆不光彩的注腳。
接連經歷事業崩塌、婚姻破碎、親情撕裂的王伯昭,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慢慢走出那片黑暗。2008年,王伯昭與柏京玫低調結婚。柏京玫不是圈內人,性格溫柔體貼,在王伯昭低谷期給予支持。兩人沒有大張旗鼓地搞什么復出計劃,而是踏踏實實地在南京街頭開了一家鹵肉店。為了維持生計,他不得不改行,在南京的街頭開設了一家鹵肉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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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王伯昭也沒有完全和演戲斷了聯系,他偶爾會在一些影視作品中客串角色,如在《且試天下》中短暫露面。王伯昭還是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閑暇時常在書法圈子里走動,參加長春電影節的"影人筆墨"活動,并寫下"人生無白走之路"。這七個字看似平淡,可對照他這大半輩子的經歷再讀一遍,分量就全出來了。
從上海戲劇學院意氣風發的畢業生,到萬人追捧的"最帥龍太子",從漂洋過海追逐好萊塢幻夢的冒險者,到片場遭遇暴力的受害者,從發妻六次流產后含淚分別的丈夫,到南京街頭圍著圍裙賣鹵肉的普通人,王伯昭的前半生幾乎把一個演員能遇到的好運和噩運都經歷了個遍。
你很難用"成功"或者"失敗"這樣簡單的詞去概括他,因為他的故事里既有盛名之下的虛妄,也有至暗時刻的真實。如今快七十歲的他守著鹵肉店和身邊人過日子,不算富貴,倒也踏實。就像他自己寫的那句話,人生無白走之路,哪怕那條路從聚光燈通向了街頭巷尾的煙火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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