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西方國家,和中國真是不一樣。咱們是一家研究兩款六代戰斗機,他們是三家共同研究一款六代機。
然后還鬧內訌。
最近,在舉行于塞浦路斯的一場歐盟國家領導人非正式峰會上,有記者向法國總統馬克龍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你們的新一代戰斗機項目,是不是涼了?
(馬克龍被問及六代機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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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龍趕緊解釋:“完全沒有失敗。”
但是,外界信不信,可就不好說了。
說起來,這款戰斗機的概念,最早在2017年就提出了。當時,時任德國總理默克爾牽頭,聯合了法國,推出所謂未來空戰系統項目,簡稱FCAS。其目標,就是實現歐洲在武器裝備領域的獨立自主,推出能跟美國抗衡的裝備,從而取代現有的法國“陣風”戰斗機以及德國和西班牙的“臺風”戰斗機。
雖說已經是快十年前的概念了,但當時法德兩國的理念就很先進,將這款新型武器定義為“系統之系統”。也就是說,它不再像傳統戰斗機一樣單獨作戰,而是與無人機、地面系統、衛星等平臺組成體系,這和現在的六代機概念不謀而合。
(FCAS概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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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FCAS本質上不僅僅是一款戰斗機,而是整個系統,包含三大部分。第一是有人戰斗機本身,這也是該項目的主體;第二是作戰云,也就是控制整個作戰體系的系統;第三個是遠程載具,也就是忠誠僚機等裝備。
2019年,西班牙正式加入該計劃。至此,FCAS項目的主體就形成了。根據他們的計劃,該項目總投資將超過1000億歐元,旨在2040年左右開始服役。
研發方面,法國的達索航空公司和空客航空公司作為歐洲航空領域的翹楚,挑起大梁,承擔項目整體的領導工作。雖說空客的總部在法國圖盧茲,但本質上是跨國公司,并不單獨屬于法國,更多地被視為德國企業。發動機方面,法國賽峰集團和德國MTU航空發動機公司成立合資公司,主導研制工作。
(達索公司要主導該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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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這個項目就是強強聯手的集合體,歐洲國家都看著他們怎么實現1+1>2。沒想到等來的結果,可能是1+1<1。這個比喻可能稍顯夸張,但恰恰是這樣的聯手,引發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內訌。
法國認為,坐擁達索航空公司的他們曾經推出了“幻影”和“陣風”這樣的代表作,實力毋庸置疑。因此,法國堅持要做整個項目的主導者,尤其是有人戰機部分,不希望德國參與太多。
他們給出的理由是,空客的實力集中于民航領域,雖說參與研制過臺風戰斗機,但也是聯合研制,不能證明實力,所以挑不起FCAS項目的大梁。按照法國防長的話說,“當今的德國尚不具備制造飛機的能力”。
(空客公司不甘心當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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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有技術的出技術,有錢的出錢。空客財大氣粗,只管掏錢就好了,屆時造出來的飛機就算是一起造的。據稱,該公司一度要求獨占80%的戰斗機研發工作,言外之意是直接把德國和空客給邊緣化。
當然,表面的借口背后,還有不肯明說的小心思。
實際上,法國始終認為自己是歐洲軍工業的領頭羊,其他歐洲國家想要研制新一代戰斗機,就要圍著他們轉。法國多次強調武器裝備的獨立自主,不僅是歐洲從對美國的依賴中解脫出來,掌握自己的技術,更暗含著這些技術要集中掌握在巴黎手里,不能因為德國掏錢了就白嫖。萬一德國掌握了相關技術,未來豈不成了競爭對手?
(六代機項目暴露了歐洲的貌合神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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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德國和空客自然是不能答應的。
好歹也是世界上頂級的民用飛機制造商,什么時候受過這么大委屈?在他們看來,達索未免太目中無人了。就算再沒有軍用飛機研發經驗,民用飛機和軍用飛機之間也就差一層窗戶紙,捅破就是了。你達索要是真那么有經驗,何必拉我們來?
空客之所以加入這個項目,一部分原因也是希望能開拓軍用飛機的市場,培養自己的人才和技術。在他們看來,歐洲就應該廣泛共享,才能強大起來。按照法國的分工安排,德國不是合作伙伴,頂多算個天使投資人。
(曾展示于法國的六代機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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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德國畢竟是歐洲經濟領頭羊,制造業也不差,憑什么任由法國安排?據報道,達索不僅要主導整個項目,甚至連零部件的分包商決定權也要握在手里。屆時,豈不是全都給法國本土企業開了后門?德國和空客公司掏那么多錢,圖個什么呢?
尤其是法國防長的話,對德國來說,可謂莫大的羞辱。空客首席執行官一怒之下,對法國放出豪言:愛干就干,不愛干就滾蛋。
達索首席執行官底氣更足,隔空喊話道,如果他們想自己做,就讓他們自己做去吧。
就這樣,在不斷的內訌之中,項目一拖再拖。如今立項快9年了,進展依舊相當有限。至于預期的服役時間,也一桿子支到2045年去了。
(法德西六代機概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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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2045年能服役,法德西三國倒也不擔心。關鍵是,驗證機的研發工作,都還沒有開始,首飛時間仍遙遙無期。甚至考慮到雙方矛盾的不可調和,這個項目極大可能會流產,相關消息在近幾個月內甚囂塵上。因此,才有了我們開篇提到的記者提問。
FCAS的內訌,本質上是歐洲整體貌合心不合的典型代表。哪怕組建了歐盟、北約這樣的組織,也無法讓歐洲擰成一股繩,各個國家仍然有自己內心的小算盤。法國仍幻想著能成為整個歐洲的保護傘,馬克龍甚至多次強調愿以核武器保護其他國家。德國則強調歐洲內部要技術共享,群策群力才能成為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
(馬克龍和默茨近期或當面討論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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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這些國家還各懷小心思,歐洲就難以形成合力。哪怕這一次的矛盾能夠調和,恐怕未來還會爆發更多內訌。法德西的六代機項目,目前看來,恐怕難逃流產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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