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鬧,只有她安安靜靜坐在高腳凳上,像一幀被按下暫停鍵的畫面。暖黃的燈光斜斜掃下來,打在她身上,白色亮面的緊身裙泛著軟乎乎的光,把她的腰、她的臀、她交叉著的長腿,都襯得清清楚楚,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偏要在暗沉沉的包間里,晃得我眼暈。
她的腿交疊著,線條流暢得像被精心打磨過,黑色高跟涼鞋的跟輕輕蹭著地面,發出一聲幾乎被音樂蓋過的輕響,鞋面上的細帶勒著她的腳踝,襯得那截皮膚白得晃眼。指尖搭在膝蓋上,帶著碎鉆的指甲在燈光下閃,一下一下,輕輕敲著自己的腿,像敲在我心上。
聽見我推門的動靜,她終于抬了眼。
沒說話,先沖我笑了一下。眼尾彎起來,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懶,像早就知道我會來,又像根本沒把我放在眼里,可那眼神卻直直撞過來,穿過喧鬧的人群,穿過搖晃的燈光,一下就釘住了我的腳。黑長的頭發垂下來,有幾縷搭在她的肩前,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脖子上的細項鏈在燈光下閃了閃,和她的笑一起,晃得我心尖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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