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浪大的年份,老船最需要掌舵的人。2026年,古特雷斯再跑完最后大半年,就要把聯合國的方向盤交出去,誰敢接手這份“世界上最難的差事”,成了各國盯緊的焦點。
四月下旬,紐約的那兩天像一場全球“直播招聘”。4月22日、23日,四位候選人依次走上聯大互動對話的臺前,每人10分鐘講自己的計劃,接著接受成員國和社會團體提問,透明,緊張,也殘酷。
候選人陣容一目了然,男女各兩位。米歇爾·巴切萊特,智利前總統,做過聯合國婦女署負責人,現任人權高專,熟門熟路,牌面不小。她的掣肘也明顯,長期被貼上左翼改革者標簽,在美國那一圈爭議大,遇到美方態度強硬時,會不會直接撞墻?
麗貝卡·格林斯潘,哥斯達黎加前副總統,現任聯合國貿發會議秘書長,是標準的經濟學派。俄烏沖突初期,她為糧食通道做過斡旋,有實績,理性務實。但遇到尖銳對抗,她能不能頂得住?很多代表心里也在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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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格羅西,阿根廷人,國際原子能機構總干事,是媒體面前最活躍的那位。處理日本核污水、伊核談判、烏克蘭核電危機時,他都沖在前面,擺事實、講技術、跑現場,風格像技術官僚,又不像典型政治家,殺傷力沒那么強,接受度反而更高。
還有塞內加爾的前總統薩勒,做過非盟主席,非洲票倉熟悉他,資歷足,履歷厚。問題在于聯合國秘書長有個不成文的區域輪換傳統,安南來自非洲,潘基文來自亞太,古特雷斯來自西歐,接力棒多數人認為該到拉美,薩勒想跨區突圍,短期看難度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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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節奏也不慢。七月份開始,安理會會把投票程序推上正軌。慣例是多輪投票拉鋸,五個常任理事國一人一票的否決權擺在那里,任何一方亮紅燈,前功盡棄。等到某位候選人拿到多數票且沒有否決,名單才會送到聯大走完批準流程,往年經驗看,九十月能見分曉。
公開問答只是臺前的熱鬧,真正的較量藏在房間里。誰能讓五常都不生疑?誰又會在某個議題上踩到紅線?美國態度一向關鍵,有報道提到美國對國際組織的耐心在下降,拖欠會費、動輒單邊加壓,特朗普若繼續強勢回歸,更傾向用一票否決壓場,這讓許多候選人不敢亂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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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印度各有堅持,特別盯著聯合國權威與影響分配的問題,寸土不讓。中國強調公平正義,重視發展中國家聲音,期待秘書長能推動多邊合作,把“游戲規則”框住。這三股力量怎么平衡,能不能在關鍵議題上找到折中點,決定著誰能走到最后一輪。
此時此刻,格羅西的聲勢在前。媒體評論把他稱作“各取所需”的人選,不鋒利,也不軟塌,走的是務實路線。他跟美俄中都有暢通渠道,話說得進,雷也踩得少,這恰恰是五常最需要的穩感。可領跑不等于鎖定,終局之前,任何一次閉門溝通都可能把牌面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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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該上桌”的呼聲,讓巴切萊特和格林斯潘也都有窗口期。一個主打人權治理,一個專攻經濟發展,路線不同,聽眾不同,誰更可能成為“黑馬”?說白了,得看她能不能讓關鍵大國點頭,又不丟掉區域支持。你是更適合做“沖突止損者”,還是更適合做“發展推動者”,成員國心里有桿秤。
薩勒的位置則更微妙。非洲近輪換剛過,他的國際號召力還在,但順序這道坎橫著,很多代表未必愿意動傳統。除非出現意外分裂,需要一個折中人選補位,否則他拿到通關票的概率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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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過后,難題才開始。聯合國眼下面臨的三大考題,哪一題都不簡單。第一,單邊行動抬頭,多邊舞臺被邊緣化。有報道說美國對聯合國的態度更為功利,退群、欠費、搞制裁,別的國家看在眼里,信心受影響,遇到大事,聯合國容易變成“納涼區”,大家都來發聲,但沒人愿意拍板。
第二,安理會改革被催得緊。要不要擴大常任理事國席位,新興國家盯著代表性,老牌強國盯著權力天花板,誰也不肯輕易松手。秘書長沒有決定權,只能做橋梁,這個橋既要耐壓又要能承重,一點不顯眼,但少了它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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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危機一個接一個。俄烏沖突拉扯到今天沒看到頭,中東時緊時松,加沙停火方案反復拉扯,民眾的安全和重建卡在政治上。美伊之間的火藥味不時升溫,拉美也并不太平,有報道提到對委內瑞拉的軍事動作和對古巴的威脅不斷被提起,任何一處起火,都可能把安理會推回僵局。
說到底,聯合國秘書長的權力不大,外界愛叫“球長”,更多時候是服務與協調。那還圖什么?圖一個能聽得進、說得出、拉得動的人。他要敢在兩難之間找第三條路,要敢把好聽的話變成有人執行的安排。沒有執行權,就靠信譽、專業與關系網,難不難,看看這幾年紛亂就知道。
新秘書長一上任,還會面對一堆現實清單。會費缺口怎么補?人道救援怎么落地?氣候、發展議題怎么不被地緣政治吞沒?都不是寫份倡議就能解決的。有沒有膽識在關鍵時刻拍板,敢不敢把大家拉回談判桌,這是成敗的分水嶺。
有人問,這么難,誰愿意來干?換個問法,世界亂到這個份上,誰又能躲得開?發展中國家需要一個公道的話筒,發達國家也需要一個減壓的場域,聯合國這個場,短期沒替代者。新秘書長得當“滅火器”,也得當“施工隊長”,更得當“心理咨詢師”。
那么,誰最有勝算?現在看,格羅西的路最順,他的技術流和穩感對五常都有吸引力。巴切萊特和格林斯潘站在拉美這個“順序口”,只要有一兩位大國愿意松手,她們就可能完成反超。薩勒需要更大的政治意外,或者出現“第三條路”的集體轉彎。
七月到十月,是關鍵窗口。有人可能一輪游,有人會熬到最后一刻。真正關鍵的不是誰在臺上講得漂亮,而是誰能在臺下把小本子上的反對票一點點擦掉。
秋風起,東河畔的那些夜燈要亮很久,結果沒到手前,每一通電話都重若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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