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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達
抗戰勝利后,蔣介石政府在美國的支持下,向東北大舉運兵,企圖消滅東北的中共力量,霸占東北。1946年4、5月間,中共和國民黨軍在四平打了一個月的攻防戰,撤到了哈爾濱和松花江以北地區。國民黨軍占領了長春后,也停止了繼續向北追擊中共軍隊。
當時,中共擁有的大城市只有哈爾濱市和張家口市,而張家口市很快又被傅作義占去,因此就只剩了一個哈爾濱市。從那時起,哈爾濱是一直由中共完全控制、直到新中國建立。也就是說,哈爾濱是第一個被解放的大城市。
當時任哈爾濱市市長的,是后來先后任黑龍江大學黨委書記、校長,東北農學院、東北林學院黨委書記兼院長,中科大黨委書記、清華大學黨委書記兼校長的劉達。
劉達,又名成棟,1911年2月5日出生于黑龍江肇源縣新站鎮。1994年4月28日,在北京去世。值劉達先生忌辰之際,為表達緬懷之情、如去特選錄其生前點滴往事,與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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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左起:劉達、錢之道、李佩和在研究生院學習的學生們
1964年初,劉達接替郁文,出任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的黨委書記。當時,林彪把最高領袖吹上了天,但劉達卻在科大全校大會上公開地說:“有人說,主席的話一句頂一萬句,難道主席吃飯、喝水、上廁所說的話,也一句頂一萬句嗎?”“人都會犯錯誤,毛主席也有錯誤,你到革命博物館看主席的手稿,涂涂改改很多,沒錯誤為什么要涂改?”
這些話,目前看來是很簡單的道理,但是在當時,很多人打著維護主席的旗號、實際從事的卻是歪曲誤讀主席的行為,所以,劉達這樣的個性,難免會被人抓住把柄。文革開始后,劉達先被停職,后被“專政”。
被“專政”期間,一次“匯報思想”時,說他打掃教學大樓一至六樓的廁所,發現使用人數最多的一樓廁所最臟,六樓廁所最乾凈。因此,他建議今后設計樓房,一樓廁所應該大一些;樓層越高、廁所面積應該越小。這讓專政隊的頭頭哭笑不得。
這也表現出他觀察細致和辦事認真的態度,同時反映出了他將個人得失置之度外的博大胸懷。當時,負責監管他的校內群眾組織“東方紅公社”一派的學生張臘狗,通過觀察發現劉達身處逆境,仍不卑不亢,實事求是地敘述自己的經歷,不禁肅然起敬。
他覺得劉達一身正氣,關心國家前途和民眾疾苦,認定他是“好干部”。于是修書王震(劉達老上級,曾在雁北地區共事,對劉印象良好)、陳說劉達冤情。王震得知后,打電話給時任安徽革委會主任的老部下,讓劉達“解放”。
劉達獲得“解放后”,針對科大當時面臨的問題,做了一個創舉:舉辦“回爐班”。1969年“珍珠島”事件后,中國和蘇聯關系惡化,主席因為擔心前蘇聯對我國使用核彈,所以決定進行“戰備疏散”。作為疏散的一部分,中科大要從北京南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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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劉達校長(右一)會見伯克利加州大學校長博克
科大在南遷過程中,元氣大傷,不僅儀器設備損失掉2/3,更要命的是:在北京時,科大的教師隊伍、主體依托的是中科院各研究所的科研人員。這批高水平的師資大多沒有隨學校南遷,尤其是當時的一大批國內頂尖的科學家,更是留在了北京。這等于是抽掉了科大賴以生存和發展的脊梁。
1972年,科大全校教師隊伍中、講師以上職稱的尚不足百人。為了充實師資力量,劉達一方面從全國各地物色、調入了200名教師;同時,還把眼光投向了“文革”前考進科大、卻因“文革”而提前離校的那批學生,下令開辦“回爐班”,將已經分散在各地的這批學生重新召回學校補課,完成學業。
1973年1975年,一共在全國范圍內挑選了300多名1967-1970屆畢業生“回爐”重鍛,然后被充實到師資隊伍中,成為科大師資隊伍的骨干力量,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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