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美債大概在36萬億美元附近;到2026年3月18日,美國財政部把數據定格在39.016萬億美元,刷新歷史紀錄。更引人注意的是上漲速度:一年增加約3萬億;從37到38只用了2個月,從38到39又只用了5個月。債務在規模較大時會呈現“滾雪球效應”,慢的時候像雪球,快起來更接近雪崩式累積。
這種局面怎么來的?減稅政策、疫情階段的大規模財政投放、長期處在高位的軍事支出,再疊加國內項目開支,讓財政支出持續處在高水平。以2025財年為例:支出約7.01萬億美元,收入約5.23萬億美元,赤字約1.78萬億美元。赤字本身并非不可接受,但如果赤字長期化、規模還越來越大,就容易把財政運轉推向“借新還舊”的循環,越走越難回頭。
當前美國每年光利息支出就逼近“萬億美元”量級,利息正在從預算里的“成本項”逐步變成“重點項”。在這樣的背景下,特朗普團隊釋放的信號才顯得更尖銳:重點似乎不是“怎么把債務按原樣還清”,而更像在試探“能否少還、晚還,或者用不同方式去還”。一旦市場把這種表態當真,風險就會放大。
特朗普對美聯儲施壓、推動降息,算盤并不復雜:利率每降一點,財政利息負擔就能緩一口氣,省下來的利息在賬面上看起來很“劃算”。但如果央行定價被政治力量牽引,通脹預期會被擾動,美元信譽會被削弱,市場對資產的定價機制也容易失序。前財長耶倫用“香蕉共和國”的味道來形容這類傾向,本質是在提醒美國別把金融治理變成政治化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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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為了“省錢”,美國還能選用哪些手段?比如加關稅、削減援助、收縮外交網絡、壓縮預算等,這些動作可能帶來一定現金流改善,但面對39萬億美元的體量,效果更像用指甲蓋去堵消防栓:能緩一點,但很難扭轉趨勢。
1930年代在大蕭條背景下,美國對償付規則做過調整,等于把“契約條款”重新寫了一遍;更近的是2011年債務上限危機,政治拉扯拖到極限,標普把美國評級從AAA下調到AA+,全球市場短時間內就出現大幅震蕩。海外持有美債接近9.5萬億美元,日本持有規模最大,中國也處在前列。雖然中國近些年持續減持、較高位下降不少,但存量依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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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美元走弱,或美債出現“非市場化方式處理”,受損的不只是賬面盈虧,更會觸及多年貿易順差與外匯配置的安全墊。制裁、扣押、關稅、航運與保險限制等手段,表面上往往以“國家安全”包裝,但落到結果層面,就是讓對方的資產更難流動、更難兌換、更難保值。
這也能解釋為何“去美元化”在近幾年被更頻繁討論。它通常不意味著美元會馬上失去地位,而更像各國在開展風險對沖:推動本幣結算、提高黃金儲備占比、建設區域支付系統、建立雙邊互換安排等。
美債能夠長期低成本融資,關鍵原因在于全球相信美國制度相對穩定、兌付具備確定性。一旦信用被政治化、工具化,市場就會要求更高的風險溢價,融資成本反而會上升,財政壓力更大,最終形成反向螺旋。到那時,受影響的不只在海外,美國國內企業融資、居民按揭、就業以及物價都可能被連帶沖擊。
資產安全不能建立在“別人永遠講信用”的假設之上。更均衡的儲備結構、更扎實的產業競爭力、更有韌性的金融防火墻,才更接近硬道理。資產配置不宜過度集中,也不應把“穩定”當作理所當然,風險教育與分散管理往往比情緒化判斷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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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萬億美債把弦繃得越來越緊,真正的考驗不在于誰聲音更大,而在于誰還能守住規則、守住信用、守住克制。全球金融秩序正在進入更現實的階段:各方會更精算、更分散、更謹慎。信用如果被當作籌碼反復透支,市場最終會用更冷的方式回應,而代價很難由某一方單獨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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