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威尼斯防洪閘越關越勤，未來要連關好幾周，航運旅游全亂套

在長達1500年的歷史長河中，威尼斯與海洋的共存之道或許比地球上任何一座城市都要成功。在過去的一個世紀里，隨著海平面不斷上升，加之城市因自身重量不斷下沉，威尼斯遭遇洪水的頻率正日益加劇。我們近期發表了一份學術分析報告，探討了威尼斯為確保長期生存所能采取的各類方案。該研究針對不同程度的海平面上升情況，對比了一系列可能的應對策略。

這些策略包括：維持現有的移動閘門系統；修建環形堤壩將城市與其所在的潟湖隔離開來；用一個更為龐大的防御系統將整個潟湖封閉；或者在最極端的情況下，將城市的大部分區域及其人口內遷。

隨著海平面的持續上升，每一種方案都將在特定的時間節點發揮作用。目前，威尼斯的防洪設施已進行了大幅升級，耗資達60億歐元。

這項工程包含一系列固定在海底的巨型鋼制閘門，被稱為“摩西”防洪系統。當這些閘門升起時，能夠有效地將威尼斯潟湖與廣闊的地中海隔離開來。“摩西”系統的存在意味著當前的洪澇風險尚處在可控范圍內，但其使用頻率正在不斷攀升。在投入使用的最初五年，該系統因高水位關閉了108次；而在2026年的頭兩個月里，它就被啟動了30次。

隨著海平面繼續攀升，這些閘門需要關閉的頻率將越來越高——未來每年可能需要一次性關閉長達數周之久。

這隨之引發了一系列棘手的問題。頻繁的關閉不僅會擾亂航運和旅游業，還會改變潟湖的生態系統。此外，這還需要建立全新的大型污水處理系統和巨型水泵，以維持潟湖的水位。一個原本設計用于偶爾防護的系統，正面臨淪為半永久性屏障的風險——這完全背離了它的設計初衷。

如果采取額外的輔助措施，例如通過向地下深處的巖層注入海水來抬高城市，從而在一定程度上逆轉地層下陷，這些閘門或許還能在一段時間內保持效用——甚至在海平面上升1米之后依然有效。

預測模型顯示，即便在變暖程度相對較低的情況下，海平面在未來幾個世紀仍將持續上升，最終將突破現有閘門的承受極限。到了那個階段，外界認為必須采取更為激進的措施。在城市周圍修建一圈環形堤壩將在物理上把威尼斯與潟湖徹底隔絕，但到本世紀末，這或許將成為無奈的必然選擇。

一個完全封閉的潟湖——由更為龐大的“超級堤壩”保護，并輔以持續的抽水系統——或許能保護城市免受高達10米的海平面上升影響，但這將以犧牲充滿生機的潟湖生態為慘痛代價。除此之外，唯一的選擇便是將城市搬遷至更安全的內陸。當海平面上升超過約5米時，這種整體搬遷可能將成為必由之路。這些選擇背后的財務成本極為高昂。我們參考了“摩西”系統及其他過往工程項目的花銷，對各項適應性策略的成本進行了估算。

建造環形堤壩的成本可能在5億至45億歐元之間。而用超級堤壩封閉潟湖的初期成本可能超過300億歐元，至于整座城市的搬遷費用，則可能高達1000億歐元。

值得慶幸的是，至少威尼斯正在以長遠的眼光思考這些問題。相比之下，大多數脆弱的沿海地區卻并未做到這一點。事實上，盡管不斷上升的海平面正在逐漸縮小長期可行方案的選擇范圍，許多沿海地區卻依然在持續吸引著企業和人口的涌入。

憑借其悠久而獨特的歷史，威尼斯面臨著特有的挑戰；但所有地勢低洼的沿海地區都應當清醒地認識到長期海平面上升的潛在危險，并從現在開始未雨綢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