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周世宗柴榮,很多人誤解他的軍事才華,認為他軍事能力平庸,在位五年,南征北戰三年,竟沒滅掉一個亂世的割據政權,比不過趙匡胤。甚至還有人說柴榮三征南唐,卻不能消滅,借此貶低柴榮的軍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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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你讀懂柴榮心腹謀士—王樸的《平邊策》,卻是不屑于急功近利,不是“軍事弱”,卻是在最頂級的戰略,為后來宋朝鋪就了一條無可替代的統一之路。可以說,柴榮是一位卓越的軍事統帥,不滅一國,是要掌控天下棋局的主動權。
一 、《平邊策》:柴榮“不滅國”的核心戰略綱領
顯德二年(955年),后周世宗柴榮剛繼位一年,在高平之戰勝利后,改革軍制整頓禁軍,為后周打造了一支精銳部隊。
之后,柴榮也知道,如果中原王朝不完成統一大業,也只是養肥了的藩鎮。于是,他為了實現自己還給百姓“太平”的理想宏愿,就立志結束五代亂世,實現國土統一。
于是,柴榮在朝廷召集群臣商議統一之策。就在眾臣各執一詞、爭論不休時,他的心腹謀士——王樸獻上了那篇名垂青史的《平邊策》,為柴榮指明了方向,也為整個五代亂世畫上了統一的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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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樸在《平邊策》中,提出統一國土的核心,不是“速戰速決、一口吞國”,卻是“先南后北、先易后難,疲敵耗國、循序漸進”。先南后北,就是先攻占富庶且相對實力較弱的南唐、后蜀,獲得南方富庶國家的財賦,再圖北漢和契丹。
對于攻占南方富庶的割據政權,王樸在策文中明確提出:
“當今惟吳易圖,東至海,南至江,可撓之地二千里。從少備處先撓之,備東則撓西,備西則撓東,彼必奔走以救其弊。”
這句話翻譯為白話文,就是吳,就是當時的南唐(國君李璟),東邊到大海,南邊到長江,可以襲擾的邊境長達兩千里。我們應該騷擾防備薄弱的地方,對方防備東邊,我們就去打西邊;它防備西邊,我們就去打東邊。通過敵人疲于奔命,來回救援,暴露自身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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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話,就是柴榮三征南唐、只奪江北、不滅國的理論依據。雖然后人認為柴榮三征南唐,耗時近三年,最終沒能滅掉南唐,只拿下了江北十四州、六十縣,就此認為柴榮的軍事弱。但這一切都是王樸在《平邊策》的既定戰略,對于南唐注重在“疲敵、奪地、奪財、奪勢”,目的就是循序漸進地瓦解強敵,積累實力。
二 三征南唐:看似“未滅國”,實則“穩賺不賠”
王樸主張對南唐不是一舉消滅,卻是逐漸瓦解,這也是看透了南唐的本質。如南唐雖然地廣人多,管轄30余州,地跨蘇、皖、鄂、贛、閩五省,物產豐饒,是當時南方最富庶、最強大的割據政權,若強行滅國,后周必然要付出慘重代價。
但是南唐卻是外強中干,“君暗臣驕、上下離心”,內部矛盾重重,不易進行持久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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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樸主張對付南唐的最佳策略,不是舉全國之力一舉滅之——那樣會消耗后周的元氣,還可能給北方的契丹、北漢可乘之機。最好的辦法,就是采取“輕兵擾襲”的戰術,疲敵耗國,再逐步奪取其戰略要地。
柴榮的統一戰爭,就是完美踐行了王樸的統一戰爭策略。他第一次征南唐,他派李谷統軍先取淮南要地,圍壽州而不攻,反復騷擾南唐邊境,讓南唐大軍疲于奔命。
第二次柴榮御駕親征南唐,先破解南唐的紫金山連珠寨,毀其糧道,逼降壽州,徹底切斷了南唐江北的防御體系。
第三次柴榮御駕親征,整合水陸兩軍,兵鋒直指長江,最終逼得南唐主李璟去帝號、稱臣納貢,盡獻江北十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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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柴榮在位期間,“沒滅南唐就是失敗”,但這一切卻是高明之處。柴榮耗費三年,獲得了最富庶的江淮地區,掌控了淮河天險,奪取了南唐的財賦、漕運和鹽利,既充實了后周的國庫,又削弱了南唐的實力,讓江南失去了屏障,國力翻倍,成為當之無愧的中原霸主,不僅為柴榮后續北伐掃除了后顧之憂,更為后來北宋趙匡胤統一南方奠定基礎。
因此,王樸作為柴榮的心腹謀士,這一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戰略,遠比“一戰滅國”更具有軍事智慧和政治遠見。
三 北伐封神:柴榮軍事能力的巔峰印證
再說說柴榮的軍事能力,并非“平庸”二字能概括。因為他繼承皇位之后,面對是一個內憂外患的爛攤子:內部藩鎮割據、兵驕將惰,外部北漢勾結契丹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南下伐周。柴榮卻在高平之戰中,御駕親征身先士卒,扭轉了局面,徹底轉變中原王朝積貧積弱的局面,彰顯了柴榮卓越的軍事指揮能力和魄力,也讓北漢、契丹再也不敢輕易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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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高平之戰、三征南唐之后,柴榮的北伐更是展現了他頂尖的軍事眼光。在三征南唐、盡收江北之地,西征后蜀收復秦、鳳、成、階四州后,后周國力空前強盛,柴榮隨即把目光投向了北方的契丹——那個占據幽云十六州、威脅中原數十年的強敵。
當時的契丹,遼穆宗耶律璟昏聵無能、嗜酒嗜睡,被時人稱為“睡王”,國內矛盾重重、邊防松弛,正是北伐的絕佳時機。
于是,顯德六年(959年),柴榮親率大軍北伐,制定了“閃電戰”戰略,避開契丹重兵把守的路線,繞道滄州,兵不血刃,短短四十二天就連克三關(益津關、瓦橋關、淤口關)三州(寧州、莫州、瀛州),收復關南十七縣,俘獲契丹士兵數千人、戰馬數萬匹,將中原防線向北推進數百里。
這是五代以來,中原王朝對契丹取得的最輝煌的軍事勝利。北伐期間,柴榮親率大軍沖鋒在前,白天親自勘察地形、部署戰術,夜晚挑燈謀劃戰局,不顧辛勞。正當大軍逼近幽州、有望收復幽云十六州、結束北方邊患時,他卻突然身染重病,躺在病榻上仍牽掛北伐大業,最終病逝于途中,年僅39歲,留下了燕云末收復的千古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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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柴榮病逝,沒能完成收復燕云十六州,以及提前結束五代亂世之使命,但是他在位期間,從高平之戰到北伐大捷,每一場戰役都證明,柴榮絕非軍事平庸之輩,他不是沒能力滅國,卻是根據《平邊策》的戰略,用“循序漸進”的布局,為統一大業鋪路。
四 遺產傳承:宋朝三百年基業,皆賴柴榮奠基
雖然柴榮英年早逝,但遵循的《平邊策》統一國土思想,成為趙匡胤、趙光義兩代帝王統一全國的根本路線。
趙匡胤建立北宋后,完全按照“先南后北、先易后難”的策略,先滅荊南、后蜀、南漢,再滅南唐,最后北伐北漢,一步步完成了全國統一;趙光義繼位后,繼續沿用這一戰略,致力于收復幽云十六州,雖未能完全如愿,卻也延續了柴榮的統一之志。可以說,沒有柴榮在位期間的軍事鋪墊、戰略遠見和國力積累,就沒有大宋的統一,五代亂世或許還會延續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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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軍事強者,不是嗜殺好戰、急于求成,而是懂得審時度勢、運籌帷幄;真正的雄主,不是追求一時的輝煌,卻是為后世留下長治久安的根基。后周世宗柴榮,就是這樣一位軍事強者。他一生不貪戀“滅國”的虛名,卻默默根據《平邊策》布局,一點點瓦解強敵、為統一大業實現積蓄力量。
柴榮一生或許沒能親手結束亂世,卻用五年時間,奠定了三百年大宋基業。由于他沒滅一國,或許被很多人誤解為“軍事弱主”,在位期間卻用一場場勝仗,證明了自己是五代時期最具雄才大略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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