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利略“羞辱”中國16年后，歐盟再封殺，這么不長記性嗎？

今年4月初，歐盟宣布一紙禁令：把中國的科研機構全面踢出"地平線歐洲"計劃里最核心的五個領域——人工智能、量子技術、半導體、生物技術和通信。

這消息本來已經夠刺眼了，偏偏6天之后，一顆由中歐聯合研制的衛星從南美洲的發射臺升空。一邊封殺，一邊共同發射衛星。歐盟這套操作，19年前就玩過一次，結局大家都知道了。

1993年，一艘中國貨輪在公海上漂了整整33天，原因很簡單——美國把GPS信號關了。船上沒有可靠的定位系統，哪也去不了，就這么干耗著，最后還被迫接受檢查。這件事在中國的戰略圈子里留下了很深的烙印：導航系統如果靠別人，關鍵時刻就是別人的人質。

帶著這個教訓，中國一直想要自己的定位系統，但獨立搞難度太大。所以2003年，當歐洲人主動跑過來說"我們有個伽利略計劃，你們要不要參一股"，中國沒多猶豫就答應了。

談判結果聽起來很劃算：中國投進去大約2.3億歐元，換來的是這個系統兩成的所有權，外加百分之百的使用權。協議簽完，中國真的按承諾把錢打過去了，還派了專家過去駐場，參與研發。雙方合作的那幾年，合同一個接一個地簽，氣氛挺好。

轉折發生在2005年。那一年，中國提出想接觸一項核心技術——原子鐘。沒有高精度的原子鐘，整個導航系統的精度就是空談。歐方的回答是：這個涉及機密，不行。 不止原子鐘，很快連一般性的技術例會，中方團隊也開始接不到通知了。

為什么突然變臉？因為那年德國換了總理，施羅德下去了，默克爾上來了。緊接著法國也換了總統。新領導人上臺第一件事，就是去修復和美國的關系。

而美國早就盯著這個項目了——伽利略的信號頻率故意設計成跟GPS重疊，美國人很清楚，這套系統一旦中歐聯合運營，對自己的衛星導航壟斷地位是個威脅。 于是美國把話說得很直：如果你們讓中國用這個系統干軍事的事，我們有權利把伽利略衛星打掉。

歐洲人權衡了一下，選擇向美國靠攏。2006年底，歐盟開了個會，宣布伽利略系統全面收歸國有，把所有外部合作方一起清出去。中國拿著入場券，卻發現門已經鎖上了。

被踢出來之后，中國轉頭把精力全押在自己的北斗上。2007年4月，北斗二號第一顆衛星發射，發射的時間卡得極準——距離國際電聯規定的頻率申請最后截止時間，只剩4個小時。

搶到頻率，就是搶到了未來組網的資格。那4個小時，大概是中國航天史上最緊張的4個小時之一。

后來的事，現在都看得見了。北斗三號2020年完成全球組網，定位精度做到了厘米級，用戶超過10億。反觀伽利略，2019年全系統癱瘓了整整5天，去年又出了個故障，中斷服務將近5天。歐盟花了這么多年，排除了中國，換來的是一個比北斗更不穩定的系統。

時間快進到現在，劇本改了名字，邏輯一模一樣。

"地平線歐洲"是歐盟2021年啟動的科研資助大計劃，預算將近一萬億歐元，是全球規模最大的公共科研項目。在這個計劃的前身"地平線2020"期間，中國是參與最積極的非歐盟國家——將近600家機構，參與了兩百多個合作項目。

這段蜜月期大概持續到2022年。俄烏沖突一爆發，歐洲整個神經都繃緊了。之后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提出了一個概念叫"去風險"，意思是和中國保持合作，但要降低對關鍵技術的依賴。

隨后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公開表態支持這個說法——"去風險"這個詞，基本上就是華盛頓和布魯塞爾一起想出來的。

限制措施是一步步升級的。先是2023年禁了一類項目，然后2025年底擴大范圍，今年4月正式宣布：中國機構全面退出人工智能、量子技術、半導體、生物技術、通信五大領域的合作申請資格。

"國防七子"高校被直接點名，一個項目都不讓參與。更狠的是，歐洲本土機構如果跟中國有過合作關系，還需要主動出來證明自己"沒問題"，否則連帶著失去資格。

問題在于，歐盟封殺的這五個領域，恰好是中國目前在全球最有競爭力的方向。

這件事最諷刺的地方，不是來自中方的批評，而是歐盟自己的內部評估報告：委員會的報告承認，這樣做相當于主動切斷了自己與全球最前沿科研力量的聯系。 《自然》雜志的評論更直接，大意是"這純粹是作繭自縛"。

兩件事擺在一起，時間線隔了快二十年，結構卻驚人地相似。

歐盟在兩個時間節點的操作幾乎如出一轍：先以資金短缺或技術互補為由，邀請中國入局；等合作推進到一定程度，中國的實力開始顯現，政治壓力也跟著來了，然后以"安全風險"或"技術機密"為由，把中國踢出去。

伽利略那次之后，中國沒有選擇等待，而是把所有資源壓在了自己的系統上，花了十三年建成了一套在很多指標上超越伽利略的網絡。

今天面對地平線歐洲的封殺，中國手里的籌碼比2007年厚得多。國家自然科學基金一年的投入規模，已經和"地平線歐洲"每年在這些領域的實際撥款相差無幾。技術積累在那里，資金兜底在那里，路是走得下去的。

歐盟的困境則更麻煩。它在基礎研究上不弱，但從實驗室到產品，這段路歐洲人自己都承認叫"死亡谷"——轉化能力一直是短板。

排除中國之前，中國的市場規模和工程能力某種程度上能幫著填上這個缺口。排除之后，這個缺口不會自動消失，它只是換了一個沒人負責的狀態繼續存在。

歐洲企業自己的研發投入占GDP的比例，比中國和美國都低，卻把全球科研合作的大門往內收，這個邏輯是有點說不通的。

所以"這么不長記性嗎"這個問題，答案其實比較悲觀。記性是有的，只是記住的是政治邏輯，而不是上次合作被破壞之后，自己究竟付出了什么代價。

微笑衛星發射那天，參與項目的中國科學家說，這大概是中歐最后一個這種級別的聯合太空項目了。說這話的時候，封殺令剛過去6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