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自己去臥室的文件盒里拿了?”
我重復著他的話,
“齊越,你知不知道那個文件盒里,除了學位證。”
“還有我的戶口本、身份證復印件?”
“我……”他支吾著,
“我以為她只是好奇……”
“好奇?”
我笑出了聲,
“齊越,你是不是覺得我像個傻子?”
“卓思嘉是什么樣的人,你比我清楚。”
“她從小到大惹了多少禍,哪一次不是你跟在她屁股后面收拾爛攤子?”
“你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她,告訴我你只是‘以為’?”
我的質問像連珠炮一樣砸過去,
他被我說得節節敗退,
臉上的不耐煩終于被惱羞成怒所取代。
“行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游戲耳機被震得掉在地上,
“林聽你夠了!不就是一本證書嗎?”
“就算她真燒了又怎么樣?大不了我們不要這個工作了!”
空氣死寂。
我看著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這三年的感情像一個笑話。
不要這個工作了?
他說得如此輕巧。
他忘了我是怎么熬過那三百多個挑燈夜讀的日夜,
忘了我是怎么在近千人的競爭中拼殺到筆試面試雙第一,
才換來這個來之不易的名額。
見我沉默不語,
他語氣緩和了一些。
“聽聽,你聽我說。”
“事情已經這樣了,學位證已經毀了,就算你跟單位解釋,人家會怎么想?”
“只會覺得你連自己的重要證件都保管不好,是個不靠譜的人。”
“這對你未來的發展影響更大。”
他頓了頓,走過來試圖拉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他也不尷尬,繼續說道:
“所以,我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這個基層的編制,你干脆就放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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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家里有別的安排了,這樣還能留個體面。你放心,以后我養你。”
我靜靜地看著他“真誠”的臉。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我放棄,然后呢?”
他眼中一亮,迫不及待地說了出來:
“你放棄了,正好啊!”
“這次招考我是第二名,按規定,第一名放棄,就由我來遞補。”
“這樣一來,工作還在我們家,你的名聲也保住了,思嘉那邊也不會有麻煩。”
“你看,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皆大歡喜。
他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臉上是藏不住的竊喜。
我看著他的笑,也跟著笑了。
我拿起桌上那罐沒喝完的可樂,看著他疑惑的眼神,走近一步。
“現在讓你遞補是最好的選擇,是吧?”
他不明所以地點點頭:“是啊,怎么了?”
我抬手,將冰冷的可樂從他頭頂一滴不漏地澆了下去。
“你瘋了?”他驚叫。
我冷笑道:“燒學位證的時候,沒想過我會發瘋嗎?”
看著他敢怒不敢言的神色,
我轉身回房,
沒告訴他,
除了這個基層崗位,我選調也上岸了。
次日,基層編制的公示名單上,
我的名字果然消失了。
市人社局官網公示了遞補名單,齊越穩居第一。
我晨跑了半小時,又吃了個早飯。
回家后,齊越的腳邊攤著兩個大箱子,
我掃了一眼,
他日常穿的衣服和日用品都在里面。
卓思嘉則坐在沙發上喝果汁,
見我回來,嘴角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喲,大忙人回來了?是不是去找考公機構預備再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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