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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淑亞熱情解答旅客疑問。拱北邊檢站供圖
/人物小傳/
石淑亞,拱北出入境邊防檢查站執(zhí)勤十一隊三級高級警長。守護國門36年,她處置口岸突發(fā)事件逾千宗,曾榮立個人二等功,獲評全國優(yōu)秀人民警察、全國模范退役軍人、全國五一巾幗標(biāo)兵等多項榮譽稱號。今年3月,石淑亞獲評全國三八紅旗手。
□中國婦女報全媒體記者林志文
她是技能精湛、剛?cè)岵摹斑厵z鐵娘子”,三十六年如一日,把青春與熱血奉獻在拱北口岸這座全國客流量最大的陸路口岸。
她就是被譽為“邊檢守護天使”的全國三八紅旗手、拱北出入境邊防檢查站執(zhí)勤十一隊三級高級警長石淑亞。
“我剛來的時候18歲,今年54歲了,在自己的崗位上干了36年,一直初心不變。”石淑亞在接受中國婦女報全媒體記者采訪時說。這份初心,就是堅守在邊檢處突第一線,用女民警的剛?cè)岵瑫鴮懼韼綋?dān)當(dāng)。
“看,人民的警察!”
“石警官好!”“亞姐好!”“早上好,石阿姨!”“高妹,吃早餐了嗎?”
每天一早,石淑亞總是準(zhǔn)時守在拱北口岸出入境大廳。川流不息的人群里,不時會有旅客親熱地和她打招呼。
36年堅守,她早已把過關(guān)旅客當(dāng)成了親人。“你問我看重什么?往來的學(xué)童、買菜的阿姨、每次過關(guān)都要跟我打招呼的老太太,還有隊里的這些年輕人……太多太多了。”
幾年前,入境大廳一名孕婦突然臨盆。情況萬分緊急,現(xiàn)場人流密集,毫無隱私可言,同行的丈夫慌了神。石淑亞帶著幾名女隊員飛奔而至,用隔離圍擋迅速搭建起一個“臨時產(chǎn)房”。她小心扶著孕婦躺下,一邊安撫情緒,一邊做好接應(yīng)準(zhǔn)備,羊水浸濕了她的衣服,她都渾然不覺,一直緊握著孕婦的手,直到救護車趕到,把孕婦送往醫(yī)院。
還有一次,一位老人排隊時不慎鞋子脫落,因年邁彎腰困難,一時有些不知所措。石淑亞看見,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幫老人把鞋穿好,老人連聲道謝。
旁邊一名旅客用手機拍下了這一幕,發(fā)到朋友圈,配文只有一句話:“看,人民的警察!”
越是危急越向前
采訪時,石淑亞解開袖口給記者看,右手腕的咬痕、左手小臂被傘尖戳的月牙形傷疤,還有一些疤痕,雖年月久遠,卻依然清晰。
傷疤是警察的勛章。“干警察嘛,受點小傷很正常。”石淑亞笑著說。
石淑亞是處突隊成立時唯一的女民警,也是隊伍成立以來唯一堅守至今的“老同志”。說起加入這支隊伍的初心,她眼神里透著銳氣,“突發(fā)事件處置中,女當(dāng)事人的情形不在少數(shù),男同志不好處理,我就會告訴他們,沒事,讓我來!”
12年前,石淑亞在一起突發(fā)事件中的處置過程,時至今日,在拱北邊檢站仍是教科書一般的存在。
“一名精神異常女子在快捷通道脫衣服!”對講機里的呼叫,讓剛剛下勤的石淑亞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我過去!”她來不及多想,扔下剛拿起的水杯就沖向事發(fā)現(xiàn)場。
脫外套!保護!帶離!接報不到1分鐘,整個處置流程行云流水,既保護了當(dāng)事人的隱私,也避免了口岸限定區(qū)域極有可能出現(xiàn)的混亂。用石淑亞的話說,沒有什么技術(shù),全是本能,當(dāng)時滿腦子就一個想法,不能讓當(dāng)事人受到一點兒傷害。
36年堅守,她練就了火眼金睛。一打眼,就能看出哪名旅客有問題或是需要幫助;一定睛,就能察覺哪名旅客在現(xiàn)場長時間滯留,甚至可能存在其他不良企圖。2025年,石淑亞通過形態(tài)識別,在澳門入境珠海的前沿崗,查獲多起攜帶管制刀具、BB彈等違禁物品入境的事件。
“她的眼睛就是X光機!”同事感嘆道。那是曾經(jīng)一年查獲15本偽假證件的精準(zhǔn),更是敢打敢拼的勇氣在36年職業(yè)生涯留下的生動注腳。
36年初心不改
20世紀(jì)90年代初,石淑亞剛到拱北時,老關(guān)口通道少,條件簡陋。每天清晨五點,鐵閘門外就擠滿了人。閘門一開,人群如潮水般涌進來,呼喊聲、腳步聲混成一片。“那時候沒有快捷通道,所有人擠在四條人工通道前,一等就是一兩個小時。每本證件都要手工查驗,要快要細(xì),眼睛都不敢眨。”
1999年澳門回歸那天,石淑亞在車道警戒崗執(zhí)勤,駐澳部隊的車一輛接一輛從身邊駛過。她清楚記得,那天過關(guān)的人特別多,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有人沖她揮手,有人喊“回家了”。她站在那兒,忽然覺得自己守的這道門,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這道門連著的是兩個家。”石淑亞說。
2003年以后,口岸越來越熱鬧。拱北口岸年客流量很快突破5000萬大關(guān),遠超設(shè)計流量。每逢節(jié)假日,口岸內(nèi)外都是人山人海。
“有人插隊,有人吵架,嗓子天天都是啞的。”石淑亞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嗓子就是那時候喊壞的。”
更讓人操心的是口岸外圍。“拉客仔”舉著牌子到處攬人,小偷在人群中穿梭,乞討者蹲在角落等待施舍。“那時候我們就一個念頭:把秩序穩(wěn)住,別出事。”
36年,石淑亞見證著口岸一年又一年發(fā)生的變化。快捷通道一條條增加,通關(guān)排隊從一小時壓縮到十幾分鐘。治理能力提升了,安檢設(shè)施完善了,“拉客仔”沒了蹤影,小偷也消失了,流浪乞討人員被妥善安置,口岸廣場變得整潔有序。
旅客的面孔也在變。早年大家過關(guān)時神色匆忙,眼神里帶著戒備。現(xiàn)在不同了,很多常客會主動點頭打招呼,甚至停下來聊兩句。
“和平年代沒有那么多驚天動地的事。我們做的,就是三十多年如一日,守護這道門,每天讓幾十萬人平安往來。這道門連著內(nèi)地和澳門,門守好了,兩個‘家’就通了。”石淑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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