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夏文明歷史中,五代石敬瑭割讓燕云十六州,永遠都是漢家王朝心中的痛。就是這一片囊括長城天險、優質養馬地的戰略肥沃土地的丟失,使中原王朝都處在北方游牧民族的鐵蹄之下,直接醞釀了兩宋的滅亡,以至華夏大地最后被蒙元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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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年后,朱元璋領導的農民起義軍,以“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為口號,驅趕了元朝蒙古人的統治,更是把丟失四百年的燕云十六州重新回歸到漢家王朝的手中。
不少人覺得,趙匡胤在位時候,正處在“睡王”——遼穆宗耶律璟昏庸統治的天賜窗口期,卻終其一生不敢大舉北伐,甚至打算攢錢贖買。但就是由于趙匡胤的保守,錯過了收復燕云的紅利期,最終釀成了北宋靖康之恥的羞辱滅國結局。
為什么同是雄才大略的開國君主,為何朱元璋敢于亮劍,以雷霆之勢收復燕云,趙匡胤卻是保守呢?實際上,在這“敢”和“不敢”的背后,就是兩位帝王的權謀和時代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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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遼國實力強大:昏君不代表弱國,懶政不代表亡國
在后人看來,雖然遼穆宗耶律璟整天酗酒嗜睡、嗜殺怠政,連朝政都懶得管。遼國內部矛盾重重,不堪一擊,趙匡胤白白失去了機會。
但我們必須認識到,遼穆宗耶律璟上位之前,契丹(遼國的前身)經歷了三任皇帝的經營。如果算上遼國建立前歷代契丹部落首領的苦心經營,那時間跨度就更久了。
同時,昏君不代表弱國,懶政不代表亡國。遼穆宗雖然沉迷飲酒打獵,常常整月不上朝,但遼國強大的根基從未動搖。
所以,雖然遼穆宗昏庸不理朝政,但祖宗留下根基還在,并不代表就孱弱。再加上燕云十六州早已被契丹經營數十年,漢化深耕、城防堅固,長城防線牢牢握在手里;草原畜牧業依舊興盛,戰馬儲備充足,精銳騎兵建制完整,邊防將領各司其職,外敵來犯總能快速集結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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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為重要,就是遼國一直堅守燕云底線,把幽州定位南京,也就是遼國的腹地,絕不輕言放棄這一塊南下中原的屏障,以及肥沃的土地。因此,攻打燕云的風險的確很大!
二、趙匡胤的顧慮:守成的私心,困住了北伐的腳步
趙匡胤發動陳橋兵變,通過“黃袍加身”建立北宋。因此一開國,趙匡胤對自己皇帝的位置,就持著膽怯與顧慮的心理。他為了保趙宋的江山,自然是要“防止”,防武將仿效他謀權造反,登基沒多久就是杯酒釋兵權,用制度壓制武將的權力,打造 “兵不識將,將不識兵” 的軍制,目的就是防止武將走他得老路,造反登基。
由于趙匡胤的防武將,這也削弱了他的老領導——柴榮留下的軍事家底。可以看到,比起收復故土,趙匡胤更害怕內亂亡國。他根本不敢放手派重兵、派名將北伐,如果打贏了,大將手握重兵鎮守燕云,大概率會復刻自己的兵變之路,大宋就會江山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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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趙匡胤根據自己經驗,認為收復燕云都會失敗。如柴榮北伐契丹,病重撤軍;還有石重貴北伐契丹,最終被杜重山叛變亡國的例子,也都在那里。
于是,趙匡胤意識到自己的軍事魄力、軍事戰斗力都比不過柴榮,沒必要去啃硬骨頭。他設立 “封樁庫”,積攢南方繳獲的財富,一心想花錢贖買燕云。能花錢解決的,絕不冒險打燕云,這份謹慎,終究變成了保守、膽怯和懦弱。
因此,私心使趙匡胤缺乏賭博和冒險精神,不敢北伐契丹。他堅持“先南后北”統一策略的私心,可謂是一目了然:先拿下江南富庶之地,攢錢糧、囤人口,穩固國力,再談北伐。
但公元976年,趙匡胤在“斧聲燭影”中暴病身亡,其弟趙光義繼位后,但昏庸的遼穆宗被刺殺了,繼承皇位是遼世宗的兒子——耶律賢。耶律賢是遼國雄才大略的英明君主,把契丹推向了強盛,再造遼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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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耶律賢還培養出一位極其優秀的皇后——蕭綽(也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蕭太后)。正是蕭太后,在宋遼戰爭中能把北宋的繼任皇帝打得滿地找牙。
之后,當宋朝第二代皇帝——趙光義北伐收復燕云,面對是國力強盛的遼國。在高梁河之戰中,趙光義因指揮失誤慘敗,把柴榮和趙匡胤留下的軍事班底全部消耗殆盡,趙光義皇帝坐驢車逃跑,落個千古笑柄,宋軍精銳損失殆盡。
此后,宋朝對遼國轉為守勢,燕云十六州收不回,北宋一百六十多年亡國成為了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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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朱元璋的底氣:開拓的私心,成就了漢家脊梁
反觀在四百年后。朱元璋面對的蒙元,卻是另一種景象。當時,元末蒙古貴族的腐朽統治,國家已經分崩離析、宗室內斗不休。如蒙古貴族王保保與李思齊等軍閥互相廝殺,耗光了元朝的精銳鐵騎;常年嚴苛的四等人制(蒙古人、色目人、漢人、南人分級統治)和沉重賦稅,令民眾憤恨不已。同時,蒙古貴族對燕云漢人的高壓統治,使得民心盡失,徹底背離了元朝朝廷。
因此,朱元璋在發起元末農民起義的《諭中原檄》喊出“驅逐胡虜,恢復中華”的口號,點燃了天下漢人的百姓,這也使越來越多人加入朱元璋的反元隊伍。民心向背,加劇了大明軍隊北伐收復燕云的成功性。
明朝軍隊在北伐時候,軍紀嚴明,不擾百姓、不搶財物,如此正義之師,也使沿途州縣望風歸附,百姓簞食壺漿迎接王師。可以總結,朱元璋攻打元朝收復燕云,是一種順勢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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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出身在軍官家庭,官宦家庭也使得他做事情穩重,傾向于保住權力。但朱元璋出身社會底層,從草根放牛娃到和尚,再到起義軍領袖,一路從從尸山血海的戰斗中發跡,成功靠的是“敢打敢拼”的狠勁,做事風格喜歡賭和冒險,毫無后顧之憂,進取心強。
因此,當朱元璋在掃平陳友諒、張士誠等割據勢力之后,牢牢掌控江南最富庶的錢糧重地,兵源充足、糧草滿倉,匯集著徐達、常遇春、藍玉等能征善戰的武將,自然有底氣支撐長期大規模北伐。
在創業階段的朱元璋,完全信任武將,徐達、常遇春等名將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嫡系,而非半路“加盟”的潛在威脅,對軍事有絕對掌控力。因此,他沒有趙匡胤“黃袍加身”的歷史包袱,沒必要防武將,他的私心是如何最快、最徹底地建立新朝權威,是開拓進取的,并不是如趙匡胤一樣保住已有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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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朱元璋在定都之后,為了樹立大明漢族王朝的權威,宣泄驅除夷狄的民族情感,向天下彰顯個人雄心,重建漢唐雄風,自然要北伐燕云,為漢家王朝一雪前恥!
出于保住朱明王朝的私心,朱元璋更是意識到必須拿回燕云,收回中原王朝的天然屏障,守住漢家正統。只要燕云不收復,子孫后代都是永無寧日,大明江山永遠有隱患,很可能都會重蹈南宋的命運。
所以,為了鞏固權力,朱元璋認識到必須收復燕云。處在創業階段的朱元璋,不像后來猜忌功臣,卻是完全信任武將,他放心給北伐燕云的徐達“便宜行事”的大權。北伐的戰略(先取山東、河南,切斷元軍退路,再直搗大都,步步為營,降低北伐風險)極其激進且高效,這背后是皇帝對軍隊的絕對自信。
結語
燕云十六州的得失,從來不是簡單的“敢與不敢”,卻是帝王格局與時代選擇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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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守的是趙家天下,他的私心是固步自封,只想保住自己到手的權力,最終讓北宋背負了三百年失地之辱,直至亡國;朱元璋拓的是漢家河山,他的私心是開拓進取,只想盡快建立新朝權威、守住漢家正統,最終收復失地,守住了千年漢家脊梁。
歷史早已證明,機會從來不屬于保守怯懦者,而是屬于有準備、有勇氣、有格局的籌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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