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我對圣天湖的工作人員很有好感,對運城人民很有好感。
事情是這樣的,我導航中條山抗日英雄跳黃河殉國紀念碑,從山西省黃河1號旅游公路,拐到了圣天湖景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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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區大門旁邊的路口有柵欄門,這好像是景區工作通行道路。按常規,私家車是進不去的。
圣天湖是收費景區,這個倒無所謂,關鍵是從這步行到紀念碑還有好幾公里,要是那樣,我們的行程就要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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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給門衛說,誰知大爺看看車,讓下車登記后,大門就打開了。
我打開登記簿,滿滿的陜西牌照。
——看來,來這個地方的都是老陜,這里有我們老陜最應該祭拜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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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是直行,大爺說到前面的路口右拐,我以為我聽錯了,結果車一直進入到景區里面,圣天湖景區這個時候的花兒正艷。
有工作人員叫停了車,只是皺皺眉,告訴我們不要沿著湖邊行駛,湖邊有徒步的游客,要走外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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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過整個景區,遠遠就看到了在一片空地上的紀念碑。
這里有圍擋,大門上寫著“中條山抗日英雄紀念園”,旁邊有很多有關陜軍抗戰的圖片文字資料。
高大的中條山抗日英雄跳黃河殉國紀念碑,在黃河斷崖下矗立,我緩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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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有一段悲壯的歷史;這里,有那么多陜西楞娃的英魂。
1938年楊虎城舊部(時第38軍、96軍)31軍團駐防中條山。1939年至1941年三年間,這支部隊在孫蔚如、趙壽山、孔從洲等陜籍將領的統領下,參加了13次戰役中的11次,一直死守中條山,被戰區司令衛立煌稱為“中條山鐵柱子”,日寇則稱中條山為“盲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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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六六戰役”是最慘烈的一場戰斗。
日軍集結第20、37師團等3萬余兵力,分九路突襲平陸、芮城等地。中國軍隊在孫蔚如指揮下以2.6萬人阻擊,部分部隊遭圍困跳黃河突圍。經十余日戰斗,第四集團軍以傷亡及失蹤8800余人的代價擊退日軍,迫使其退回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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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這次戰役中,被逼上絕路的陜軍官兵選擇渡河求生,或直接跳河、跳崖殉國,上演了抗戰史上極其悲壯的一幕。
有一部《立馬中條》的紀實文學這樣描述:“八百名‘秦軍’,面朝陜西,跪天,再跪爹娘,唱著秦腔寧死不降,跳進滾滾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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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作家陳忠實還為《立馬中條》作序。但有人說:800陜軍跳黃河的假的。
是呀,800人集體唱著秦腔跳下黃河,像是藝術夸張。特別還說最后一個跳下黃河的旗手,跳崖前,吼著秦腔《金沙灘》楊繼業唱詞:“兩狼山戰胡兒天搖地動!好男兒為國家何懼死生!”
但是,藝術來源于生活,生活甚至比藝術更加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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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研究者采訪了400多名當年抗戰陜軍的幸存者,最后研究結論是這樣的:
6月6日至7日兩天里,第四集團軍96軍177師后勤人員、學兵隊、工兵營,少數96軍530旅和1057團約500名官兵,38軍46旅、47旅和部分潰退部隊,分別在芮城縣老莊村南窯南岸、陌南鎮的馬家莊、沙窩渡,曲里的黃河灘和絕崖上,平陸老縣城、太陽渡、張峪村、沙口村、窯頭村一帶跳河、跳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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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者的結論是:“要比800人多得多,3000人只少不多,應該在5000人以內……”
有的官兵把木料等丟入河水后再跳入黃河,有的士兵騎著馬、拉著馬的尾巴進入黃河,有的士兵抱著麥垛子跳下土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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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生還者寥寥,尸體漂滿大河三日不去……
“我死中條,國活神州”。很多陜軍士兵,都是十六七的陜西娃娃!
碑左,是楊虎城將軍題寫的“勿忘國恥”;碑右,是孫蔚如將軍的題寫的“誓雪國恥”。基座銘文記載第四集團軍孫蔚如部在1939年戰役中的傷亡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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陜軍抗日是真實的,跳黃河殉國歷史也是真實的,要是糾結于800人的數字,要是糾結從那里跳下,這就令人齒寒了。
在抗日戰爭中,這場慘勝的戰役阻止了日寇西進,保衛了大西北,保衛了隴海線,為后續抗戰贏得了時間和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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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陜西丟了,秦嶺大門就打開了,下來就是四川重慶……
一座紀念碑,就是要我們銘記這段歷史。這紀念碑旁的花圈香燭供果,還有那“古關中”酒,不就是證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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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來祭拜的多是陜西人,多少令人不甘……
中條蒼蒼,黃河湯湯,壯士持戈,身死國殤,悲哉壯哉,伏惟尚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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