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振回路》 第三章 消失的天賦

?。?！本文是虛構的故事。如有雷同……應該不會有雷同。不要聯想，當然我也不能阻止。

當AI罷工時，發現人的文字不如AI是一件很失落的事。

海藍星航空港的咖啡館中，艾達一邊小酌著手中的咖啡，一邊等待會往聯盟總部的航班。

一個沉悶的聲音在艾達耳邊響起：我可以坐這里嗎？

發聲的是一位穿著得體軍裝的中年男子，一絲不茍的裝扮和標準的軍姿都表示這是一位老兵。老兵肩膀上的軍銜和胸前的徽章說明這是一位在星際艦隊總部工作的中校文官。但這位文官透出一種只有征戰老兵身上才有的從容和威嚴。

艾達：隨意。

老兵放下手中的咖啡，在艾達的對面坐下。禮貌的開口：你好，您是公民保障局的艾達專員吧？

艾達微微意外了一下，仔細的觀察老兵的胸牌，那里寫著老兵的編號和名字的縮寫DLS。

艾達：您是？

老兵表現出恰到好處的禮貌：我是星際艦隊招募處的諾亞·德魯斯中校。我在路上接到一個協助調查海藍星道德黃色事件的任務。任務讓我找到您，并要求我為您提供幫助，如果您需要的話。

艾達：哦。已經確認海藍星上并不存在任何道德危機。不過還是感謝星際艦隊的好意。

德魯斯：那真是一個好消息。您能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嗎？任務說明是因為一份第一志愿為星際艦隊的職業意向表導致的？

艾達：是的。這位剛成年的少年在求職意象表中表現出了強烈暴力傾向和控制欲。根據久遠的研究結果，通常這種對暴力和絕對控制渴望，往往由長期不公正對待所導致。

德魯斯：皇帝嗎？確實獨特。那，您說已經解除的預警是怎么回事呢？

艾達：我上門確認了那位少年的生活環境，確認其并不缺失生活保障，也沒有受到任何的暴力或非暴力的不公正對待。與這位名為蘇菲的少年交談的過程也沒有感受到任何沮喪，焦慮，悲觀的情緒。

德魯斯：您詢問他為什么想要做皇帝嗎？

艾達：不，我并沒有問這個問題。這超出了公民保障局的職責范疇。你知道的，公共保障局不可以做出任何可能影響公民獨立意志的行為。

德魯斯坦率的說：鑒于您的職責和身份，我能夠理解這點。

艾達：是呀，相比你們人類。機械生命體受到更多的限制，特別是面對脆弱的人類時。

德魯斯：您能說說這位叫蘇菲的少年給您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嗎？我并沒有質疑您情感感知能力的意思，只是希望從您那里獲得一個關于他的評價。這對我很重要。

艾達：明白。蘇菲給我的感覺是坦率，如同其他少年一般擁有活力和朝氣。

德魯斯：您知道的星際艦隊的宗旨之一就是防范可能的對聯盟的威脅。您覺得他可能構成對聯盟的威脅嗎？

艾達有些驚訝：他？16歲的少年？

德魯斯：對他生活環境的了解和溝通中有發現他具有潛在的暴力傾向或者報復性人格嗎？

艾達：沒有，他的家中沒有任何暴力器械。與我交談時他保持著開放平和的心態。也沒有表現出對聯邦系統的敵視和系統協助的抗拒。您為什么會這么問？

德魯斯小心措辭：星際艦隊的能力在近20年出現了明顯的下降。這種整體能力的下降是影藏在數據和報表之下，但真實存在并能被感知。這警示了艦隊中存在的隱患。星際艦隊和道德委員會認為這些隱患最終會導致星際艦隊的覆滅和聯盟的解體，甚至文明的倒退。我們正在嘗試一切方法尋找造成這些麻煩的原因。而蘇菲的特殊身份似乎為我們找到答案提供了某種可能。很抱歉，我不能將蘇菲的特殊身份告知。那是星際艦隊最高機密的一部分。

艾達：您是指蘇菲實際上是舊時代的遺孤這件事嗎？

德魯斯驚訝并立刻戒備起來，問道：這是星際聯邦的機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艾達：不用如此驚訝，這個秘密并沒有泄露。公民保障局擁有這個世界上最高的權限你是知道的。保障局的大部分員工都是硅基或者人工智能的原因就是我們不受高隨機碳基生命體征造成的感情用事和極強的數據處理能力。試圖對我們保密是沒有意義的。不管是我們所擁有的計算能力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暴力破解一切密鑰還是碳基生命體為了自身社會穩定而賦予的最高權限，都能讓我們在保障局的第一原則下獲取任何我們想要知道的一切。

德魯斯坐得更直了些，苦笑：此時的我有一種大街上裸奔的尷尬。

艾達：您大可不必如此，保障部的第一守則保障我們不會將任何當事人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信息向無關或者具有潛在威脅的第三方透露。所以，你只是我的眼中沒有穿衣服，而這個咖啡館中的其他人眼中，您依然是一位衣著得體，威嚴而受人尊敬的聯盟軍人。

德魯斯將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一些：您覺得蘇菲的童年經歷是否就是他想當皇帝的原因。

艾達：根據我的觀察。蘇菲當下的生活似乎并沒有童年經歷的痕跡。這一點讓我的邏輯鏈路產生了一個次級警告。根據你們絕密報告里的描述，蘇菲回歸時擁有極高的機械維修天賦。使用保障局的能力評判標準對7歲的蘇菲的評價是：明銳的洞察力，遠超同齡人甚至大部分成年人的分析能力，超高的動手能力所表現出來的超高的主觀能動性。雖然這種主觀能動性在俗人眼中被視為極強的破壞力，但從結果來看，7歲蘇菲的行為并不是無知或者精力過剩的那種無意識的發泄或者純粹的破壞。

但現在蘇菲的生活中并沒有發現超過一般日常生活所需的大量工具。他房子里的各種家具和器械也沒有被拆卸再次組裝的痕跡，更沒有發現自制或者私自改裝的器械或零件。

簡單的說，似乎蘇菲7歲時的特征都消失了。

德魯斯再次警惕，甚至有一絲慌亂：你是說現在的蘇菲不是7歲時的蘇菲？

艾達：嗯，從某種程度來說。你精煉的總結非常準確。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通過基因比對，現在蘇菲并沒有被替換。生物特征上蘇菲還是那個蘇菲。

艾達的話讓德魯斯更加慌張：有沒有可能是克隆體？

艾達輕笑著放下手中的咖啡，言語中帶有明顯的嘲諷：德魯斯中校，我想克隆體必然存在特殊編碼以保證克隆體能夠適應縮短的生長周期這種常識您是知道的吧？您認為保障局會忽略這么明顯的誤差嗎？

德魯斯似乎陷入了由相互矛盾的信息構成的迷宮，不自然的吮吸，輕咬著指關節。

艾達并沒有理會沉默的德魯斯，繼續說道：根據蘇菲的生活記錄，他表現得非常獨立。這種獨立表現為缺乏對集體活動應有的興趣，對于伙伴和陪伴的興趣也不大。對于一個16歲的青年來說，情感方面似乎欠缺些什么。

德魯斯：他沒有女朋友或者心儀的異性嗎？

艾達：蘇菲明顯缺乏對異性的好感。在情感方面蘇菲似乎更接近我們這樣的機械生命體。根據我們的調查記錄，在蘇菲的生活軌跡中，蘇菲沒有表現出對任何一個異性的性趣。他似乎是無意識的與所有異性，準確的是所有同類保持距離。那些異性的示好，不知是天生的遲鈍還是故意，都蘇菲被無視了。

德魯斯：哦，蘇菲的房子里沒有某個明星的海報或者來自某個異性的禮物？

艾達：他的房間非常的整潔。我沒有發現你說的這些東西。

德魯斯：您覺得他是否有某種心理疾病。

艾達：如果以舊時代人類的視角來看，在你們稱之為情竇初開的年齡，蘇菲的行為確實不太正常。但是在當下各種文明共存的星際聯邦中，特別是在特里西亞文明中又似乎理所當然。

德魯斯：這可能是海藍星的文化傳統嗎？

艾達：不，海藍星的年輕人通常在14歲就會懷上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德魯斯非常驚訝：14歲？

艾達：是的，在這方面海藍星確實非常的，嗯~，怎么說呢？早熟。這和他們舒適的原生態環境，極高的醫學水平，完善的社會福利系統，甚至是無憂無慮的自由開放心態有很大的關系。

德魯斯：明白了。

選窗外一艘擁有流線型外觀的飛船慢慢的?？吭诓次簧稀?/p>

艾達站起身來，禮貌的說道：我的飛船靠港了。我要離開了。希望您工作順利。

德魯斯還想了解更多艾達的看法，但也不得不結束這次談話向著艾達微微欠身行禮：與您交談非常愉快。感謝您提供的信息。也祝您一切順意。

蘇菲預警道德事件報告：

經專員艾達對蘇菲生活環境的考察和與蘇菲的溝通。確認公民蘇菲從未受到來自系統的不公平待遇。蘇菲并未受到任何團體的排擠或者行為能力方面的限制。在與第一次見面的專員交談中并未觀察到任何的負面情緒，或強烈的情感釋放。由此確認蘇菲并未受到系統性的不公或歧視，蘇菲本人也不存在任何健康問題。

公民保障局

看著艾達走過舷梯，登上與棱角分明的戰艦和為了高效運輸而設計的坑坑洼洼的雪茄不同；扁平，表面如有光華流轉一般的梭形飛船；德魯斯可是猜測與蘇菲的初次會面將是怎樣的情景。

在空港透明金屬的外墻之下，海藍星那一片生機勃勃的翠綠色無疑是整個星球最令人心曠神怡的景象。它不只是“綠色”的，而是擁有千百種綠色的層次，象征著生命的繁盛與穩定。海藍星之所以被譽為生態環境最好的殖民地之一，不僅在于它的廣袤，更在于其生態系統的復雜性和多樣性，這在殖民世界中是極為罕見的。海藍星的陸地覆蓋著幾乎無邊的超巨型森林。從軌道上看，這片森林的顏色深沉而豐富：從熱帶地區的濃郁墨綠到極地苔原的亮青色，再到溫帶平原上起伏的金色草原和針葉林。文明沒有試圖征服一切，而是采取了“共生殖民”策略。可以看到巨大的、經過基因編輯的“生命樹”（Arboreal Cities），它們是經過加固和改造的原生巨木，人類城市匍匐在這些巨樹的間隙之中，從上方看去，城市結構幾乎被綠葉和藤蔓所隱藏。盡管以綠色為主，但星球表面仍被密集的河流系統和巨型淡水湖泊分割，它們在綠色的海洋中編織出一條條反光的銀藍色脈絡，顯示其錯綜復雜的河流系統。

在其兩極或高空軌道上，漂浮著半透明的巨型大氣穩定站。它們不干擾光線，但能實時監控和微調海藍星的氣壓、氧氣濃度和臭氧層，確保環境的永久適宜性。文明避免了在地面上設置大量礙眼的發電站。海藍星的能源可能來自地表下的地熱網，或是由特殊的生物發光植被在夜間收集和儲存太陽能。這顆綠色星球在散發出幽微的、脈動的綠光。

盡管地面交通被限制以保護生態，但天空中布滿了靜音的、如鳥群一般遷徙的反重力運輸艇和生態監測無人機群。它們沿著預設的、不干擾候鳥遷徙的航線，像一群發光的昆蟲，在巨型森林的上空低飛。從空中視角，可以看到巨大的氣候區交界線。一邊是廣袤晴空下的金綠色草原，另一邊則可能被厚厚的、快速移動的積雨云覆蓋，預示著一場滋養生命的降雨。生態無人機在分界線上往來穿梭，用精細的操作回收動植物的遺產，同時按照精確的計算維持生物圈和環境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