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4月1日那件事,到現在過去整整25年了。很多人還記得那個編號81192,也記得海軍航空兵飛行員王偉的名字。他在執行任務時與美軍偵察機相撞,成功跳傘后卻再也沒有回來。
王偉和妻子阮國琴是中學同學。1992年他們結婚,兒子王子在1995年出生。一家三口在海南過日子,王偉執行任務間隙會盡量照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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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左右一次跳傘訓練中同學出事后,他給阮國琴寫過信,表達了對飛行風險的清醒認識,但兩人感情沒有因此受影響,反而更穩固。阮國琴后來隨軍到海南,一起適應部隊生活。
王偉的飛行生涯一直保持高標準,他熟練掌握多種機型,注重實戰檢驗,每次改裝新機都第一個報名試飛。
撞機事件發生在2001年4月1日上午。美軍一架EP-3E電子偵察機進入中國專屬經濟區上空活動,中方從海南陵水機場起飛兩架殲-8II戰斗機進行監視和攔截。王偉駕駛編號81192的戰機,另一架由戰友趙宇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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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飛機在跟蹤過程中,美機突然大角度轉向,與王偉的戰機左翼和垂直尾翼發生碰撞。王偉的飛機左翼折斷,失去控制向下墜落。
趙宇目睹了戰友彈射跳傘的過程,降落傘打開了。王偉通過無線電發出呼叫后,戰機繼續墜海。美方EP-3E受損后搖晃著迫降在海南陵水機場,機上24名人員全部安全。
搜救行動馬上展開。中央下達指示,要求不惜一切代價搜救。海軍出動113艘次艦艇和115架次飛機,廣東、海南兩省和交通部門動員漁船、救生船、漁政船等1000多艘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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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有10萬軍民參與,在8.3萬平方公里海域和沿岸200多公里海岸線展開拉網式搜索,包括島礁和沙洲全部排查。搜救持續14天,直到4月14日才停止。王偉被追認為革命烈士,中央軍委追授他“海空衛士”榮譽稱號。
這么大的陣仗為什么找不到人?20多年后資料公開后,原因逐步清晰。首先是南海4月初的海況復雜。那個季節風浪比較大,表層洋流速度能達到每秒1到2米,漂浮物幾個小時就能被帶出幾十公里遠。
一個人落在海里,從空中看只是一個小點,浪頭一蓋就完全看不見。搜救隊伍記錄了彈射大致位置,但洋流多變,實際漂移范圍很快就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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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跳傘時很可能已經受傷。飛機碰撞后嚴重受損,彈射過程沖擊力很大,座艙可能在撞擊中損壞。五角大樓后來的一些說法也提到,飛行員彈射時可能已經失去意識。降落傘打開不等于人能保持清醒狀態。
加上傘繩長達幾十米,在海水里容易纏繞四肢,傘面和濕透的飛行裝備吸水后重量增加很多。當時跳傘時間緊迫,來不及完成解開傘具的復雜操作,人一旦落水就很難自救。
再一個關鍵原因是2001年當時的搜救技術條件有限。王偉的殲-8II上沒有安裝衛星定位信號發射器,北斗系統那時還處在實驗階段,只有少量試驗衛星。搜救主要靠目視和低分辨率雷達,沒有高精度熱成像設備,聲吶探測范圍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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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中斷后,搜救力量很難鎖定精確位置。大海面積太大,洋流隨時改變,即使有初始坐標,實際搜索也像大海撈針。
事件發生后,中美雙方進行了談判。美方最初指責中方飛行員操作問題,沒有馬上道歉。經過四個多月交涉,美方遞交致歉信,承認對事件表示遺憾,并作出賠償。中方隨后移交了機組人員和拆解后的飛機。
王偉犧牲后,2001年8月阮國琴被特招入伍,進入海軍某部工作。她在部隊處理財務等事務,先后榮立三等功,多次受到表彰,做到海軍上校軍銜,2019年左右光榮退役。兒子王子當時只有6歲,阮國琴獨自拉扯他長大,一邊工作一邊照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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