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謙的臉色瞬間變了。
同學好奇問崔安然:“崔安然,你老公是誰?”
“今天的聚會不是可以帶家屬嗎?你怎么沒帶他來?”
崔安然還沒開口,傅子謙輕咳一聲。
他端起酒杯,淡淡道:“她老公是我公司里一個普通的程序員。”
“今天估計要加班,沒時間來。”
同學被傅子謙的話帶偏。
嘆息感嘆:“程序員也挺好,畢竟崔安然沒有你的校花姐姐優(yōu)秀,也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就該和普通人在一起。”
傅子謙沒再接話,仰頭把杯里的酒喝盡了。
崔安然輕輕放下已經(jīng)涼透了的酒杯。
是啊,普通人就應該過普通的生活。
普通人為耀眼的傅子謙付出時間精力,將他的需求奉為圭旨,陪他熬夜加班,陪他出差喝酒談生意,為他活得沒有自我……
也都是白搭。
崔靜妍忽然接話:“安然,那你有時間帶妹夫回家看看,我還沒見過妹夫呢。”
傅子謙正給崔靜妍倒了杯熱水,好似事不關己。
崔安然心臟仿佛被扯了一下,扯了下唇,垂眸淡淡說。
“嗯,有時間會的。”
之后,同學就三言兩語扯開了話題。
但中間話題一直圍繞著傅子謙和崔靜妍。
崔安然有些坐不下去,借口要上洗手間,出了包廂。
屋外正下著大雨,冰冷的空氣慢慢撲滅了她心頭的憋悶。
情緒穩(wěn)住后,崔安然正準備回包廂。
結(jié)果一轉(zhuǎn)身,卻見到了傅子謙。
他特地來找崔安然,卻說:“靜妍看中了你今天開來的粉色賓利,你把車鑰匙給我。”
崔安然攥緊兜里的車鑰匙,望向他:“那我呢?”
“外面下了這么大的雨,你們把我的車要走,我怎么回去?”
話剛落音,傅子謙卻上前一步,抬手伸進崔安然的衣兜,拿走了她的鑰匙。
“我的車被司機開去保養(yǎng)了,你在這里的等一等,司機很快就會來接你。”
“安然,你姐姐現(xiàn)在是病人,你讓讓她。”
崔安然怔住,從小到大,因為崔靜妍比她討父母歡心,家里有什么好東西都是她的。
崔母總說,安然,你姐姐比你優(yōu)秀,你讓讓她怎么了?
讓著讓著,現(xiàn)在連自己的丈夫也要讓出去。
真荒謬。
更可笑的是,崔安然在餐廳一直等到餐廳要打烊了,也沒等到傅子謙派人來接她。
雨下的越來越大,打車都沒人接單。
等到半夜,她才成功打到車。
誰知剛上車,崔安然就收到了傅子謙的工作消息——
安然,海外的芯片合作項目有個方案要加急處理。
我現(xiàn)在照顧靜妍,抽不開身,你去公司處理一下。
崔安然現(xiàn)在還沒離職,還是傅子謙的秘書,只好聽吩咐去公司。
可到了公司卻發(fā)現(xiàn),方案的一份重要數(shù)據(jù)文件在傅子謙的書房。
崔安然只好給傅子謙發(fā)信息,打電話,但他都沒有回。
無奈之下,她只能回家拿文件。
崔安然按了家里的門鈴,也沒人來開門。
她只好自己輸密碼進門,可一進門,卻看到傅子謙半裸著,親密擁著崔靜妍睡在沙發(fā)上。
啪嗒一聲,崔安然手中的包掉落在地。
聽到聲音,傅子謙鋒利掃來,看到崔安然時頓住。
隨后,他小心松開崔靜妍,衣服都沒披一件就急急走向她,伸手將她拉到屋外。
關上門后,他就擰眉質(zhì)問。
“你怎么來了?”
“我不是告訴過你,靜妍沒恢復記憶前你就不要回來?若她發(fā)現(xiàn)我和你結(jié)了婚,刺激之下加重病情,我們之前做的一切就白費了。”
男人眉宇間,都是對她不聽話的不滿。
崔安然忍著眼眶酸澀,掏出手機,劃開十幾個打不通的電話頁面,遞到傅子謙面前。
“你要我加急處理的項目缺了一份重要的數(shù)據(jù)文件,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接,發(fā)消息你也不回,我不得已才回來。”
傅子謙沉默。
崔安然卻盯著他裸露的上半身,諷刺笑了笑:“不過,也幸虧我回來了。”
“要不然我也不知道,原來你幫崔靜妍恢復記憶,還需要脫衣服。”
傅子謙愣了下,隨即不自在撇開視線。
“你想多了,我脫衣服是因為衣服不小心打濕了。”
“你向來懂事,別計較這種小事。”
她懂事,所以就活該容忍他和崔靜妍在家里亂來嗎?
崔安然忽然沒了接話的力氣,她第一次覺得,在傅子謙身上耗盡了自己的青春。
很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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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謙見崔安然沒說話,以為她和從前一樣順從了。
他又說:“我先進屋把靜妍抱進臥室,你再去書房拿文件。”
“走動時聲音輕點。”
崔安然沒有說話,默默看著傅子謙小心翼翼把沙發(fā)上的崔靜妍抱去了主臥。
而崔安然拿了文件回到公司,處理好項目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印離職申請。
等交接完最后的工作,她就離開傅子謙,離開京市。
她要去世界各地旅游,然后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定居……
忙完已經(jīng)到了第二天清晨,崔安然揉著熬夜發(fā)紅發(fā)癢的眼睛,剛準備回酒店休息,手機就忽的瘋狂響了起來。
崔安然接過電話,就聽到向來沉穩(wěn)的傅子謙,竟慌得無措。
“安然,靜妍不小心翻出了你和我的結(jié)婚證,現(xiàn)在鬧著要跳樓,你現(xiàn)在快回家一趟!”
傅子謙的電話剛掛斷,崔母的電話就接連不斷的打了進來。
“崔安然,你搬走的時候為什么不把結(jié)婚證帶走?”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見不得你姐姐好!”
“趕緊回去哄好你姐姐,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明明是崔靜妍搶崔安然老公,可崔母卻把她當仇人罵。
崔安然平靜看著黑了屏的手機,卻已經(jīng)不奇怪崔母的偏心。
高考那天,就因為崔安然沒穿崔靜妍的幸運色衣服,崔母就沖進了考場撕了她的試卷。
如果她不去見崔靜妍,離開京市前她絕沒有安寧日子過。
而崔安然趕到小區(qū)樓下,一眼就看到崔靜妍坐在她家的陽臺上。
樓下圍滿了人,警察、消防和醫(yī)護人員都來了,陽臺正下方也已經(jīng)墊好了救生墊。
崔安然一出現(xiàn),坐在六樓陽臺的崔靜妍,竟然就看到了她。
崔靜妍指著她,哭著大喊——
“崔安然,你是我的親妹妹,子謙是我的男朋友,你們怎么能背著我領證結(jié)婚!”
“你們都是我最愛的人,卻一起背叛我,你們是要逼死我啊!”
傅子謙急得臉都白了,慌張解釋:“靜妍,我和安然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愛的從來都只有你,沒有別人……”
傅子謙話音未落,崔靜妍忽然就從陽臺上跳了下來,落到了救生墊上。
崔安然還沒從傅子謙的話里回過神,就被他狠狠撞開。
她重重摔在地上,登時腹痛如絞,剛要爬起來,就被啪地打了一個巴掌。
剛抬眼,就見崔母瞪著眼睛指著崔安然,嗓音尖銳。
“你剛剛為什么不勸一勸你姐姐?你要是和她認個錯,她就不會被你刺激跳樓了!”
“我沒有你這種狠心的女兒!從今天起,我就跟你斷絕母女關系,你別再喊我媽!”
撂下話,崔母就急匆匆跑向救護車,而傅子謙早已經(jīng)抱著崔靜妍上了救護車。
崔安然躺在地上,小腹劇痛,低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下流了血。
周圍相熟的鄰居卻沒有人理她,紛紛鄙夷議論。
“這妹妹和姐夫在這里住了幾年了,女的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條,我們還以為是個賢惠妻子,沒想到是個小三。”
“搶姐姐的男朋友,真不要臉!”
崔安然顫著手撥打了120后,就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崔安然已經(jīng)躺在了醫(yī)院病床上。
護士站在一側(cè),遺憾道:“你懷孕一個多月,剛流產(chǎn),最近要多注意休息。”
“麻藥的后勁還沒過,你再留觀一個小時才能離開。”
崔安然腦海空白了幾秒,隨后眼淚驀地漫上眼眶。
小腹還在抽痛,崔安然顫抖撫向平坦的小腹。
那個可憐的孩子,在她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他到來,他就離她而去。
在眼淚滾落的剎那,崔安然又仰頭將眼淚憋了回去。
其實孩子離開她,對他來說也許是好事。
她保護不了他,不是一個好媽媽。
而傅子謙,也一定不是個好爸爸。
崔安然撫著平坦小腹,沙啞呢喃:“寶寶,等媽媽出院了就去寺廟給你供一盞往生燈。”
“希望你下輩子,投胎到一個父母恩愛的家庭里……”
留觀結(jié)束后,崔安然拿了藥離開醫(yī)院。
卻在二樓走廊,迎面遇見拿著化驗單的傅子謙。
他看到崔安然頓了一秒,隨后擰眉將她拉進樓梯間。
“你姐姐受了刺激,現(xiàn)在不能見你,你就不要去看她了。”
“我和媽會照顧好她的。”
崔安然當然知道他們會照顧好崔靜妍。
她也再一次清晰確認,傅子謙一點都不愛她。
但凡他在意她一分,就不會看不到她此刻蒼白的臉色。
崔安然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下樓離開。
剛側(cè)身,手卻被傅子謙攥住。
他下顎緊繃著,神色中閃過一抹猶疑。
“我還有事和你說。”
崔安然回頭看向他,傅子謙沉默了三秒,才下定決心般沉聲道:“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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