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翻開七十年代臺灣省的老相冊，有張舊影特別惹眼。
畫面里有個白發蒼蒼的老爺爺，正拉著小孫子的手出門散步。
這老頭身子骨挺拔，走起路來腳下生風，眉眼間全透著日子過得舒坦的那股子和善勁兒。
時間撥到一九七四年，這老漢恰好活到九十高齡。
就在這年頭，人家打著找女助手的幌子，硬是讓十七歲的小姑娘張靈鳳過了門。
轉頭沒多些日子，這年輕媳婦還真給他添了個閨女。
七十古稀去碰飛機的操縱桿，八十耄耋非要爬上四千多米高的那座玉山山頂，九十歲還能把黃花大閨女摟進被窩。
這人老了老了，還天天想著爬山涉水、頓頓離不開刀叉牛排，在養生保命這塊兒更是上心得很。
單瞅上面這幾個生活片段，大伙兒保準心里直犯嘀咕：這主兒要不是哪個看破紅塵的活神仙，那就肯定是一輩子沒吃過苦的闊少爺老了變出來的。
可偏偏，此人名叫楊森。
只要嘮起清末民初四川那幫割據勢力的頭頭腦腦，這三個字是鐵定躲不過去的。
翻翻過往記載，再去街頭巷尾聽聽老人念叨，這老小子可謂是爛透了。
他那兩只手背了不知多少無辜百姓和熱血青年的血債，關起門來的日子更是沒羞沒臊到了極點。
誰能想到呢，就這么個名聲臭大街、行事極其惡劣的武裝頭目，竟然能在那子彈不長眼的荒唐歲月里連根毫毛都沒傷著。
人家不光活到了九旬壽數，還天天過著穿金戴銀的舒坦日子。
這事明擺著透著股邪乎勁兒。
擱在那今天你登臺明天我上場的亂世，當帶兵首領絕對是個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營生。
打輸了丟命的、走夜路被敲悶棍的、晚年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的，十個人里能抓出一大把。
這老哥到底靠啥本事混得如此風生水起？
說白了，這老狐貍腦子里裝著本吃人不吐骨頭的黑賬。
而且這套把戲，和當年那個爛透了的大環境簡直是絕配。
咱們把日歷翻回一九四九年，瞅瞅這主兒走到命脈關頭時，那心里的算盤珠子是怎么撥弄的。
那會兒山城馬上就要迎來光明。
國民黨方面眼瞅著就快完犢子了。
蔣介石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天天懷疑手底下人要造反，自己陣營里的抓捕清理干得那叫一個瘋狂。
就在這節骨眼上，咱這位主角正坐著山城一把手的交椅。
一堆爛攤子砸到了他跟前。
最燙手的是啥呢？
他嫡親的侄女兒楊漢秀，偏偏是咱們這邊的一名革命同志。
擱在蔣介石的心里頭，跟咱們搭上界那就是掉腦袋的罪過。
家里頭出了個走這條路的親屬，絕對是洗不掉的泥巴。
這事兒要是攤在尋常百姓身上，看著血脈相連的份上，多半就權當沒看見糊弄過去。
再不濟也就是塞點盤纏，讓女娃趕緊跑路，以后權當不認識。
可偏偏，這位軍爺心里的秤砣，根本不是這么壓的。
護著自家閨女？
頭一個倒霉的就是自己，官帽子保不住不說，保不齊還要被特務機關那幫暗探死死咬住。
搞不好哪天走在街上命就沒了，連逃去對岸的那張船票也得被人當場撕掉。
弄死自家人？
那可是親叔殺侄女，傳出去連狗都不如。
可話說回來，這滿是血污的答卷，恰恰能給上頭那位大老板表個最硬的忠心。
這狠人眼皮都沒眨一下，當場發話把楊漢秀給斃了。
為了掩人耳目，干完這破事還把姑娘扔進荒山野嶺喂了野狗。
除了這樁血案，他為了讓主子高興，更是順著蔣介石的意思，在山城大肆捕殺有志青年。
他甚至親自弄出個震驚全城的九月初二放火大案，轉頭就把臟水潑到咱們同志頭上。
這一套連招打完，把拿槍桿子起家的暴徒嘴臉露了個底朝天。
得，這下子，這種毫無人味的做派，反而讓上邊那位懸著的心徹底放進了肚子里。
拿著自家骨肉的命脈和老百姓的尸骨做籌碼，他硬是換回來一張逃往對岸的高級客船入場券。
把目光往回拉，瞅瞅這老小子的升官路，你會發現，這種見縫插針的買賣，他可是從頭做到了尾。
此人老家在巴蜀廣安。
清朝快完蛋那會兒，他考進了本地的速成武備學堂，好歹算是正兒八經學過怎么打現代仗。
可當年四川那片地界猛人多得是，他那點排兵布陣的能耐其實也就那么回事，離高手差得遠了去了。
戰場上撈不著便宜，拿啥往上爬？
這狐貍選了一條邪路：打仗的時候往后躲，搞派系斗爭的時候往前沖。
一九二七年，轟轟烈烈的大革命沒能成事。
那會兒上層的風往哪邊刮變了，對付咱們同志成了國民黨保守派嘴邊天天念叨的經。
這家伙狗鼻子靈得很，立馬嗅出了味道。
二話不說，他帶頭搞起了內部大清洗。
在川東到宜昌那條線上，這人跟地方上的惡霸攪和在一起，滿大街抓人，把咱們的同志和有覺悟的老百姓往死里整，一連弄出了好幾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
打從一開始，他就鐵了心要跟窮苦大眾作對。
圖啥呢？
說白了，當年那個烏煙瘴氣的官場有個潛規則：你對老百姓下手越黑，對上面磕頭磕得越響，大印就越容易落到你手里。
憑借著這手哪邊風硬往哪邊倒的滑頭本事，一個拿槍都手抖的兵痞，愣是踩著別人的肩膀爬到了川軍第二軍一把手的位置。
緊接著又混上了上將軍銜，到最后連四川省最高行政長官的椅子都坐上了，成了個徹頭徹尾的西南土皇帝。
他耍的所有毒辣手段，全是為了把手里的籌碼換成真金白銀。
這種把大活人當成算盤珠子和自家物件的想法，出了門用來收拾對手和窮苦百姓。
等回了宅子，就變成了用來糟蹋弱女子的那把殺豬刀。
雖說舊時代的大兵頭子們沒幾個干凈的，可這位爺那點烏七八糟的破事兒，在同行圈子里也是爛到了家，誰提起來都得啐一口。
這老家伙擺在明面上的老婆小妾足足有十二個，老百姓私底下都嚼舌根說起碼有十三個。
這輩子折騰下來，弄出了四十三條血脈。
這么烏泱泱一大家子人，咋管？
這老狐貍弄出個掛羊頭賣狗肉的端水法子，定下了要命的死規矩，把這幫女眷管得死死的。
表面上看像是為了大宅門里的安寧，可把那層遮羞布扯下來，里頭的骨架子野蠻得很：他壓根沒把這些女人當人看，全當成了自己花錢買來的金絲雀。
既然算是個物件，那就只配聽命辦事，根本別想有半點自己的主意。
這種破事要是放在現在，頂天了就是扯張離婚證各回各家。
可偏偏在那個老土匪的黑名單里，這是犯了抄家滅族的大忌。
這早已不是誰給誰戴綠帽子的事了，這是有人想掀土皇帝的桌子。
他咬咬牙，立馬拍板：宰了這倆，給剩下的人提個醒。
可憐曾、蔡兩位弱女子當場命喪黃泉。
姓曾的那位更是被麻繩一捆，直接扔進大江大河里連個泡都沒冒。
剩下那些個姨太太也都沒落著好，挨打的挨打，關禁閉的關禁閉，日子過得連叫花子都不如。
擱在這閻王爺的黑心算盤上，女人的臉面和氣息跟路邊的石頭沒啥兩樣。
死保他那個高高在上不容置喙的當家人威風，才是天大的事。
那四十三個后代的身后，全是那些可憐女人流干了的血水和淚珠子。
轉眼到了一九四九年，國民黨殘部夾著尾巴逃往海島。
照常理來講，像這號把底盤作沒、帶兵打仗又拉胯的光桿老頭，后半輩子理應喝西北風去。
可話說回來，邪門就邪門在這兒。
人家手里雖然沒槍了，可仗著高層賞的甜頭，掛了個不用干活的閑差。
老了老了，日子過得那是叫一個比蜜還甜。
蔣介石憑啥白花大洋供著這尊大佛？
里頭藏著的，依舊是權謀算計的彎彎繞。
打剛登島那會兒，底下人都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高層急需花大價錢買個破骨頭立個標桿。
蔣介石就是要告訴所有人：只要你跟這位老哥哥一樣，大難臨頭敢替我頂雷，連自家侄女都舍得拿來抹脖子表忠心。
就算你名聲臭不可聞，我一樣管你后半輩子吃香喝辣。
這么一來，這位惡霸穩穩當當地吃到了九十歲的壽面。
一九七四年弄個未成年小丫頭當老婆的混賬事，還有那個末尾冒出來的幺女，無非是給他這爛透了的大半輩子，畫了個沒羞沒臊的句號。
把這軍閥的歲月重頭看一遍，拿著槍桿子沒打過幾場漂亮仗，反倒仗著見風使舵鉆營到了萬人之上的位置。
靠著殺人不眨眼去打壓先進隊伍，連自家血肉都能拿去換取往上爬的踏腳石。
天天縱欲無度把女人的尊嚴踩在泥里，一身的血腥味洗都洗不掉。
哪一條哪一款，都把生而為人的底線踩了個稀巴爛。
這主兒，絕對是個黑到骨子里的反面教材。
誰知道，人家竟然落了個好下場。
這明擺著不光是這老滑頭自己鬼點子多，更是那個離譜年月的悲哀。
一個非得逼著人去投機倒把、吃人肉喝人血、把良心扔進臭水溝才能混出頭的破規則，骨子里就是個把好人往死里逼的無底深淵。
這惡人活得又久又有錢，說白了就是在給咱們后生晚輩提個醒：那個早就被掃進故紙堆的黑白歲月，根子上到底生了多大的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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