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需要破壁人

題圖｜視覺中國

生成式AI前期拼模型、拼參數，軍備競賽狂奔了三年。終于，遇到了一堵墻。

行業已有共識，即未來的AI世界不可能由某一個或某幾個超級巨大的云端模型主宰。因為人們發現，當AI試圖深入個人生活時，效率與主權發生了根本性沖突。

一邊是公共AI。它們大多以平臺為中心，由公有云承載，連接了平臺內的既有生態。它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算法主權屬于商業機構，用戶貢獻流量，可以獲得平均化的供給。

另一邊則是個人AI。與商業平臺不同，它代表每個個體的利益。在這里，用戶擁有數據和記憶的所有權，也擁有讓算法越來越像自己的“進化權”。這種“個人AI主權”的確立，是AI從助手走向隊友的分水嶺。

但問題也就出在這里。當前缺乏明確的主權界定，當個人AI的智能體試圖替代用戶，幫忙回電郵、訂票，甚至做報表，進化為可以獨立解決復雜問題的隊友時，一場信任危機悄然降臨。

為了讓智能體像真人一樣操作設備，一些廠商選擇了稍顯激進的技術路徑，用后臺錄屏與視覺識別，間接繞開應用層限制，并以模擬人工操作的方式完成任務。

這種方式在技術層面效率更高，但本質上是對用戶數字領土的“長臂管轄”。對用戶來說，屏幕全天候暴露在監視之下，隱私有泄露風險；對金融支付、即時通信等應用來說，則是粗暴侵入了敏感數據的邊界。

于是，已經高企的數據圍墻進一步壘起石頭，拒絕用戶登錄，強制驗證人臉，數據孤島進一步加劇。

一方面，這反映出大型互聯網平臺與AI智能體之間的張力。巨頭多年來圍繞自身生態，構建了安全與商業的邊界；而AI智能體則希望跨應用協作，不斷嘗試突破邊界。

另一方面，目前的AI智能體各自為戰，缺乏統一的交互標準，且數據安全沒有明確標準，客戶的隱私、合規也無法得到保證。

真要讓AI變成生產力隊友，最后多半得靠有足夠分量的玩家出來“收拾桌子”，把各家的邊界和規則，重新寫一遍，讓大家都能接受。

更現實的做法，是由同時掌握終端、系統與架構的廠商，從底層來定義協作方式與安全邊界，讓跨應用能力在明確的規則下運行。

架構之變：為主權尋找物理領土

要落實個人AI主權，首先需要一塊完全屬于用戶的“物理領土”。

行業更需要一種系統級的嘗試——由具備操作系統與硬件協同能力的廠商，從底層重新定義邊界、接口及協作方式，讓智能體有序協作。

這一語境下，PC重回舞臺中央。與云端不同，PC天然具備私有屬性。它是目前為數不多能承載大算力、大存儲且完全由用戶控制的終端，承載了最多的生產任務。

為了在這塊領土上構建秩序，整個AI產業需要一次結構性的蛻變，新型的個人AI產業架構浮出水面，即從以商業平臺為中心的流量分發架構，轉向以個人為中心的服務交付架構。

這一產業架構分化為三層：

第一層負責整合，將算法、數據和終端算力整合起來交付給用戶，即整合層；第二層關心服務，未來的服務將由智能體直接交付，不再需要經過二次、三次的中介分發，即服務層；第三層強調能力，由算力、模型和操作系統廠商共同支撐，即能力層。

這種產業架構，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用戶對隱私和安全的焦慮。

感知、預處理及其他與隱私相關的任務，更多在本地執行，復雜計算再協同到云側。這一架構中，TEE安全隔區、可信計算平臺、私有云容器等機制承擔基礎角色，數據被固定在“物理保險箱”的內部，從源頭上減少了隱私擔憂。

更深層的變革在于個人AI主權的回歸。

用戶必須擁有對數字分身的絕對控制權，不僅擁有專屬的AI記憶，更擁有被遺忘權，可隨時刪除這段記憶，同時也擁有算法主權，讓算法越來越像自己，而不是被平臺算法同化。

這種克制的技術倫理，劃定了個人AI與公共AI的邊界。

也就只有當新的AI產業架構尊重這一邊界時，AI才有資格進入政務、商務等敏感領域。這不僅是技術倫理，更是個人AI的生存法則。

同時，新的生態博弈即將展開：

誰能在操作系統層面，提供穩定的能力接口、構建繁榮的應用生態，誰就更有機會成為未來的中樞。

秩序之變：為AI生發繁榮生態

確立個人AI的主權，并不意味著封閉。相反，主權實體之間更需要高效的協議，以明確規則，互通有無，構建秩序。

誰能構建這樣的新秩序？

單純的模型廠商缺乏終端抓手，傳統的軟件廠商缺乏硬件底座。作為同時掌握終端、系統與架構的廠商，聯想在天禧AI生態伙伴大會上，展示了一份基于主權互認的路線圖。

這一路徑下，聯想力圖用協議取代入侵，用規則重建信任。

摒棄了看似炫酷、實則脆弱的“截圖+圖像識別”模式，聯想引入了模型上下文協議（MCP）及A2A協議（Agent to Agent）。

這就好比，AI不再從外部“撬鎖”潛入系統，而是持有鑰匙，基于用戶明確授權，用標準化接口敲門拜訪。

正規軍的打法，本質是將選擇權交還給開發者。應用通過接口主動接入，一方面保證了服務的穩定性，另一方面也維護了彼此的主權邊界。

在商業邏輯上，游戲規則也隨之徹底改變。

傳統的關鍵詞匹配與競價排名邏輯日漸式微，不再是誰預算多，誰就能被用戶看見。聯想在大會上提出了從SEO走向GEO（生成式引擎優化）的范式：以任務完成率為新的衡量標準，誰能更好滿足用戶需求，誰才能更多地被AI調用。

智能體不再競爭入口曝光，而更接近“能力參與分工”。

為了承接這樣的協作結構，聯想構建了智能體連接（TAC）與智能體支付（TAP）等若干基礎設施。前者負責能力接入與身份管理，后者為協作后的價值分賬提供保障。

通過A2A協議實現可信協同，再在支付中間件層引入交易溯源與授權驗證，幫助開發者真正走向商業閉環。

當流量不再被平臺壟斷，而是由用戶需求主導時，服務提供者也就獲得了經營主權。為了讓飛輪真正轉起來，聯想甚至祭出了極具誘惑力的籌碼，啟動了“天禧AI生態智能體先導計劃”，承諾在未來12個月內，將智能體產生的利潤100%讓利給開發者。

這一政策是對前文所提及“服務層”變革的踐行。它打破了流量壟斷，讓每一個餐廳、每一個自媒體、每一個開發者的服務都能直接觸達用戶，而無需被流量巨頭抽稅。

生態復利已經顯現。目前，天禧生態已吸引火山引擎、DeepSeek、ChatExcel等眾多生態伙伴，孕育出超過5000個智能體和AI應用，生態的月活躍用戶突破2.8億。

這套機制仍處在推進階段，但它的意義在于，把智能體生態引向可持續運行的結構，讓協作具備交易的基礎，商業化可以不再依賴單點爆款，而是形成一個基于解決用戶問題的長尾網絡。

流量不再是終點，尊重個人AI主權基礎上的分配機制與價值沉淀方式，成為更關鍵變量。

體驗之變：因為可信，所以孿生

當安全和規則的地基由個人AI主權夯實后，天禧AI終于可以向著終極形態進化，即所謂“數字孿生”。

聯想將這種體驗概括為“天禧AI一體多端”。

所謂“一體”，即天禧個人智能體，它正在從助手升級為隊友，未來更將進化為用戶的數字孿生——一個長得不像你，但思維方式與你高度接近的分身。

邏輯很簡單。只有當用戶確信這個AI完全屬于自己、受自己控制時，他才敢讓AI成為自己的分身。

在這一框架下，天禧AI 3.5已經展現出了質的飛躍：

首先是連續的記憶。

依托全時空主動記憶技術，天禧AI像相識多年的老友，將用戶過往的對話、偏好、習慣，編入統一的個人知識庫引擎。

基于此，它能生成個性化的答案，模仿用戶語氣寫電郵，根據用戶口味挑餐廳。

其次是行動的協同。多智能體協同成了打破僵局的關鍵，通過A2A協議，不同的專業智能體可以被編入工作流，組隊干活。

例如，針對碎片化閱讀的痛點，通過AI播客功能，用戶復制微信公眾號的長文鏈接后，AI能轉化為語音播客，方便通勤路上輕松聽完深度干貨。

又如在辦公場景下，ChatExcel展現了驚人的效率，用戶一句指令，復雜的表格數據就能自動生成可視化的分析圖表。

最后是交互的平權。最新的AI用戶界面（AUI）讓軟件去適應用戶，而不是用戶學軟件。

長期以來，生產力軟件的界面過于復雜，用戶不得不花大量時間在找菜單、學操作上。“會用軟件”本身成了需要學習的技能。而AUI則讓軟件去適應用戶，系統會根據當前的意圖，動態生成最合適的界面。

而未來的天禧AI 4.0，正是這種演進的縮影。它一方面是工具的升級，另一方面也是硅基生命與碳基生命，在主權框架下的深度融合，去真正做“思你所想、行你所愿”，并為你提供主動的服務，而不僅僅是等待指令。

這并非戲劇性場景演示，這些變化更像長期產品化過程的一部分。

記憶的連續性，意味著模型需要持續學習用戶習慣；行動力提升，意味著能力邊界必須可驗證、可授權；而界面革新，則意味著系統要承擔更多“理解意圖”的責任。

當任務鏈條持續延長，AI怎樣在保持清晰邊界的前提下，接手更有難度的工作？

它呈現出一種漸進式的進化邏輯，依托終端生態規模、開發者網絡與安全底座，在真實使用中積累反饋，再把能力沉淀到系統級的結構中。

結尾

從更長期的視角看，AI的競爭正在從模型能力，轉向制度設計與主權定義的競爭。

誰能夠保障個人AI主權，構建可信的協作機制、清晰的責任邊界，以及可持續的商業分配結構，誰才更有機會進入真正的生產力體系。

在這個維度上，不同于純粹的軟件廠商或大模型公司，作為全球PC市場份額第一的巨頭，聯想掌握著龐大的硬件入口，即所謂物理“領土”。

這使其有能力推行一套涵蓋TAC、TAP、THCP的安全開放標準，以“數字憲法”的身份，劃定數據歸屬的紅線，明確了協作的邊界，讓AI真正走出聊天框，在用戶授權的法理下，安全地接管數字生活。

聯想實際上押注了一條“主權基建”的路線。物理AI是主權的底座，生態協同與開放協議是主權的律法。它更像在做一個長期實驗，讓AI能力擴張和用戶安全邊界形成相互的制衡。

對行業而言，這是一條值得持續觀察的路。

AI若想從助手變成隊友，需要的不僅是更強的模型，還有能被廣泛接受的規則體系。而PC這條線索，或許正在成為這一轉型的關鍵舞臺。

聯想強調穩定推進、長期積累與生態共建。這種推進方式，既體現了一個成熟產業參與者的經驗，也反映了其對未來技術形態的判斷。

對一個見過周期、見過平臺遷移、見過行業結構變化的老牌廠商而言，它深知，技術形態千變萬化，但用戶對主權的掌控欲亙古不變。

這既是姿態，也是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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