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看完了這一屆戛納電影節評委會大獎影片《接近終點》。挺沒意思一電影。
唯一的有意思是它把沒意思拍得頗為真實,煞有介事。而影片最后,劇中人均無厘頭般莫名其妙地陷入雷區,其中有幾人生命亦也因此魂歸西天——只有在這一點上貌似"呼應"了當代人面對今日之亂世時的驚恐與惶惑。
但還是沒意思!
"點燃一支火炬,還是讓自己成為黑暗的一部分?"
以上是這則視頻最后的問語,而在此前,視頻中已有大量的實驗結果告訴了我們與人性的真相,我們與丑陋、陰險與暗黑,其實也只有一墻之隔,生活情境一旦轉化,或變異,一個人完全有可能迅速轉換成一面目可憎的惡魔。
英國作家戈爾丁之《蠅王》寫的就是這一情景:在特殊的生存環境下,人性之蛻變。
誠然,我們中許多人不也曾經親自目睹了,或體驗了,在某種極端環境下,平時看上去一向溫順隨和,甚至不乏謙卑的保安,會在瞬息之間因為擁有了允許人進出之權,而搖身一變,竟也變成了冷酷的頤指氣使的"惡魔"嗎?
有人說,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果真如此嗎?但我們又確切地知道生活中的確有人經受住了各種非人的嚴酷考驗。
所以一切還要回到人所應擔起的道義責任。惡是有明顯標識的,無論何時,我們都沒有權力與理由去行惡——因為你認得那就是惡。
或許,這也是為什么今日仍需再度重溫薩特——存在即選擇,選擇先于本質,通俗點說,亦即:你究竟是什么人,并非單純是由環境造就的(那是你在推托責任),而是你自己選擇的結果——選擇,最終決定了你的本質。
我把抖音上陸續待發的三條與藝術家劉亞明的對談瞄了一眼,依然覺得不錯。志題后期剪輯的好。
自從開始做視頻號,我有生之年第一次開始不斷地告誡自己必須避開所有的雷區,不主動觸碰犯禁忌,在此前提下再言說我想說的話。
面對亞明畫作我亦作如此選擇,先告亞明畫作的主題我會避而不談,觀者只要見畫一切亦將不言而喻,我繞過畫作主題說點別的。
這個些"別的"別看緣自即興,但也"別的"有點意思,其實反映的乃是我與亞明的藝術態度,還有觀念。
看明天發出后抖音推不推了,我以為為什么夠嗆。學明做的涉關藝術家筆下之"眼神"的短視頻多好呀,無論述說角度還是知識性都值得一贊,可抖音先是以涉嫌"色情內容"(一準把"蒙娜麗莎"當色情女了,這幫傻逼)不通過,二個小時后又通過了,但就是死活不推。
所以經驗告訴我們流量高低與短視頻質量優劣沒有必然關系,其實全靠運氣。
昨晚,接到旅美作家孔捷生的這篇"舊文",他還并附了一句:"2017 的文章,美國現在大變樣了,成了一個仇恨與撕裂的國家。"
我從捷生的語句中讀出一份無奈和嘆息。
我沒馬上讀捷生的這篇"舊文"。讀捷生的文字我總喜歡找一種安靜的好心境。我喜歡他精妙的,總是那么傳神,還不乏妙趣橫生的文字,而思想亦隱在其中了。
剛讀完這篇"西城大媽"。與捷生近來的系列文章相比,此篇似多了一些緬懷與惆悵,雖然捷生當時筆下的美國還沒像今日這般撕裂,動蕩,憲制搖晃,但捷生則以其將要惜別舊址而感傷了,而此一感傷,竟又恰到好處地與他所身在的"美國現在大變樣了,成了一個仇恨與撕裂的國家"遙相應和了。
80年代成名的那批著名作家,我大多認識,但奇怪的是,我卻與當年亦同住北京的捷生失之交臂。
捷生去國是80年代末,從此他似乎再沒踏上"回家的路",有一次我問捷生,別人都回來了,或"回家看看"他了,你為什么不回來也看看?
我知道他出去后一直持守著獨立自主的作家本分,從沒參與任何人的結幫拉派,可曾經有過這個那個啥的都先后回來過了,但他卻始終沒能回來,這倒讓我為他有了一絲莫名地隱然惆悵。
有一次我與友人許兄聊天,我說,可惜有兩個人身在境外,否則,他倆倒是最能與我們聊到一起者,一個是原北京電影學院的教授崔衛平,一個便是孔捷生了——許兄與我一樣,對捷生文字大加贊賞,評價甚高。
唉,希望有一天能在北京與捷生歡聚一堂。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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