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雞排哥的炒作營銷已讓人極度不適

吐槽青年出品

摘要：不要再盯著雞排哥炒作營銷了，雞排只是雞排，讓雞排回歸雞排。好一個“活人感”，不要在流量的貪婪、猙獰中把好好的活人這么“生吞活剝、吃干榨盡”了。一種把硬造出來的凡人流量吃干榨盡的貪婪，一種用流量去造神并操縱議題的自負(fù)，一種在雞毛蒜皮中造神捧神、營造虛幻滿足的空洞。

雞排哥挺有意思，但無論如何，火爆到如此程度，占據(jù)了整個黃金周的話題榜，熱搜里充斥著雞排哥字眼，真讓人有不適感了——人們的情感和精神需求，真荒蕪到了需要靠一個雞排哥去提供了？人們對美好生活的追求，需要在路邊攤雞排哥的金句中去滿足了？雞排哥很樸實，但種種對他的炒作營銷很夸張，這些夸張營銷，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溢出了一個煎炸雞排普通人的生活，超過了這種行為本身的限度。

我看到的不是什么“小人物”“煙火氣”“活人感”，而是某種價值空心和精神空虛，一種把硬造出來的凡人流量吃干榨盡的貪婪，一種用流量去造神并操縱議題的自負(fù)，一種在雞毛蒜皮中造神捧神、營造虛幻滿足的空洞。

用常識思考，捫心自問一下，一個路邊攤的雞排，再好吃，再好玩，再有趣，它畢竟就是一個雞排，能夠上升到什么高度呢？把一個普通的雞排，一個攤主普通的幾句話，無限地上價值上流量，上到雞排遠(yuǎn)遠(yuǎn)承受不了的高度，以粉絲的狂熱去追捧，制造“潑天的流量”，這只能反照出流量的膚淺。哪里有流量，哪里就會有一堆人猛撲上去，無關(guān)價值只關(guān)流量。

相比一般賣雞排的，這個雞排哥確實與眾不同，學(xué)生便宜一塊錢，優(yōu)先賣給學(xué)生，體現(xiàn)出一種厚道。還有“你可以拒絕我，但是請你不要拒絕美味”“如果不及時吃，導(dǎo)致雞排不脆，我將停止對你的售賣”“雞排免費，塑料袋6塊，如果你的袋子被風(fēng)吹走，那么我將不會承認(rèn)收了你的錢”之類的俏皮話，挺好玩，這樣的雞排更受歡迎，很正常。但如果全網(wǎng)都在追捧，打卡、直播、熱搜到爆的程度，一天幾個熱搜，一言一行成為話題標(biāo)簽，以追星式狂熱去追雞排，就不太正常了。

說到“情緒價值”，爭相讓一個賣雞排的大叔給你提供什么情緒價值，本身就挺荒誕的，包含著某種不切實際的期待。人家雞排才賣你幾塊錢，付出了煎炸雞排吸油煙的體力勞動，還要給你表演脫口秀，提供情感勞動。說得重一些，這是一種“情感敲詐”——人家賣雞排賣得快樂，然后順便給你送幾句好聽的話，那是他樂意。都圍到他的攤子那里排隊買雞排，排隊等他提供情緒價值，就是“情緒價值勒索”了。情緒價值這個詞，本身包含著一種苛求他者、消費他者的自我中心主義視角，以上位者角度俯視下位者，你得給我提供情緒價值，逗我開心，讓我快樂。

6元的雞排，600塊的情緒價值——還真好意思說，一個個排著隊舉著手機直播讓一個辛苦烤雞排的人硬給你提供情緒價值，給全網(wǎng)提供情緒價值，自己還仿佛在做天大的善事，不覺得這是“情緒價值敲詐”嗎？把一個普通人身上的流量吃干榨盡，我分明看到雞排哥身邊游蕩著一個個雞賊哥、野雞哥、雞湯哥、雞腸哥，聞著流量腥味的蒼蠅，極盡炒作營銷之能事，雞飛狗跳。

“情緒價值”這個詞也是對其他勞動者的勒索，這似乎對其他賣雞排、羊排、牛排、烤串、蒸包子的攤主制造了一種看得見的內(nèi)卷壓力，似乎要想贏得用戶，就得提供情緒價值。人家付出了艱辛、做出了好吃的東西還不夠，還要滿足您的情緒價值需求。寄望賣雞排的提供情緒價值，本身就是一種霸道的要求。換句話說，如果全網(wǎng)依賴一個雞排大叔隨口幾句話去獲得情緒價值，也是蠻悲哀的。得有多空心空虛。

我理解，對雞排哥的這波追捧中，還包含著諸多情緒痛點。比如前段時間西貝的傲慢給公眾帶來的反感，預(yù)制菜的不透明帶來的不適，一個個“大牌”的祛魅帶來的幻滅感，還有浮夸而空洞的“主理人”，人們通過追捧雞排哥表達(dá)一種現(xiàn)實主義批判，表達(dá)對真實和真誠的由衷贊賞。但雞排畢竟只是雞排，它承載不了這些宏大的情感期待。如此炒作營銷一個市場最末梢的雞排攤主，用潑天的流量把他捧上神壇，只能把雞排烤糊。

市場的真實和真誠，靠的不是某種樸實和善良，不是道德說教，不是情緒表達(dá)，而需要推動市場法治的完善。流量邏輯消解和遮蔽了這樣的理性主題：在消費問題上，用戶最需要的不是什么外在的情緒價值，不是口吐蓮花愉悅大眾，而是一個商品本身應(yīng)有的消費價值，貨真價實、干凈衛(wèi)生、健康可口的雞排、烤串、西蘭花！

夠了，不要再盯著雞排哥炒作營銷了，雞排只是雞排，讓雞排回歸雞排。好一個“活人感”，不要在流量的貪婪、猙獰中把好好的活人這么“生吞活剝、吃干榨盡”了。

我的新書《時評中國精選集：時評與思辨寫作》，就是一種推動形成思辨習(xí)慣的寫作實踐。本書精選了“時評中國”系列前5本最精華的部分，對2021年以來各卷的高考作文題進行了思辨分析，并提供了素材積累、閱讀方法、批判性思維的養(yǎng)成、寫作技巧方面的系統(tǒng)講解。相比前幾輯，增加了“案例與方法”，對學(xué)生的優(yōu)秀作品進行了深度點評，為思辨訓(xùn)練提供貼近現(xiàn)實的鮮活案例。哪有那么多理所當(dāng)然，只是缺乏深度思辨罷了，用你的思辨分析去貢獻“高水位的理所當(dāng)然”。當(dāng)當(dāng)網(wǎng)剛上架我的親簽版，歡迎加入我的思辨寫作共同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