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周星馳的電影《濟公》中，張曼玉演的是一個九世野雞的倒霉女人。
九世為妓普通人看不到，三代為妓倒真有其事。
一：故人小婉
康熙時，滄州東光縣有位趙員外，某次路過定州的清風店，打尖吃飯的時候招了一位歌姬陪酒助興。
歌姬長得清麗可人，加之席間曲意逢迎，老趙喝得是老懷大暢，紅光滿面：
“我跟清風店這個地方還真有緣分，當年我也曾在此遇見過一位佳人，那時候我還年輕力壯，我們倆兩天兩夜都沒出過客棧的門。”
說到這，老趙突然有點失落，現如今很多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他感慨萬千道：
“可惜歲月不饒人呀！一晃二十年多年過去了，她應該也才四十出頭吧。我還記得她的小名喚作小婉……”
歌姬本來笑語盈盈，聽到“小婉”兩個字，突然臉色大變，半晌才道：
“您說的小婉，莫不是我姑姑？”
老趙一聽也愣住了，不會這么巧吧？猶豫半晌問道：“你姑姑她現在怎么樣？”
歌姬道：“我姑姑上岸之后，一直也沒有結婚嫁人，盤了個鋪子收點租金度日，如今還跟我們住在一起。”
二：三代一堂
人年紀大了容易念舊，即便只是萍水相逢。第二日一早，老趙便喊醒歌姬讓領著去她家里。
一進門，老趙看見她姑姑果然是當年的模樣，雖添了幾分歲月滄桑，卻還是能一眼認出。
二人正寒暄之際，屋里走出個老太太：“我們家還有客人？是誰來了？”
歌姬介紹道，這老太太是她的祖姑母。
還沒等老趙開口，老太太突然就跟見了鬼似的：
“你，你莫不是東光縣的趙先生？”
見老趙一臉茫然，老太太激動道：
“三十多年沒見了，你鬢發雖蒼，可模樣聲音我還記得一點。當年你還有個綽號，叫做玉面小郎君，是你不是？”
旁邊歌姬與她姑姑掩口而笑，老趙也一陣赧然，誰沒有過年少輕狂的時候。一問之下，原來眼前這位老太太，也是老趙以前途經清風店，還是十七八歲的時候找過的一位歌姬。
這下不僅老趙，在場所有人都被震撼得石化當場。
幸而，這祖孫三代都是風塵中人，不僅沒有半分尷尬，反而更熱情似火。幾個女人還特意整治了滿滿一桌的酒菜，招待這位特別的老顧客。
三世一堂，傳杯敘舊，此時此景，恍惚都讓老趙疑在夢中。
三：天道輪回
老趙在她們家住了兩個晚上才走，臨別之際，老太太感慨萬千：
“其實我們祖籍也在東光縣，從我父親那輩才遷到清風店，算算已經在此四代了。多年沒有回去，也不知道老家的祖墳還在不在。”
說完，她報出了她父親的名字，托老趙回去后幫忙打聽打聽，老趙自然滿口應諾。
回到東光縣，老趙特意找了位族中老人詢問。結果一提起那人名字，老人愕然良久：
“你要打聽的這人，原先就是你家的門客。
當年，你曾祖父跟人打官司，此人收了對家的銀子，給人通風報信，害得你曾祖父輸了官司，大半家產都折在里面。
后來事情敗露，他沒臉在東光待下去，才帶著全家逃走。本以為遠遁海角天涯，沒想到，竟然在清風店讓你遇上了。”
這是要讓他家三代的女人，來償還當年的業債啊！”
老趙聽罷，不知為何，沒有半點快意，反覺脊背發涼。
天道好輪回，實在可畏可怖。
本篇出自紀曉嵐《閱微草堂筆記》。
文中配圖來自網絡或由AI生成，僅供輔助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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