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反抗,是水墨藝術中最鋒利的筆鋒
《哪吒之魔童鬧海》上映后,許多人被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燃到熱淚盈眶。作為一位深耕水墨藝術四十多載的創作者,我卻在哪吒的嘶吼中,聽到了另一種聲音——那是宣紙上墨色暈染時的震顫,是狼毫筆鋒劈開命運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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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水墨講究“意在筆先”,一筆落下,需有破局之勢。哪吒的“魔性”恰似墨汁潑灑時的不可控,看似混沌無序,卻在陳塘關的天地間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軌跡。他的掙扎,讓我想起創作《山河賦》時的一次頓悟:墨色濃淡本無定數,但畫家的心性決定了最終的格局。哪吒的“逆天改命”,不正是以心性為筆,在既定的命簿上重寫乾坤?這種對抗宿命的張力,恰是水墨藝術中“骨法用筆”的精神內核——不破不立,不狂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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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惡共生,是東方美學最深邃的留白
電影中,哪吒與敖丙的“雙生設定”讓我拍案叫絕。一為魔丸,一為靈珠,看似對立,卻在生死關頭以血肉相融。這種辯證美學,恰是中國畫的至高境界。我曾在多幅山水畫中嘗試以焦墨勾勒矛盾,以淡彩調和沖突,畫畢方知:真正的和諧,從不是非黑即白,而是讓對立在留白中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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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的“惡”與敖丙的“善”,恰似水墨中的枯筆與潤筆。枯筆凌厲如刀,潤筆溫潤如玉,二者交織方能成就一幅氣韻生動的長卷。導演用三年打磨出的這個故事,暗合了八大山人筆下“墨點無多淚點多”的哲學——世間本無純粹的光明與黑暗,唯有人性在掙扎中迸發的微光,最是動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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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情如水墨,無形處皆是驚雷
李靖夫婦與哪吒的羈絆,是全片最催淚的筆觸。尤其是殷夫人那句“娘知道你是好孩子”,讓我想起幼時習畫,雙親勞作于山野田間日復一日勤耕不疲的背影。水墨藝術講究“以虛寫實”,父母之愛何嘗不是如此?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卻在哪吒生辰宴上一跪一叩間,將東方家庭特有的隱忍與厚重展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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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創作家鄉山水系列時,常以淡墨渲染遠山,以濃墨點綴屋舍,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每一筆都是對故土的眷戀。電影中,李靖甘愿以命換命的沉默,殷夫人披甲上陣時的回眸,恰似水墨長卷中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細節——看似留白,卻承載著最洶涌的情感
打破偏見,是藝術與時代的共同使命
哪吒從“魔童”到“英雄”的蛻變,本質上是一場關于偏見的突圍。這讓我想起二十年前,當我首次將數碼光影融入傳統水墨時遭遇的質疑。有人怒斥“玷污傳統”,有人嘲諷“不倫不類”,但時間證明了:真正的傳承從不是復刻舊紙堆,而是以當代之心對話千年文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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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之魔童鬧海》用賽博朋克式的視覺重構神話,用搖滾配樂碰撞嗩吶,不正是新時代的水墨實驗?正如我在《元宇宙·山水》系列中嘗試的虛擬現實水墨——傳統從未死去,它只是等待被重新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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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鬧海狂濤中,看見中國藝術的生生之力
走出影院時,我忽然明白:哪吒鬧的不是海,而是每個人心中那潭被偏見與宿命禁錮的死水。中國水墨綿延千年,靠的從不是墨守成規,而是徐渭的狂、八大的怪、齊白石的“似與不似”。今日之中國藝術,亦需這般“魔童”精神——以傳統為根,以創新為刃,在時代的宣紙上潑灑出不被定義的生命力。
若您也被這份“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赤誠觸動,不妨轉發此文。讓我們以藝術之名,致敬每一個在命運長卷上揮毫的“哪吒”。
——張仕森 于北京人民畫院,2025年2月20日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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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仕森:農工黨員,軍轉定居北京,中國美術家協會藝委會委員、中國林業文聯美術家協會常務副主席兼秘書長、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中央文史館書畫院研究員、文旅部美術書法高級人才考評委導師、原文化部藝術人才庫評審專家、中國長城書畫院常務理事、中央國家機關美術家協會常務理事、美中時報書畫藝委會 副主席、中國書法家協會注冊高級教師、北京林業大學MBA研究生導師、泰國東方科技管理大學博士生導師、人民畫院院長、百度百科藝術顧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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