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 | 被初戀窺視后，我告訴校花，她綠茶我混蛋，絕配！

01

大家好，我是章燁。

既然被小念找到并說服，那我就把未完待續(xù)的故事講完吧。

作為坦白局，我已經(jīng)做好被噴的準備。

大家不必嘴下留情。

02

曾經(jīng)以為，自己和久久會一生一世。

但后來才發(fā)現(xiàn)，18歲的誓言是靠不住的。

大二那年，聽室友們議論國畫系系花肖蕊，道聽途說她的情史，添油加醋她的水性揚花。

樂此不疲。

聽得多了，就會倨傲地來一句：“要是看上了人家，就追啊，在這里集體口嗨多沒勁。”

于是，我被“群毆”：你行你上。

我非常不屑地回應：“我是有家室的好吧！”

話是這樣說，但我低估了雄性的征服欲。

從前，在各種場合遇到肖蕊，也就只是多看一眼。

但自從參與了室友們的討論之后，此后再遇見，面對身邊男生對她的垂涎，總是憤憤地敲一下對方腦殼：“瞅你那沒出息的樣子。”

其實，心里真實的感覺是，好像別人動了自己的奶酪。

這種想法一旦產(chǎn)生，就已經(jīng)邁出男女之間產(chǎn)生關聯(lián)的第一步。

打那之后，我貌似無心地得知了肖蕊經(jīng)常去哪個食堂吃飯，哪個教室上自習，哪個畫室畫畫……

于是，就有了一次又一次的偶遇。

她沒占到自習座位，我一聲不響地起身，把自己的座位讓給她。

早早去食堂排隊買飯，看到她在排隊時，默默走到她的位置，讓她站到我的位置上去。

面對她的“謝謝”，我?guī)е鴰追质桦x說一句：”女士優(yōu)先。”

在畫室，她畫多晚，我就畫到多晚。

有一次，久久來畫室找我，我表現(xiàn)得很興高采烈，還耐心地教她畫畫。

事實上，我沒那么開心，但我想讓同在畫室的肖蕊嫉妒。

因為那時候，肖蕊和聲樂系的一個男生走得很近，我每天都嫉妒得發(fā)狂，但表面上卻裝作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

03

大家一定會問我：你有女朋友，還對別的女孩如此非分之想，內(nèi)心沒有愧疚嗎？

說實話，愧疚是有的。

但同內(nèi)心旺盛的征服欲、好奇、喜新厭舊相比，那點愧疚毫無勝算。

那時的自己特別像一個饑餓的獅子，所有的靜默與蹲守，只為以最快的速度出擊獵物，且是一定會出擊的。

那時候，那個年齡最真實的心理是，這輩子只談一個女朋友，真是賠大了。

所以，就算不是肖蕊，也會有其他人。

明明知道自己并不是她的首選，明明知道自己并非自由身，但，根本沒有節(jié)制自己欲望的想法。

于是，也就有了大三那次寫生時，我和肖蕊的進一步。

說實話，當兩個人的手碰在一起時，那種火花四射的感覺足以把所有理智燒成灰燼。

那一刻，我覺得世界都在自己腳下。

04

直到聽見久久叫我的名字，我都以為是幻覺。

而這時，肖蕊推開了我。

我也在慌亂中，碰翻了畫架。

我甚至做好了被久久掌摑以及將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的準備。

是的，我愿意為了新人帶給我的那份蓬勃的心跳付出任何代價。

我甚至覺得，只要久久一哭二鬧，我們之間就扯平了。

可是，久久很平靜，平靜地跟我道別，甚至還說了一句：“沒關系，如果我是你，可能也會喜歡她的。”

那一刻，我不會了。

面對久久離開的背影，我第一次覺得，我配不上她，而且，我也將永遠失去她了。

05

我和肖蕊從宏村回來后，沒有了下文。

失去久久，沒有了那種禁忌與束縛，這份感情突然在心里就沒勁了。

而且，再聽室友議論肖蕊的種種，我雖然沒加入他們，但內(nèi)心充滿對她的腹誹。

她之前所有的優(yōu)點，如今在我眼里都是缺點，而所有的缺點，也被我無限放大。

我把自己對自己的憤怒，全部轉移給了她。

似乎只有鄙夷她，才能洗清自己。

校園就那么大，偶爾還是會碰到。

遠遠看見，早早地選擇避開。

有一次，在教學樓樓梯處碰到，肖蕊喊住我：“章燁，我能跟你談談嗎？”

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我跟你有什么好談的？”

“你真夠混蛋的。”肖蕊一臉慍怒。

我比她還憤怒：“我混蛋，你渣女，絕配。”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06

事實上，久久和我分手后，我去過她學校無數(shù)次。

可是，我沒有勇氣去找她。

因為了解，以她的性格，不會對我說半句狠話，但也絕不會再給我任何機會。

而最重要的是，我不會挽回她了，因為我知道帶著愧疚、低人一頭的相處，讓我們永遠都回不到最初的純粹了。

那種感覺，真灰敗。

為了遮掩這種自卑，我大學里以及工作后，又談了兩場戀愛。

但都無疾而終。

我給對方的感覺是，有她們也行，沒她們也好。

事實也的確如此。

07

大學后來談的女朋友，是她追的我。

我呢，也沒有多喜歡人家，剛好室友都談戀愛了，我也不想做單身狗，那就談著唄。

分手在我看來也是因為極小的事情，記錯了她生日，打游戲忘了約會，以及有一次逛街，她說鞋很磨腳，我說“誰讓你非得穿新鞋出來玩。”

分手時，女孩跟我說：“章燁，你這副不主動不拒絕不關心不負責的樣子，真挺渣的。”

于是，繼混蛋之后，我又喜提“渣男”稱號。

但那時，非常無所謂。

看著對方憤然離去，又是拉黑，又是跟我哥們打電話吐槽我，我都覺得只要不騷擾到我，還我清靜就好。

08

大學畢業(yè)后，回老家工作。

工作還算體面，收入也不錯，所以，戀愛這件事很簡單。

那個女孩是合作單位的，追她居然有一個非常見不得光的原因，她笑起來特別像久久。

所以，正式戀愛后，我對她真的很好。

情人節(jié)的玫瑰，520的包，哪個餐廳火就去哪個餐廳排隊，她喜歡的歌手演唱會……

我像一個十足的舔狗，取悅她的各種要求，只為博她一笑。

她一笑，我便覺得一切都值得。

直到有一次，我們一起從杭州看演唱會回來，出了高鐵站，我問她：“想吃啥？”

她說：“肯德基。”

我：“不健康，咱吃別的。”

她：“今天就想吃肯德基，我已經(jīng)很久沒吃他家的漢堡了，太饞了，就吃一次嘛。”

她開始撒嬌。

如若以往，別說是漢堡，就是比這還不健康的任何東西，我都會第一時間滿足她。

但，那一瞬間，我迅速想起當年我在北京集訓時，偷偷跑回來看久久，每次兩人都是在火車站的肯德基匆匆見上一面，然后含淚告別。

那時候，久久知道我沒錢，總是偷偷買一漢堡塞在我的書包里，讓我回北京的路上吃。

但每次，都會被我發(fā)現(xiàn)，然后趁她不注意再塞進她的書包。

所以，和久久分手后，我再也沒吃過肯德基，也覺得自己這輩子不會吃，也不會請別人吃漢堡。

所以，當女孩跟我說她想吃漢堡時，我居然失控了：“說了不健康不健康，非得跟漢堡較什么勁？好好的，非得找不痛快呢？”

女孩顯然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脾氣震驚了，回過神后，她拎起手里的包抻向我：“發(fā)什么神經(jīng)？有病啊。”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一件事：這世界上沒有相同的兩片葉子，我再也找不到久久了。

這種醒悟令我徹底的絕望與泄氣，我對女孩說：“對不起，分手吧。”

她非常受傷和憤怒：“至于嗎？就因為一個漢堡？”

我說：“至于，都是我不好。”

09

那之后，我三年里沒有再碰感情。

當我不再像集郵一樣的談戀愛時，我的理性腦仿佛才開始發(fā)育。

我慢慢明白，這世界就是由男人和女人組成的，所以，戀愛真的不難，一點點荷爾蒙，一點點幽默，一點點出手大方就夠了。

不加節(jié)制，這輩子，可能會遇見無數(shù)個人，無數(shù)場感情。

然后呢，戀愛談得越多，人就越薄情。

薄情的人吸引來的，都是同類。

10

那三年，我仿佛轉了性一般，清心寡欲地搞事業(yè)。

事業(yè)也沒有辜負我。

但是，不快樂，是那種接到項目很興奮，但完成之后就很失落，覺得人生不過如此的感覺。

這期間，也是我最想念久久的時候。

人成熟后，越是經(jīng)歷復雜，就想回到天真。

而我此生最天真最純真的時候，便是和久久在一起的那些時光。

我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回到母校，往事歷歷，有時候真的不敢相信，那些諸如往磚縫里塞情書，因為換個座位都會哭，揚言要請老師吃喜糖的人，是自己。

面對18歲的自己，我特別想把肖蕊，以及后來某某、某某某通通從自己的記憶里刪除，我不愿相信，后來那個朝三暮四的人，也是自己。

有一次，我開車從母校路過時，看到一個身影特別像久久。

那一刻，老司機的我居然把油門當成剎車，一腳躥了出去，車子直接朝路邊的一棵樹撞了上去。

11

那次，我被自己撞成了腦震蕩，醫(yī)生要求留院觀察一晚上。

那一晚上，我困意皆無。

那一晚上，可能是別人人生中最普通的一晚，但對我來說，卻是人生中一個巨大的轉折點。

頭雖然被撞了，但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第一次清醒且明確地告訴自己：章燁，你再也不可能回到18歲，再也不可能擁有那個青梅竹馬的初戀。

我第一次認真回憶和久久的離別，淚如雨下，羞愧難當。

那年的宏村，她的那句“沒關系，如果我是你，也會喜歡她的”，不是她沒關系，是她給足了我體面，努力讓我們最后的結局不那么狗血難堪。

而我呢，在她離開后的人生，活得并不好看。

我那些集郵一樣的戀愛，愛一次，讓自己后悔一次。

我問自己：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和久久在大街上不期而遇，你想以怎樣的面貌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這個問題，把我的人生一下子問明白了。

就算不能擁有她，我也應該活回那時的自己，磊落干凈體面，不油膩。

那個曾經(jīng)被人給足面子的人，要活成一個真正有面子的人，才對啊。

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腦震蕩的那一夜，我算是徹底告別了自己的少年，完成從一個男孩到男人的真正蛻變。

12

而立之年后，我遇到了現(xiàn)在的妻子。

她不漂亮，但善良知性。

我在圈內(nèi)朋友的聚會上認識的她，話不多，但說出來的話讓人莫名舒服。

感謝我曾經(jīng)的閱人無數(shù)，當時就覺得，這個人，應該是和我走進婚姻的那個人。

我們認識3個月后結了婚，算是閃婚。

我很坦率地跟她坦白了所有過往。

她說了一句讓我終生難忘的話：一個人吃十個饅頭才能吃飽，但不能說前面的九個饅頭毫無用處，早知道就只吃第十個饅頭了。

在妻子眼里，我事業(yè)腦和家庭心一樣的重。

既可以搞定標的巨大的項目設計，也能夠把自己家的毛坯房自己動手裝修成她理想中的樣子。

既能夠在談判桌上，跟甲方據(jù)理力爭，也能回家用四十分鐘做出三菜一湯。

尤其是女兒出生后，我從二十四孝老公又淪為孩奴。

有了女兒之后，我再沒加過班，再沒有晚睡過一次，戒煙戒酒風雨無阻的健身。

我從一個人生虛無論者，變成一個貪生怕死之徒。

13

有一次感冒發(fā)燒，昏昏欲睡間，聽到女兒趴在我身上號啕大哭。

她以為爸爸死了！

因為從她出生到她3歲，只要她是醒著的，爸爸就一直是醒著的。

但這天，她叫爸爸，爸爸卻閉著眼睛沒有應她。

我在女兒的哭聲中醒來，掙扎著起來抱她，安慰她，給她講繪本。

好不容易把她安慰好，結果，繪本講到一半，女兒突然又哭了起來：“爸爸，你永遠都不要死……行不行？”

這一次，女兒把我和妻子都惹哭了。

那眼淚有心疼和膽怯，更多的是幸福。

那天剛好一個高中同學來家里拿圖紙，閑聊間，說起這件事，我一個堂堂七尺男兒，說著說著居然哽咽了，我的“妻奴孩奴”名聲不脛而走。

14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會和久久再見。

這些年，一直有從高中同學那里得知她的消息，但再也沒有打擾過她。

但，得知久久爺爺去世的消息時，我再也坐不住了。

一下子就覺得歲月不饒人，我們這些昔日的少年，如今也到了為祖輩送終的年紀。

所以，我主動聯(lián)系了高中同學，和他們一起幫著久久忙前忙后。

能夠在這種時候搭把手，我覺得很榮幸。

看到久久如今生活得很好，我真的真的特別開心。

這種感覺，很親人。

15

送別了爺爺，久久請高中同學吃飯。

誰都知道這是個懷舊局，大家成年之后，真的是太久不見了。

我和久久的往事當然會成為大家的談資。

人到中年，如今各自歲月靜好，已經(jīng)沒什么可尷尬的了。

當被問到當年為啥分手時，久久一如當年，替我開解。

可是，我選擇了誠實地說出當年自己的背叛。

當年的我，做不到心系一人。

那么，人到中年，我若繼續(xù)接受久久的施舍，遮掩當年的心猿意馬，我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20歲的花心與虛偽尚可以原諒。

但32歲了，依然不能夠?qū)ν抡\實，那該多么懦弱，又是多么失敗。

而且，一個被成全的人，有責任對那個成全自己的人，說一句：對不起，謝謝你。

有些人，不能成為愛人，卻可以是生命中獨一無二的貴人，她有權利知道，她的那一句“沒關系”，對于我來說，是多么的了不起。

16

而這，也是我選擇接受小念采訪的原因。

如今的自己，已經(jīng)為人夫人父。

當我恨不得將全世界所有美好，給到自己的女兒，生怕她受到一點點傷害時，我就越發(fā)會反省自己的一言一行。

我不知道，她長大后，會愛上什么的人，擁有怎樣的人生。

但作為父親，我會在她上初中后，給她看這兩篇文章。

我想讓她知道人性的某些真相，想讓她知道，哪怕是她最愛的爸爸，也曾經(jīng)是一個感情上的混蛋，我想讓她在感情上，少走一些彎路。

如果彎路在所難免，我希望，她既敢愛，也敢恨，既舍得付出，也知道如何止損，既善良，又自帶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