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文化瑣談163:獨立不倚、孤直挺勁的姿態(tài)是植物界最美的姿態(tài)

——“活化石”銀杏文化初探

——古代科舉考場，不準小便，吃什么可以控制小便？新嫁娘上花轎，如此“人生大事”，不能小便，吃什么控制小便？

——花木界有“曇花一現(xiàn)”之說，要看曇花，需“秉燭夜游”；除了曇花，還有什么花“夜間開放，人不得見”？

——自然界中哪種樹木是歷史最悠久的樹種，被譽為“活化石”“公孫樹”“長壽樹”？

深秋到了，朋友圈里好多朋友展示自己拍攝的銀杏圖片，煞是好看，給人一種視覺的沖擊力和愜意的享受。其中一個微友寫的一句話挺美，筆者直接粘貼過來：我愛銀杏那獨立不倚、孤直挺勁的姿態(tài)，這是樹木界最美最美的姿態(tài)，也是人世間最美最美的姿態(tài)。

如此高規(guī)格的贊美，引起研究花木文化多年的筆者的重視。對銀杏，筆者也有所了解。回憶起來，最早的印象，就是小時候家里從新沂那邊帶來的小白果——就是銀杏的果實、果仁。后來，經(jīng)常去參加一些婚禮撒帳子，有些人家用上了小白果。再后來，沭陽板栗——沭陽古栗林（山蕩古栗林）出名了，有人到省城拜見領(lǐng)導(dǎo)，時不時帶來一小框子板栗。印象比較深刻的還有，有來自“三泰”地區(qū)——泰州、泰興、泰縣的戰(zhàn)友，把白果作為當?shù)赝撂禺a(chǎn)帶到部隊讓戰(zhàn)友們品嘗。

算起來，也是奇怪得很，三四十年前，一棵大拇指粗的銀杏樹的樹苗的價錢差不多抵得上一頭大肥豬，碗口粗銀杏樹差不多跟兩三頭老黃牛的價錢，而如今的蘇北苗木之鄉(xiāng)——沭陽新河，幾棵銀杏樹甚至苗換不到一頭豬崽子。可見，神奇的、高貴的、稀有的銀杏樹已經(jīng)走進尋常百姓家，走進鄉(xiāng)村行道，走進城市的綠化地帶，成為稀松平常的普通樹種，甚至每年銀杏果實成熟的時節(jié)，也不見有人來采摘果實，任它自然落地，化作春泥更護樹了——也許銀杏的基因變了，這曾經(jīng)的樹木界的“活化石”，成為城市綠化的風景樹。

我在沭陽縣塘溝中學讀高中的時候，與我家族的大爹住在我的大伯家的一個非常寬大、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四合院里，四合院里除了蠟梅，就是銀杏。每年開春過后，銀杏那鴨掌形的碧葉，那如夏云靜涌的樹冠，深深地烙在我的腦海里。當然，每年深秋，那白果仁我是不會放過的，總是撿起來聚起來，放在竹籃子里沖洗。這些白果主要是拿來燒吃，像山芋放在灶臺的草木灰里烤，跟如今燒烤類似。大多數(shù)人家，也會將白果仁剝出來，跟黏米、糖等一起做成八寶飯，味道美極了，用農(nóng)村人的話來比喻，叫做“鼻塌嘴歪”。

銀杏是樹木中公認的老壽星，在民間已作為長壽的象征。銀杏樹原產(chǎn)于我國，為我國特產(chǎn)，銀杏樹生長在古生物學所說的史前期的“三疊紀”“侏羅紀”的恐龍時期，其歷史已有40萬年以上。因而有“活化石”之稱，并被世界譽為“東方的圣者”，世界其他地方的銀杏樹均是由中國引種過去的。這是毫無異議的。

銀杏作為樹木界的“活化石”，其文化自然可圈可點。我國著名歷史學家、詩人郭沫若曾寫《贊白果》一詩贊詠。詩中不僅寫出了銀杏樹孤直挺勁的樹姿，也寫出了銀杏樹鴨掌形的樹葉、如夏云的樹冠，更寫出了他對果仁的喜愛。

銀杏，因其所結(jié)的果實似杏而白色，故俗稱銀杏，亦稱白果，蘇北人口氣大得很，干什么都呼之“小”，稱呼人都是“小大哥”“小大姐”“小年輕”“小夫妻”，銀杏自然呼為“小白果”。銀杏為銀杏科落葉喬木，樹干挺拔端直，高可達40米，樹皮為灰褐色。葉互生在短枝上，呈扇形，似鴨掌，又稱為“鴨腳樹”“鴨掌樹”等。《花經(jīng)》云：銀杏“樹多叢秀，木質(zhì)細理，花夜開旋沒，罕得見之。葉最繁密，片有刻缺，如鴨腳形，又名鴨腳子。實初青后黃，入秋皮肉已腐，剔取其核，洗凈而干之。據(jù)聞花開甚速，電閃一白，又因殼白色，故得白果之俗稱。霜后葉色轉(zhuǎn)銀。”“映以丹楓，爛若披錦，秋林黯淡，得此生色。樹齡久長，浙皖等省名剎古寺中，多數(shù)百年老木，歷數(shù)代而長春，故又號公孫樹。”《廣群芳譜》亦云：“銀杏一名白果，一名鴨腳子，處處皆有，以宣城為盛，樹高二三丈，或至連抱，可作棟梁。葉薄，縱理嚴如鴨掌，面綠背淡，二月開花成簇，青白色，二更開，旋即卸落，人罕見之。一枝結(jié)子百十，狀如小杏，經(jīng)霜乃熟。”明李時珍《本草綱目》云：“（銀杏）原生江南，葉似鴨掌，因名鴨腳。宋初始入貢，改呼銀杏，因其形似小杏而核色白也，今名白果。梅堯臣詩：‘鴨腳類綠杏，其名因葉高。’”

銀杏樹生命力極強，雄偉壯觀，古樸清幽，還可抗二氧化碳，是綠化的最佳觀賞樹種。因其適應(yīng)性強，我國各地均有栽植，在古寺廟，官殿常可見有參天的千年古銀杏樹。又因其壽命長，稱為“壽星樹”。銀杏樹可活數(shù)千年，從栽樹到結(jié)果需要40年，常常是爺輩植樹，孫孫摘果，故又稱“公孫樹”——不過近幾十年來，銀杏樹結(jié)果時間幾何級縮短，也是不爭事實。京城有一棵晉代的銀杏樹，乾降封之為“帝王樹”。江西廬山黃龍寺中也有一棵晉代銀杏樹。湖南中岳衡山的福產(chǎn)寺里還有一棵唐代銀杏樹已千余年。湖北安陸有40余株古老銀杏樹，號稱“天下銀杏第一樹”。

銀杏二月份開花，為雌雄異株，開花時在夜間，開后即謝，很少有人能看到。——這與“曇花一現(xiàn)”有得一比。據(jù)查資料，單株銀杏是不結(jié)果的，必須有雌雄兩株銀杏方可結(jié)果。40年以上樹齡的銀杏結(jié)果較多，一枝可結(jié)百多子。因其多子，古時婚禮上亦也多用白果、花生、棗、栗子等干果一起撒帳，取其諧音，有“多子多孫、早生貴子”之吉祥寓意。李時珍《本草綱目》云：“（銀杏）二月開花成簇，青白色，二更開花，隨即卸落，人罕見之。一枝結(jié)子百十，狀如小如楝子，經(jīng)霜乃熟爛，去肉取核為果。其核兩頭尖，三棱為雄，二棱為雌。其仁嫩時綠色，久則黃。須雌雄同種，其樹相望乃結(jié)實；或雌雄樹臨水亦可；或鑿一孔，內(nèi)雄木一塊泥之亦結(jié)。陰陽相感之妙如色郵此。”由此可見該樹之神奇。銀杏樹干挺直雄偉，古樸清雅，樹冠如云似蓋，參天葳蕤。特別是春夏時，它那碧綠的葉子，酷似把張開的折扇，招人喜愛；而到秋未冬初，一經(jīng)寒霜洗禮，碧扇又變?yōu)辄S色，滿樹金黃，更是惹人喜愛。所以銀杏作為觀賞樹木，中國各地均廣為栽植。銀杏樹繁殖有播種和分株兩種，分株所得之苗生長較弱，通常多用播核法。春天，核入土中，不一月即可發(fā)芽。

銀杏樹作為吉祥樹，其實它的實用價值也非常高，這也是吉祥樹的題中應(yīng)有之義。其葉、果根均可入藥，秋季采葉曬干作原料制成中藥——如今被做成銀杏葉茶，有降壓降脂的良好作用；還有活血止痛、殺蟲祛惡的功用。其根益氣補虛：其果仁生食可解酒、殺蟲。熟食有溫肺益氣，定咳功效。據(jù)《花鏡》記載：“考秀才舉人、進士，不準小便，放帶白果而食之，以截其便。”其藥用價值，《本草綱目》中講得較清：“入肺經(jīng)，益肺氣，定咳喘，縮小便。生搗能浣油膩，則其去痰濁之功，可類推矣。其花夜開，人不得見，蓋陰毒之物，故又能殺蟲消毒。”但白果有小毒，不可多食。此外，其木材堅實細密，是做家具和蓋房的上等良材。李時珍還說銀杏木為“術(shù)家取刻符印，云能召使也”，銀杏可謂一身是寶。（供稿：江蘇花木文化研究根華。供圖：東部戰(zhàn)區(qū)創(chuàng)作室吳國平、中國刑警學院董杰、南京大學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