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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怎么述說。我想還是簡單地說說吧,沒有必要將林玲——也就是林妹妹——和曉海之間發生的種種瑣事不厭其煩地一一道來。假如一一道來,就會變成一個俗而又俗的故事了:
一個夫妻恩愛的家庭,突然來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女孩,于是……
我想還是采取一個取巧的辦法吧,說是取巧不過是自我吹捧,其實說穿了是偷懶的辦法。
在采取這個偷懶的辦法之前,我得先介紹一下有關情況,不然我這個懶就偷不成。
前面曾交待過,十年前,曉海將耿麗帶出來后,夫妻倆就開了一家食品店。開店需要人手,俗話說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這人手當然是自家人最好。
曉海這邊的親戚們大多出來了,他哥哥曉峰不愿出來,父母有不錯的工作,年齡也大了,不想出來。
于是,要帶親人就只有耿麗這邊的了。于是斷斷續續地將耿麗的父母親和兄弟姐妹,還有堂的或表的兄弟姐妹,以及七大姑八大姨的帶出了一大串。
而兄弟姐妹們包括那些個堂的或表的,又將各自的或親或堂或表的兄弟姐妹和七大姑八大姨們帶了出來。就像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多。
隨著生意的發達,曉海夫婦當然又幫這些兄弟姐妹們陸陸續續地開了店。
一次,青田人在一起閑聊,講起曉海,屈指一數,曉海的派下(包括曉海自己的兩家)竟然有10家店了。
于是青田人開玩笑說,曉海“集團”在當地的勢力十分可觀,假如跟什么人發生些什么爭執,曉海絕對吃不了虧。
可是讓青田人始料未及的是,跟曉海發生爭執的不是別的什么人,而是曉海的枕邊人耿麗。
只要耿麗的父母振臂一呼,那十分可觀的勢力便都會結集到耿麗的麾下,因為他們都是耿麗的娘家人和親戚。
所謂曉海“集團”其實是耿麗“集團”。曉海反倒成了孤家寡人,在這場爭斗中絕對煢煢孑立,形影相吊。
于是,耿麗的父母審時度勢,在某個適當的時機就出來振臂一呼了。
在振臂一呼前,耿麗的母親首先找到我們,準確地講是先找到我老婆。因為他們認為阿玲是我們帶出來的,是我們的親戚。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耿麗的母親其實是先來摸摸“主人”的底的。
關于阿玲跟曉海的事,其實我們也早已風聞,只是不十分清楚。耿麗的母親便一五一十地講了個鍋底朝天,其間不知道夾雜了多少個“婊子屄”。
當時我不在場,我妻子再三向她強調,阿玲跟我們沒有一丁點的親戚關系,只是同村人,幫個忙。
到后來,為了使耿麗的母親確信,便將當年如何為報她祖母的恩而將她帶出來,如何大義滅親(其實是吃里爬外,呵呵),沒有將她送到我表弟那里強行成婚的事也一五一十講了個鍋底朝天。
于是耿麗的母親在罵了幾句“婊子屄”后就笑瞇瞇地走了。她清楚我們會又一次大義滅親的——何況這次滅的并不是什么“親”。她盡可以放心大膽地甚至肆無忌憚地振臂一呼了。
在此地無親無眷,形單影只的阿玲,跟曉海“集團”——不,現在應該說是耿麗“集團”了——過招,無疑以卵擊石。耿麗她們要搞搞阿玲,比用手指頭捻死一個螞蟻還輕松。
于是,第一步,先由耿麗的父母出面,向曉海提出三個條件,假如曉海不答應,法庭上見。這無異于最后通牒,把曉海逼到了死角。
明晚我再告訴大家是哪三個條件,曉海又是如何接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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