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晉畫家顧愷之說:“凡畫,人最難,次山水,次狗馬,臺榭一定器耳,難成而易好,不待遷想妙得也。”也就是說,人物畫是最難畫的,因為需要通過藝術家的情感活動、審美想象,使客觀物體傳神。“神”一直是人物畫創作的重要議題,無數畫家不斷地對形神關系進行論述。齊白石更是說“作畫妙在似與不似之間”,因為這樣更能傳達出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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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家訓的人物畫正有著“似與不似之間”所生發出的美感,他不刻意追求人體精確的比例尺寸,也不過分強調人物的形體狀貌特征,而是按照古代對人物特征的把握,例如美人的溜肩削腰,文士的安閑自適等,使得畫中造型準確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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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作品中,仕女或躺或臥,或倚或坐,總是手捧書本或是擺弄樂器,似乎都是對琴棋書畫獨有造詣的大家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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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訓用筆和設色都以素凈為主,不在面部的刻畫上著墨太多,而是對仕女周圍一切能烘托出人物高雅氣質的物品著重渲染。在不經意之間完成人物、道具、景物的夸張與變形。自然地畫出優雅、超然的意境。表面像是隨意描繪,內在卻有著嚴謹的形式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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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訓的作品之所以能打動人,靠的就是對人物特性微妙之處的捕獲。畫的是古意人物,卻不落俗套,平中見奇,奇而不怪。
看似隨意描繪的人物、道具,卻一反沉悶、陳舊的傳統框框。在相貌、服飾及背景環境上散發著一種舒暢、恬靜悠然的情態,給人以清新、親切、自在之感。把現代人的欣賞心緒帶入到畫中高古的意境里,獲得精神的寄托,可以讓人的心靈得以棲息。實現了抒情達意、寄寓情感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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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訓的畫不事張揚不炫耀技巧,率意而為。他的筆墨在工筆與寫意之間,輕刻意、重洗練,輕繁縟、重幽淡,煥發出濃郁的東方文化氣息。
可以說,他的作品強調主體的體態美,更強調主體的精神美,他在用筆時,自覺地舍棄了傳統美人畫像矯揉造作的艷麗色彩,讓仕女的文學韻味留在畫中,使作品畫外有話、筆外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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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人之氣質高潔,畫才不會流于浮泛。
王家訓的作品充滿了清雅脫俗,格高韻清的氣息,這氣息不僅來自于筆墨的典雅,更來自畫家本人的心境。他對美的理解不停留于表面的精致,而是深入到生命的價值之中,使觀眾通過作品滋養身心,感受著王家訓的中國畫所帶來的文化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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